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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至暗将近
    “弟兄们,此去高墙深巷,或许有埋伏,但除此之路,别无他法,眼下已不允许我们再耽搁了,所以纵然殊死一搏,也要冲进去!”

    贺莽竟然当着一帮部下的面,发起了慷慨激昂的激励演讲,不过还是挺鼓舞士气的,一帮部众都似有“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的勇气与斗志,在贺莽的激活之下,更加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大义。

    “何解,刘以阔,前面带路!”

    时不待也异常激昂,中上何解与刘以阔与四名弟兄举着一块棺材盖板便率先挺进了那深港之中,队伍如是,几人共顶举一块棺材板,慢慢走进了深巷。

    可是当大家都涌入到深巷之中,从高处看一块接一块的棺材盖板在慢慢向巷子深处移动,就有如一排移动的棺材长龙,刚刚把整个深窄之巷塞满。

    奇怪的事,大家这一深入进来之后,却没有任何动静,一个个开始有些按捺不住了,毕竟头顶之上顶这么一个劳什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便开始不禁侧面向高墙之上探望,但探望之下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埋伏。

    “别开小差,把头藏起来!”

    贺莽看见有人如此做,忙喝斥道。

    贺莽话声刚落,果不其然,突然听到重重破风之声,突然弩箭之类的如暴雨般狂落而下,“呼呼呼……”“嗖嗖嗖……”直接射在那些移动的棺材盖上“咚咚咚……”作响,甚至还有一些露出肢体的部位被狂箭矢射中,顿时惨叫了起来,不过大家还是一直坚持往前移。

    看来此举还真是有用,任上面如何暴雨般的放箭往下射,但几乎都被头顶的棺材盖板给挡住,而那些棺材盖板上密密麻麻插了箭矢,瞬间移动的长龙如长满了刺一般。

    大家一直保持着最隐藏的姿势,尽可能不让半寸身体让那些箭矢有机可乘,虽然也有少部分人受了伤,但是也不影响大家前进的秩序。

    大家都窃以为如此便可以通过此处,因为眼下情形而言,箭矢已对他们起不了多大作用,可是就在大家成竹在胸的时候,突然感觉头顶举的棺材盖板受到了重击,发出“嘭……”的巨响,这响声简直把大家的耳朵都震得有些耳鸣,还有就是每一次重响之下,他们感觉棺材盖板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下压,致使脚下有些吃不住而屈软下来,然后从棺材盖板下滚下很多的石头,有的碰上墙壁反弹滚来,还砸中很多人的脚跟,一时间队伍全乱套了。

    这帮人真是煞费苦心做准备,竟然还想到用石头从上往下砸这么土的办法,但是却是极为实用的,如果居高临下的砸下去,无异于强大的火药炸弹,直接可以把人砸成肉泥。

    在一阵乱石的狂投之下,队伍已经完了,伤了很多人,很多人的脚被滚下的大石头直接冲劲砸断,如此一来,那些棺材板都倾盖而下,而且出现了相互撞击的结果,如此一来,板盖板,人撞人,顿时全乱堵在深巷之中,再如此下去必然会全军覆没在此。

    何解与刘以阔跑在最前面,也是受石头冲击最少的,他们努力向前移动之时,似乎已看到了深巷尽头,可是让他们感觉绝望的是,深巷之头一样有人堵守在那里,而且重重叠叠都搭弓举弩,等着他们前来送死。

    如此看似绝境了,几十号人便葬身于此巷之中,因为进退无路,上天也无门,看来他们当时选择这棺材盖还算是先对了,起码还有一棺盖身,也算是有葬身之地。

    贺莽与时不待也被几个弟兄压在了身下,而且身上还有三块棺材板盖住,一时无法移动。

    贺莽叫大家就保持这个姿态,暂时不要移动,因为这样会更安全些,虽然头的石头还在往下落,但却砸在板上,面上的几个弟兄都已经死了,石头下落有的还砸在那些人的身上,每砸一次,几乎感觉得到那些碎肉飞到大家的脸上,这是何等惨状。【1】

    【6】

    【6】

    【小】

    【说】

    “老时,看来今日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此次真是丢脸丢大了,这样死得真是窝囊。”

    贺莽的神情难受,说到此处,时不待透着缝看了贺莽一眼,只是轻轻地摇着头,脸上还挂着无奈的笑,看来他也是认命了。

    可是就在这时,高墙之上似乎有了动静,发出了阵阵惨叫,有的人甚至还掉了下来惨死在大家眼前,而顿时石头也没见往下落了,箭矢也没见往下射,似乎平静了好多。

    这个时候,何解与刘以阔本已看到前面堵路的箭队已开箭射过来,他们几个瞬间把棺材板一竖立起来,挡在了前面,救了自己及大家一命,那些箭矢直接射在那棺材板上。

    “哈哈哈,老时,竟然天降救兵,看来我们死不了!”

