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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撕开天空
    作为代价,那坚固无比的飞行背包正在被溶解,那些无数精铁和聚能水晶压缩成的热量核心引擎在被无意识的推进,有动力,但仅仅如此。

    那么多牺牲,如今换来的是什么,是飞行,飞行,士官长正在飞行,剧烈的疾风擦过他漆黑干瘪的皮肤,眼球瞳孔已被各种风暴弄的惨白,手臂干瘪,宛如焦炭,千疮百孔,很难想象这位曾经英姿飒爽的战士,如今却如恶魔那般可怕。

    他举着猎鹰之剑,如今,复杂的自动传感器无法提供他正确的指引,兄弟们的嘶吼也不再,甚至和战团的感觉都变得淡泊,准确来说,他面前除了因皮肤破坏而只能感觉到寒冷和风施加的压力,就只有一片漆黑中那闪闪发光的灵能噩梦。

    此刻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支持自己做出疯狂选择,可他清楚,那不是帝皇,而是信赖什么的感情,信赖着胜利,希望,那是黑暗科技时代人们内心寄宿着的,分不清好坏的感情。

    那些东西复杂的驱使其躯体去做那些事情,并非信仰也不是崇拜,而确确实实为了自己,为了战团,为了兄弟们。

    太阳领主的光芒可以庇护毁灭雄鹰不像其他于大漩涡动乱地区徘徊的星际战士那般被人们忌惮,斯卡迪可以让他们履行为帝国努力的职责也能分担幽灵峰的征兵压力。

    他的兄弟可以在这个星球茁壮成长,那些新兵,老兵在斯卡迪领主的庇护下成为新的帝国天使,因此他可以放弃一切希望,仅仅为了那飘忽不定的未来。

    因此他握住刀刃的手越发紧绷,面前闪烁的灵能变强,却还是忽明忽暗,亚空间,至高天,那个人类历史诞生至今缠到其身边的梦魇,正在使这可怜之人,可恶之人,化作现实宇宙和混沌领域之桥梁。

    激烈的飓风抚过他的躯体,风压,负载,那些让凡人无法忍耐的东西正在其躯体之上施虐,他的刀锋却更锋利,更闪烁,像那漆黑的灵能焦点挥舞自己的武器。

    极快如弹丸擦过,甚至只有丝丝的血液湿润了士官长的躯体,他像箭矢,从名为绝望之地飞起。

    他切割了什么东西,可如今他看不清楚,只有那温热的液体带着血腥味,告诉巨人他的成功,灵能风暴逐渐停息,然后随之而来,就是极度强大且深埋体内的求生欲。

    活下来,他的情绪,身体,欲望在怒吼,飞行背包正在灼烧,他需要放下,他几乎本能到按下背包的松开按钮,那链接手甲的小小机关保证了无数星际战士在需要的时刻将随意摆弄自己飞行的权限,可这次,这个简单并高效的东西已经被背包灼热的蒸汽在一定程度上融化而不再敏感。

    “该死,该死!”士官长开始加大力度,但是他很快放弃了背包,并将自己的力量直接发挥在那不断带着自己向天空飞行并马上爆裂的金属翅膀。

    他唯一的手臂发出全部力量,按住手甲上帮助紧急脱离的设备,然后使劲的向外按压,金属束被他拉的直且孱弱,咔咔的崩裂声不断,士官长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出现的青筋身体哭泣似的哀嚎,关节吱吱的轰鸣。

