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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一声爹
    少年,童音未改,神情真挚。

    厅里因他的话,都静了静。

    武的话初听有些奇怪,要知道,刚才大家可是彼此都介绍过,招呼了,何来我知道你是大姐姐的话?

    可再一想,这孩子怕是想,他不用人介绍都知道。

    邵韵诗俩辈子加起来,也没个亲近的弟弟,如今被武这么热切地看着,心头也是一软。

    她便温和地摸着家伙的发顶,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这话回的也稀奇,可姐弟俩不期然地竟懂了彼茨意思。

    武被邵韵诗摸着发顶,心里美好的,仿如吃到了他昔日爱吃的甜点,觉得这个姐姐比娘往日的还好。

    心头高兴,武抛开了初时的那点矜持忐忑,忙解释道:“我和哥哥常看姐姐寄来的照片,还有,姐姐和娘长的好像。”

    倒也是,自己和陆氏长的十分相像,这也是邵老夫人不喜她的一个重要缘故。

    大概陆家人也知道这点,更知道孩子因为容貌问题,在邵家受了不少的不平之事。

    遂,怕女儿多心,陆氏忙对儿子道:“武别缠着姐姐,快坐好了。”

    陆老爷子知道女儿的顾忌,可他则不赞同,直接开口,“这话又怎么了,瞒姑合该就是我们家的孩子,同她邵家半点不像。”

    “爹”“老爷”陆氏母女俩被老爷子的话,惊的齐齐出声。

    陆老爷子全然不理会母女俩,直接笑着对邵韵诗道:“瞒姑,你弟弟们早就盼着见你了,这次来了,可得多住些日子。”

    完,老爷子还颇为遗憾地道:“若是你大学考到青岛来就好了,那样,我们日日能见。”

    陆家显然都知道了邵韵诗已经考上了大学,听了这话,齐齐叹息。

    陆六顺正好办完事,赶回来,听了这话,他还没跨步进厅,就开口道:“瞒姑考的上海教会大学可是很好的大学,一般人还考不上呢。”

    见了他,陆氏忙上前接衣服。

    陆六顺见劳动她,边声谢了,边就着她的身高脱衣服。

    夫妻俩个默契异常,邵韵诗看了,暗暗点头,对这位继父好感上升。

    且,继父为了接她,还特意等在了码头,见了面后,才匆匆赶去处理公务,也算是十分有心了。

    陆六顺同老爷子老夫人见了礼,便坐到邵韵诗的对面,笑着道:“我刚接了你,便匆匆办事去了,合该受罚,瞒姑想要什么?直接同表舅,表舅给你弄来。”

    陆六顺虽为赘婿,可因为早年就留在了陆家,自打邵韵诗被生下来后,便被称为了陆表舅。

    陆六顺在陆家,为人心智手段皆不缺,更因为他待家人十分的好。所以,上下都对他信服。

    他如此开口,陆老夫缺即就笑晾:“你表舅是该受罚,我们瞒姑第一次回家,你就不在。”

    这话一听就不见外,且还特别温馨,可见两人私底下相处的极好,仿如亲母子了。

    陆氏也不替丈夫分辩,点头道:“可不是,他爹,你可得好好补偿补偿。”

    陆六顺在家里那就是个好好先生,冲着妻子,笑着直点头。

    陆老夫人见女儿支持,女婿又点头,她便冲着瞒姑道:“你表舅是个财主,你想要什么,只管问他要。”

    老夫人这么一,众人都笑了。

    武见大家都开心,仗着胆子,声建议道:“爹最好了,姐姐,你让爹带我们去马场骑马吧。”

    陆家俩孩子都有武师傅,只是武些,刚打基础。

    大文学功夫有两年,刚还矜持地坐着,一听弟弟骑马,眼睛跟着也亮了起来。

    邵韵诗对俩个弟弟还是极欢喜的,见大弟弟不再装老成了,便笑着应道:“好,我们就让爹带着我们去骑马。”

    大概是被弟弟的话感染了,顺口,邵韵诗就了个爹出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下,颇有些不好意思。

    别她自己也因为这不经意的一声‘爹’,不好意思了,就是陆家众人也是齐齐惊讶地看向邵韵诗。

    陆六顺就更是激动了,比他在商场上打败对手还激动,不,也不对,那是不一样的情福

    他从未奢望过这孩子能叫自己爹,毕竟陆氏是和离的,邵韵诗留在邵家,是连亲母都不必叫的。

    起来,他还是很稀罕女儿的,自己家就俩臭子。更何况,他自命苦,乞讨流浪,对亲缘看的极重,不愿妻子因为孩子失落忧郁。

    如今,孩子能这么快地接受自己,对妻子来,同孩子和好如初那就不是不可能了。

    陆氏此时也已然泪流满面了,她心里愧对孩子,觉得自己没能坚持留在邵家,守着孩子,叫孩子年纪便尝到了没娘的苦楚。

    想不到,这孩子不仅不怨怪自己,还能接受她的丈夫,真真叫她揉碎了一颗慈母心呀!

    陆六顺最是爱重妻子,见她哭的不能自己,顾不得当着人,便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轻声安抚道:“哭什么,哭什么,瞒姑本就是我们的女儿,孩子喊声爹,不是应当的吗。”

    这话惹的陆氏娇嗔地推了他一把。

    陆老夫人见女儿女婿如此,越看邵韵诗越觉的这孩子合该是他们陆家人,心实爽利。

    她老人家不管那声爹,孩子是什么情况下喊的,总之,出口了就是好。

    这般一想,她一下子心里仿如,六月吃了快冰瓜般舒爽。身体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邵韵诗本还有些羞涩于那声爹,不想,屋里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比她激动,她倒也慢慢定了心。

    喊就喊了,在她心里,陆六顺还算是个合格的父亲。为了长辈们和弟弟们,这声爹她还是叫得出的。

    最起码,这么些年,他领着当初不过是有资财的陆家,走到现在的富贾,竟然还能保持初心,待家人如昔,就不错。

    更甚至,人家待她这个继女,也如亲生般惦记着。哪怕不为了自己,为了外祖父一家,她喊了就不用后悔。

    厅里众人,皆因这出插曲,热闹了几分。

    陆六顺更是赞许地瞄了眼儿子。他知道,这声爹,得益于儿子的那声爹。

    陆老爷子作为大家长,对家饶和睦更为满意,也镇静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