    贺莽突然站了起来,抡起大刀,叫喊着:“活着的弟兄们,我们有救兵来了,拿起手中的家伙,给我冲杀出去!”

    顿时还活着的铁律司的人都站了起来,甚至有的带着重伤也强力站了起来,拿起手中的兵器,跟着贺莽与时不待一直往前冲去。

    何解与刘以阔及几位铁律司的人顶住那棺材板定在那里不敢动,贺莽与时不待对望一个眼神,两人立马冲了上去,让其它人退后,二人各执棺材板一边,大吼大叫,怒不可遏地气势顶着棺材盖板大步冲上前去。

    前面的人见这棺材板突然直冲了上来,那气势真的有些让人害怕,顿时吓得箭都搭不上去,一个个手都在发抖,可就是他们欲撤退的时候,贺莽与时不待已经冲了上来,手中将棺材板直压过去,把一帮人压了下去,直接听到无数声骨折骨碎的声音,把那些堵死之人当场压死,而没有死的都被吓得一时六神无主,但只见贺莽手的大刀之光和时不待的狼牙棒影,却被一一杀死了。

    结果后面的人直冲了上来,是一股报仇雪恨的怒火,烧起了大家心中疯狂搏命的劲儿,瞬间都冲破了防线,而直接破门来到了伯侯旧府的后院,后院之中大批人还在忙碌着搬运东西,可见贺莽他们这样疯狂冲了过来,都被吓着了,急忙拿出家伙来抵抗,可是铁律司的气势那是气势如虹,有的甚至还没有反抗之下就沦为刀下之魂。

    在此间的人全部铁律司的人杀掉,但这后院之外的山脚及山上还有很多人,听到内部有大动静,都放下手中的活,开始往这边涌来。

    天色已近晚,此时的情形,与几天前极为相似,也是在这样几近暮色之时,进行了大血战。

    看来今日之战会更加的惨烈,因为对方抱着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之决心,因为没有回头路了。

    贺莽看着一帮兄弟,全身上下全是血,由刚才的九死一生中逃出来,而此刻又搏杀了眼前这么多人,虽然强大气势还在气头上,但是看着留下的弟兄也没有多少了,大概一眼望去也就三十几人,但等下涌上来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少,这一场大战必然是胜算甚微。

    “贺兄,刚才帮我们的是什么人?”

    时不待趁着现在后山的人还没有到来,便稍息一下问贺莽。

    贺莽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你还记得袁兄弟在东鹰侯府的时候叫苏姑娘去找西鹫侯吗?我估摸着八成是西鹫派来暗中帮我们的。”

    “天色已黑了,不知道神母庙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贺莽悠悠地自问道。

    “那边有铁大人和玉统领,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不知道袁兄弟是不是也去了那边,他可是大伤在身,经不起折腾!”

    时不待接了贺莽的话,说到袁缺脸上还担心起来了。

    “如果他们那边顺利,那么等下就可以形成两边夹击之势,这样的话,便可以将这帮贼子全歼了。”

    贺莽说话间咬牙切齿的,而且还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神母庙。

    杨紫梦却靠在一边的石柱之上休息,好像睡着了。

    铁律司的一部分人在前院内四处戒备,袁缺与玉见晚坐在进神母庙的庄像门前的石阶之上。

    “我们在此相侯这么久了,也没见动静,你觉得他们一定会来吗?”

    玉见晚站了起来,然后又坐下,嘴里却多此一举的问袁缺。

    袁缺气色还是很差,不过他还是笑了笑应道玉见晚。

    “我说玉姐,你都问了无数次了,我也不知道啊,姑且一等吧,不过我感觉应该会有动作的,稍安勿躁。”

    “看你气色那么差,你就不应该来,我也希望你想的是错的,希望他们不要出现,万一等一下打起来,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真是很担心!”

    玉见晚看了看袁缺,一副关心备至的样子。

    袁缺笑了笑,没有说话。

    玉见晚接着说道:“你还笑得出来,你想想,如果他们真的来了,以眼下我们司的人,能抵得住来势汹汹的恶人进犯嘛,必然是一场血战。”

    说到这里的时候,玉见晚抬起头,瞟了正在睡觉的杨紫梦,叹了一口气说道:“杨小姐还真是心安啊,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能睡得着!”

    玉见晚也没有说杨紫梦的意思,只是她心中此刻情绪难宁,相较之下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忧心过头了,她便又接着道:“不知道贺统领与时统领那边怎么样了,不知道师尊他们是否安?”

    袁缺叫玉见晚先坐下来,不然着急,说道:“杨小姐心态很好,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不知时的挑战,就应该这样。越是大敌当前,越不能分心,眼下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死守此处,不得让人踏入半步,更不能让里面那些怪物跑出来伤及百姓无辜。”

    玉见晚坐了下来,侧头看了袁缺一眼,那眼神突然变得很认真,说道:“袁缺!”