    只是,如今他全力以赴,已经做到了向死,如今便是要生!要活下去!而星际战士那可怕的巨大力量也如他所愿,在骨骼断裂和脱离背包的选择中,运气再次选中了他。

    咔咔,机械金属的哀嚎声中,复合陶钢装甲薄弱的链接位置在力量下松动,精锐的帝国机械那可怕的坚固差点成为星际战士的坟墓,在士官长感觉躯体一轻后,整个人脱离背包。

    那喷射热量的金属翅膀却继续向前,直到极高的地方,突然爆裂,化作烟花似的鲜红花朵,和无数散落的金属片。

    士官长气喘吁吁,他已经再也没有力气,那些求生欲也在最后消散完毕,他任自己巨大的躯体向下落下,而他的旅行,貌似也到此为止了。

    与此同时,星语堡垒中被灵能反噬威胁的星语者们也活下来了,他们的长袍因灵能的席卷变凌乱不堪,曾经作为先知的圣结和帝皇使者的高贵已经荡然无存。

    可他们却呆着原地,低着头,空白的眼眸流出眼泪,为某个英雄做着默哀,因为他们清楚,这次的死亡都因他们而起,士官长的陨落也只是时间问题。

    对于那些用灵能通过亚空间感知实体宇宙的存在,星语者眼里的时间已经模糊不清,如果正常人的时间是一条线,他们的大概就是一张图,可许多被混沌诸神掩盖的地方使其又变成了拼图。

    因此他们不否定预言的绝对性,却也不赞同唯一性,解读多种多样,不过如今士官长的死亡在那些灵能者眼中其实已经板上钉钉。

    大战导致的灵能匮乏和其本身的疲倦让那些能力强大的灵能者无法帮助士官长,自身的特殊性又让他们早早看到这件事的发生,那种可悲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那就是明知天注定…

    历史上无数人证明了占卜,预言,越发逃离或是服从都会使其距离更近,因此那些早早知道结局之人只能为还活着的人默哀,讽刺又可悲。

    可是这个世界不缺愚蠢的人,一台雷鹰炮艇划过天空,那几乎是方块的奇特战争引擎像闪电似的划过,毁灭雄鹰四连长坐在其中,任风打在脸上,也仔细的看着地面上战争的情况,而他身体上如今都是弹坑和死亡的痕迹,可比起自己,他只是激烈的问无线电。“星语堡垒到达,还有一公里!具体坐标,具体坐标!”

    在攻击近地轨道炮台的第一段任务结束,他们在炮台周围立下临时基地后,四连长就开始通过洗礼之火向星语堡垒的部队沟通。

    只是在极快的分析情报后,那些不好的事情便催促着他以最快速度前来,如今可以在宇宙熬游的雷鹰炮艇因此被空气摩擦变得鲜红,速度也达到了极限。

    钛金属轧板外覆盖烧蚀陶钢层后组成的分层复合材料成功保证了其强大的机体可以在大气层内部以极快的速度前进。

    此刻每台RX-92-00都能用作强大的火箭助推器,由于炮艇上的核聚变引擎反应堆会提供燃料,发动机的前向涡扇部分可以与排气口和燃烧室隔离。

    如今反应堆不断轰鸣产生的燃料被泵入燃烧室,燃烧后产生高压且高速的燃气流,划破整个天空,像刀片似的切开雨后灰蒙蒙的阴霾。

    冷却的尾翼气流像一条三角形的横断面将整个天空切割,星际战士和帝国卫队所剩无几的战士们看向那天空。

    “一台雷鹰?!支援士官的吗?”捷斯克上尉裹着用来擦干身体的灰色布匹,喝着没有味道的维生素补充液,向前来指挥区域旁的医疗区报告的士兵喊到。

    上尉挤开那病床旁边集满痛苦的伤员,并连连念叨。

    “好!好,好…”他开始显得兴奋,然后很快变得开心,最后却有点落寞,因他确实对于星际战士的救援开心,却很快发现自己作为肉体凡胎,如此接近那些天使,却都做不到帮助。

    凡人,肉体凡胎,虽然都美言为帝皇的子嗣和战士,可那其中真正的差距人尽皆知,星际战士并不是凡人,凡人也绝不是星际战士。

    他们曾经同为战友,可上尉此刻就如他救不了那些因战争死去的男男女女那般,也救不了毁灭雄鹰的士官长。

    他突然拿起医用酒精,将那些东西混水壶囫囵吞枣喝下,无视旁边战地牧师惊讶的目光,闻着营地里面那让人安宁的香熏那独特且圣洁的气息,向自己的神皇祈祷,胜利和兄弟的回来。

