……

    “你说晚了！”顾回看向虚空裂缝中走出的人。

    一个老头子，这老头子拄着一根拐杖，身形佝偻，又很瘦小。

    看上去好像下一秒就会入土为安一般。

    而且从其身上，顾回看不出任何强大的迹象。

    好像完全就是个普通的老头。

    不过他却知道，对方已经到了一种返璞归真的境界。

    一身的气息全部内敛，完全没有泄露出半分。

    若不是仔细看，他还真看不出来对方的深浅。

    “对手是阁下这样的人物。

    “难怪那几个小娃娃着急忙慌地叫我这老头子下来。”

    他说道，“老头子实在很好奇。

    “在这贫瘠的下界，是怎么诞生阁下这样的存在的？”

    顾回回道：“这个问题很重要吗？你只要知道，我们是敌人，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说得也是。”

    说着，老头拿着拐杖往地上一拄，拐杖的外皮瞬间剥落。

    露出藏于其中的一柄长剑来。

    “那便动手吧。”

    老者在将那柄剑握在手里的时候，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其人仿佛也变成了一柄利剑。

    “这招是老头子我一生所悟……”

    老头子将手中的剑向后一引。

    动作普普通通，可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动作。

    却使得周围的空间逐渐崩碎，出现了诸多空间裂缝，空间裂缝之中漆黑一片。

    刹那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天下间的一切，仿佛都褪去了颜色。

    这一剑看上去并不稀奇。

    若是让一个寻常武夫来看，只能看到普通的挥剑而已。

    不过顾回却能看出，这一剑之所以普通，是因为不普通的地方都已经完全内敛了。

    恐怕在这一剑之下，所谓的天仙也只能落得个当场陨落的下场。

    可惜……顾回不是所谓的天仙。

    所以他只是伸出一只手，就抓住了这一剑。

    在他抓住剑的同时，剑中的威能瞬间爆发开来。

    冲击以他们俩为中心，朝四周扩散。

    摧毁着触碰到的一切。

    刹那间，这处山谷，乃至周围的一切，都被夷为了平地。

    影响波及方圆数百里。

    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城墙上的百里东君等人，也看到了这一次交锋的影响。

    在他们的视角中，前方原本有一大片森林。

    可此时，那片森林却已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众人一个个都怔在原地，张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就是先帝闹出的动静吗？难怪一直以来，这位陛下高居天启之巅，静看世间风云，因为这无敌的实力，还担忧什么？

    顾回依然站着，他的左手抓握着老头子的剑刃。

    “不错嘛，真是小看这一剑了。”他眉头一挑，说道。

    老头子心中也是震惊不已，他活了几千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自他登临上界顶点之后，就再也没遇见过敌手。

    他这“破虚一剑”也是从未有人接下过。

    可现在，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只用一只手就抓住了他这一剑。

    这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他并没有愣住，身经百战，自然是不会因为内心的惊讶，就停止了动作。

    眼见一击不成，他便又斩出了数剑。

    每一剑都跟刚才那剑一样普通。

    但是顾回能看出，每一剑都有不弱于刚才那一剑的威力。

    尽管这种攻击并不会给他带来多少伤害。

    但是痛还是会痛的啊，于是这次，他没有再尝试用肉身硬扛。

    只眨眼之间，老者已经斩完了九九八十一剑。

    可每一剑的威能，都被顾回周身那五座大山虚影所完全化解。

    那是五岳之形，五岳之意，顾回参悟五岳剑法多年，并以之为基础，创造顾剑诀，自然对五岳之形有领悟。

    老者的脸色已是有点不太好看了。

    刚才那些攻击，他可完全没有留手。

    要知道，那八十一剑，已足以将上界除他之外的九个天仙都斩杀一遍了。

    可是眼前这个下界之人，却是毫发无损。

    而且从对方身边那山岳虚影上，还传来了阵阵让他都为之心悸的气息。

    他忽然发现，自己此前的判断，似乎出了一些差错。

    这时，顾剑说道：“老头，该在下出手了吧？”

    说着，他伸出一掌，掌心冲着老头而去，仿佛掌心化作一座无垠巨山，从天而降，将其完全吞没。

    待山岳虚影散去，就能看到，老头已经被轰到了几十米开外。

    狼狈不堪，他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他的四肢只剩下了一只右手。

    左下方的躯干也完全丧失。

    “呵呵。”老头子面露惨笑。

    显然，这位老者已经完全看清了眼前年轻人的实力。

    他很清楚，只要对方阻挡在前，他们融合两界的目的就无法达成。

    可惨笑了一阵，老者的眼眸中又显出了决绝之色。

    “不，还有机会！”

    他将仅剩的一只右手，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在老者断气的刹那，周围的空间布满了如蜘蛛网般的裂痕。

    “打算同归于尽吗……”

    顾回能看出，对方刚才的举动，引爆了其自身剩余的所有生命力。

    周围的空间无法支撑这股力量的逸散，瞬间崩溃。

    一股股力量从空间裂缝之中逸散出来。

    如同一只只无形之手，撕扯着顾回的身体。

    他猜，这大概就是类似空间乱流之类的东西吧。

    这空间乱流的力道还不小。

    若不是顾回有力抵抗，怕是也要被撕扯开来。

    一剑划过，剑光横空，将那自爆的能量无数切跟，纷纷打入虚空，顾回身影闪烁，消失在原地，回到了城墙上。

    ……

    全歼这些所谓仙人，顾回回到皇宫继续躺尸，至于在哪里躺尸，只知道在皇宫，至于在皇宫哪里，就是萧崇这个皇帝，也表示不知道。

    后来的岁月中，又派了不少人下来。

    结果自然是讨不到好的。

    没过多久，上界灭亡了。

    证据就是，忽然有一天，众人都觉得自己的功力大涨。

    练起功夫来，也顺遂了许多。

    想来是那灭亡破碎的上界，与下界融合了吧。

    ……

    没过几年，南诀、北蛮先后被灭。

    两大强国都被灭了，其他小国更难逃灭国命运。

    一时间，北离，成为了人界唯一的国度，统合着亿亿万万人民，治理着亿亿万万疆域，磅礴的气运，使得天启城都恍若脱离了凡尘，只要踏入天启，走火入魔的几率都小了太多。

    躺尸的顾回，在这不可思议的气运之下，元神一涨在涨，凝实。

    元神脱离肉身，站在肉身对面，肉眼凡胎还真分别不出来哪个才是肉身。

    而且，元神上，散发着一种至神至圣、至尊至贵的紫金气息。

    如此寿元，顾回想着开启新的一世，不知得等多少年了。

    可变局出现了，这一次的他并未到寿终正寝，仅仅百年光阴，他就离奇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