    袁缺听到她如此唤自己,觉得奇怪,不过听起来很亲切,笑问道:“怎么不叫我辅司大人,看来你想说的话必然很私情喔。”

    玉见晚见他还是那么乐观,不禁心头一紧,轻轻在他左肩上一拍,结果袁缺表情极为痛苦,说道:“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我伤得厉害,你不知道有多痛吗?”

    玉见晚一脸茫然,表情无辜,突然又佯装生气,不理袁缺,偏向一边带气地说道:“你伤的明明是右手,我只是轻拍了你的左手,别装了,还装着那么痛苦的样子,你是成心逗我是吧!”

    袁缺说道:“你看你,还是相当清醒的嘛,临急丝毫不乱,我演得这么传神一眼都被你看穿了,厉害。”

    玉见晚把头侧过来,深情地看了一眼袁缺,很轻柔地说道:“跟你说句实话,我心里很紧张,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所以我很担心……”

    袁缺见她没有把话说全乎,便追问道:“你很担心什么?是不是在担心我?还是担心事情结局很糟糕?”

    玉见晚瞪了一眼袁缺,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贫,我是说认真的,说认真的,自第一次遇到你,当时你把我的衣服给挑破了,害得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人受了辱,当时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恨不得将你在我的软剑之下一片一片的挑肉,可是也是从那次以后,让我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当时你的武功真的震撼到我了,第一次认识得,虽然恨你,但你袁缺的名字却刻骨铭心了……”

    玉见晚是想把心里话全盘托出。

    可是袁缺却打断她说道:“不说这些可以吗?越说那种危机感便越涌上来,不说了,我不求你,但我叫你一声玉姐,你打住!”

    袁缺这分明态度很明确,叫玉见晚不要再说下去,因为这种话一直听下去,似乎有些拉回忆,而马上就要面临大敌,此时说这种话,真有些回光返照交待后事的感觉,所以极为不吉利。

    可是玉见晚这姑娘性子却很拗,她才不听袁缺所说,她没有表态,不管袁缺听不听,她还是继续说道:“我以为我这一辈子会跟着师尊在铁律司,终日过着刀剑上的生活,见多了冷血的场面,也会冷血杀情,不过没想到,你这个仇人的出现,却让我原本认为冰冷的心却还是逃不过人间男女私念,再与你经过的那一些事情,一起面对过九死一生的场景,我不终于控制不住我内心的情愫了,有时候午夜梦回之时,我才发现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也有内心的真情实感,做不到冷血绝情。”

    袁缺虽然不愿玉见晚说太多这种回忆的话,但是他也无法拒绝一个平日里高冷而不太多言语的奇女子对自己说这种话。

    所以,他很认真的听着,几乎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过一片,不必说话,只要听着就很美好。

    “虽然我知道我或许是一厢情愿,但是原本心若止水的情怀已被你搅得难复平静了,我想有生之年也不可能平静了,我也知道在你心中已经有了苏小姐和杨小姐两位大美人让你在选择上已左右为难了,所以,我也不做多余的非分之想,只是默默的陪着你,每天都能看着你就好了,可你偏偏又来到了铁律司,这也是上天对我不薄的恩赐了。”

    玉见晚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袁缺。

    袁缺一直没有作声,因为他心中在想:很难得听到她说这么多话,而且每一句话说得那么朴实,却是真情流露让人动情,越是如此越是戳到袁缺内心的软肋与痛点,自己在做事情上果决干脆,可是面对男女私情的确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如何是好,尤其是面对杨紫梦、苏流漓和玉见晚的时候,感觉对她们三人的情感都很真挚,越是如此便越无法割舍任何一位,更是无法做出让自己觉得完全正确的抉择。

    玉见晚见袁缺一直沉默不语,但是看得出来,他也是不知道说什么。

    玉见晚很理性,也很聪明,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却没有像其它女孩子那种直接与直白,但是该表达的真情实意却比任何直接的话语还要来得直接,而且更加重了一份让人无法抗拒的情愫潜移默化的输入。

    如此,二人都沉默着。

    久了,总觉尴尬。

    “你说完了吗?不继续说下去吗?”

    袁缺是为了打破这僵局,随口这么一问。

    “说完啦!”

    玉见晚回答得很从容,但脸上多少有一些含羞,然后补了一句:“你不是不愿意听我说嘛!”

    袁缺悠悠摇了摇头,然后笑了笑,看着玉见晚,说道:“我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你说的每一字一句却让我的心无法拒绝去听,而且听得很认真。”

    玉见晚接过袁缺那深情的眼神,不用言语,也明白了此间的深意,于是再次含羞地低下了头,不过脸上泛起了微微的欣然笑意,此时出现在她冷艳的脸上,别说有多迷人。

    原来入夜,黑暗来临,却让玉见晚心沐春光。

    突然!

    “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