    他突然喊到。“星际战士来了!来拯救他们的战争兄弟,为了帝皇,为了他们的兄弟,而我们只能袖手旁观…”

    “起码,让我们祷告把,让我们为拯救这我们的英雄祷告把…”

    凡人的无奈就是这个世界为何黑暗残酷的原因,不管你多么伟大,多么聪明,只要不擅长灵能,或不接受改造,你就不过人生百年,肉体孱弱,记忆短暂,在帝国长达万年的历史之中,这样的沙砾甚至不能出现一丝水花。

    此刻,天上,地下,英雄和伤员,他们的身份就如他们物理上的落差,战役结束,没有人会记得四十四重步兵团和154步兵团的牺牲,也不会有人明确放弃歌颂击溃异端的星际战士,而记得驻守位置至百人的帝国卫队。

    这个宇宙多么残酷,好像帝国千千万万亿生命注定无法掀起波澜。

    一公里,对于可以自在深空航行的炮艇开始并不遥远,当四连长的目指示器和智能锁定极快的发现聚焦的能量,那是次鲜红色的爆炸,让人下意识瞩目。

    而正在落下的士官长也确实被发现在下方不断坠落,在满目疮痍中,四连长竭尽全力用着栅格器大喊,可被引擎和空气流动掩盖。

    四连队无论怎么发出斯喊也无法将那些声音传达过去,而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雷鹰极快的速度会将士官长撕开,而他必须让这位星际战士做好姿势,侧身保持方便救援的姿态。

    “该死的,士官长没有佩戴通讯器,我们也不可能远距离通信,还有五百米,对于雷鹰炮艇来说就是一瞬间!”

    “不管了,驾驶员,先调整好姿态,将重力设备调整到低重,飞到士官长下面去接住他!”连长急迫的指挥,可驾驶员反驳。

    “他并不知道我们存在!按照情报他已经失明,如果他按照正常自由落体的姿势下降,摔到头部或重要器官,然后因为低重力弹起来,再次摔落的可能性很大,就和充满弹性的肉球从高空铁板上似的。”

    “我需要他站起来用大腿缓解冲击力和保持稳定!”

    连长大骂。“我也知道,但是现在只能依靠奇迹了!去他的下方!”

    驾驶员露出苦恼的表情,可还是下意识的启动引擎已漂亮的斜下方加速来到自由落体的士官长下方数百米,可就算如此,他的死亡几率依然庞大。

    就如同那星语者所相信的,就算你怎么违反命运,他们却依然看到了士官长因为战争死亡的命运,因此这条路途已是既定的现实,除非至高天出现错误,可这并不可能。

    如今那可悲的英雄还在落下,士官长眼前一片漆黑,而在那虚幻之中,他仿佛听到了祷告,声音明亮,让他已经放弃生存的想法短暂的消散,他迷茫的聆听,那是帝皇信徒为了什么人祈祷?

    短暂的思绪停滞后,他突然感觉眼眸前看到了明亮的银色光芒,刺痛,然后干瘪并不能使用的晶状体开始重新迷糊的画面,有什么在他正下方?!

    希望!是希望!他马上调整躯体姿势,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落下,脚步稳稳落在炮艇的金属外层之上,而连长听到那种特有的声音,马上露出笑容。

    “他活下来了!”

    没错,士官长活下来了,他颤颤巍巍站在凹陷的铁皮之上,就算是低重力,那些复杂的合金也很难接受从万米高空加速度坠落的超人,他的大腿骨折,动力装甲的脚步破裂,可他只是尽量用迷糊且不真切的眼睛寻找那刚刚银色光芒闪烁的焦点。

    不过很快一个问题出现了,雷鹰炮艇的尾炎是橘红色的…那么那种让人惊叹的银光来自何处?

    而他听到的祷告又是什么人的赞美?那些疑惑在士官长脑海闪过,可他很快放下,因为他清楚,他有,人类有,有一个很照顾他们的父亲,只是他现在抽不出身,只能让混沌施虐于他的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