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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殿下……司马光是大坏蛋啊!
    第二日,

    晚上,

    吱呀呀

    赵时正躺在马车里,随着马车的上下摇晃看书,便听……

    “殿下,到了。”

    “嗯。”

    赵时点点头,然后看了眼写笔记的二娘,叮嘱道:“多注意一下囚车。”“嗯。”二娘头也不抬的点头,然后便收起笔记本,跟着赵时跳下马车,车队的中间偏后的位置,有一辆囚车,囚车里抱腿坐着一名年轻娘子。

    不仅仅是嬛嬛,

    就连陈龙剑派回来,只是重伤的残卒,赵时都带在了身边,他觉得这俩人或许都会在并州给与自己一些帮助,或者惊喜,只是残卒一直昏迷,赵时也没办法获知讯息,便只从嬛嬛车前经过。

    嬛嬛饶有兴致的看着前方,问道:“出什么事了?今日赶路这么急。”

    赵时理都没有理她,只是径直往前走,前面有一座站在围墙外,能够毫无阻碍看到围墙里面的小院子,然后院子的一角,站着战战兢兢的一家三口,赵时对这一家三口友善的点点头,然后叮嘱折良给他们留一些米面,不能留金银,金银多了,对他们未必是好事。

    三人感恩戴德。

    赵时微微还礼,然后进入了这可能家徒四壁,连抬头挺胸,都可能磕到房门上方的房子。

    “殿下。”

    房子里,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俩个男人,高一些的叫武羽,种世权的亲随,矮一些的便是……种世权的族侄,后来曾经大破羌人种诂,赵时看了一眼种诂,抬手道:“起来吧!”

    俩人起身,

    赵时扭头道:“先送武羽去车上休息。”

    “是。”

    折良知道这是分开询问,便主动上前接过了一名捕快的工作,与另一名抬着半块床板,将那个高胖的武羽抬走,只留下了那个矮瘦的种诂,种诂明显有些紧张,低声继续道:“卑职种诂,参见太子殿下。”

    赵时很随意的摆摆手,然后,问道:“种世权只是让你们送石雕回来?”

    种诂左右看了看,赵时不记得他,但他其实远远看到过一眼赵时,能确定赵时是赵时,便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捧着递给赵时:“回禀殿下,卑职是来求救的。”

    “嗯。”

    赵时并不觉得意外,接过信,拆开,里面是很熟悉的种世权狗爬字:殿下,臣确信,司马光与当地并州军高层勾连,贪污军费,克扣士兵粮食,粮饷,生怕事发,这才想了这么一条毁尸灭迹的毒计。

    赵时沉默了一下,

    收起信,

    道:“说一说你们从离开开封一直到你回来的大概经过。”

    种诂正在偷偷打量赵时,听到赵时询问,颤了一下,然后才急忙道:“是,殿下,我们是一月十一日离京,离京之后,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直到进入并州境内,才遇到了小股山贼,十三叔,哦,十三叔就是卑职的十三叔,种世权,种……”

    “我听得明白。”

    赵时与种诂的初次接触,是有些失望的,然后很随意的摆摆手,这屋子也没地方坐,索性便跨坐在了床边,拦住了还想给他让位置的种诂,抬手道:“你继续说。”

    种诂单独面对赵时,明显手足无措,听到赵时命令,这才稍微稳了心神,继续道:“是,十三叔还嘲讽了司马光,说他治理不用心,明明一路都无贼,怎么偏偏进了并州就有贼,司马光也没解释,然后,我们一开始也以为这就是一伙普通的山贼,却不曾想,他们异常的执着,杀败了一次,隔上三五十里就要再杀上来一次,一直到我们都快接近太原府了,他们都死的仅剩十余人了,他们竟然还是不折不挠,十三叔就与卑职说:情况不太对。”

    才发现啊!

    赵时按了按眉心,偷偷观察赵时表情的种诂松了口气,继续道:“十三叔便让卑职想办法去抓俩个活的问问情况,卑职问了,只是那些人就好像疯魔了一样,问死都不说话,直到卑职又一次提到了卑职的父亲,哦,卑职的父亲叫种世衡,种世衡是……”

    我知道,

    范仲淹认定的,国之重臣嘛。

    而且,

    种世衡确确实实算得上是戍边能臣,不仅仅能够建造如清涧那般的坚城,还能恩抚羌人,守卫,练兵,种地,还能做这些的同时抵挡住西夏的进攻,顺便离间,除去了西夏李元昊的心腹大将,野利兄弟,绝对算得上是六边形将军。

    但是,

    你也不必句句提及吧!

    种诂看出了赵时的轻微不耐烦,声音渐渐轻微,不过,他还是固执的解释了清楚,然后才继续道:“家父在此地有些名望,所以那名山贼才对卑职说,说他们竟然是……”种诂停顿了一下,才幽幽道:“曾经的并州军精锐。”

    “范仲淹,范相公在时,曾经下了严令,但凡并州军精锐,可每年多领三十缗钱,一绢布,百斤米面,却不曾想,范相公刚刚逝世,新上任的司马光便上瞒庞相公,下伙同那几位酒醉出城主将,将这一部分钱银扣下,且利用西夏党项人,一点点的残害他们,他们逼不得已,这才叛出并州军,这次是听闻司马光从京城回来,这才沿路袭杀,想要替同僚报仇。”

    说到这里,

    砰

    种诂显然已经对这些话深信不疑,一头便狠狠的叩在床板上,嘶声道:“殿下,吾等不怕为国厮杀,只怕被人敲骨吸髓,还请殿下,能为我等武人做主,严惩司马光等狗官。”

    赵时沉默,

    他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不替武人出头吧!他此次多少有些收复并州军的心思,并州便是后世的山西,内蒙古河套与河北保定一带,当然,这是三国时期的并州,北宋没那个能力,河套那一部分是被西夏占据了,北宋只有山西,还有一点点河北地带,称之为:新并州。

    但是,

    纵然如此,

    并州自古以来,都算得上是强兵出没之地,赵时如果能够收复这一部分人的心,也不需要多大的改变,只要稍微引进一些后世的练兵方法,再加上自己的越来越雄厚资金,想要打造一支私兵以公用,绝对不难,然后等这一部分军队有了成效,再将他们分散到各地,再利用到时候肯定更加雄厚的资金,由下到上的彻底把大宋握在手中,并不难。

    但是,

    司马光是坏人?

    读过小学课本的都不信,固然他在历史上的风评,由于退让了西夏,主要是全盘否定了王安石变法,让他的风评不那么好,但是,要因此就说司马光是绝对的坏人,赵时却也……不那么相信……

    当然,

    历史未必准确无误,凡事还是要以赵时这个穿越者的切身体会为主,他见到司马光是坏人,司马光就是坏人,他见到司马光是好人,司马光就是好人,问题是……

    他还没见到司马光呢!

    赵时幽幽看着匍匐在床板上,只有三十余岁便已经有些稀疏了的种诂脑袋,沉默了一下,还是认真道:“好,若那司马光真的啃食兵血,即使他是庞太师爱徒,本王也一定给你们讨回公道。”

    本王是太子的自称。

    赵时闲暇时,不太喜欢用,就好像赵祯时不时也会把朕,换成寻常的你我他一样,但是,一旦触及到严肃的场合,或者承诺一些比较重的承诺,这俩个字,就明显比一个干巴巴的我,来的要严重许多。

    种诂一颤,

    明明不是他被不公平待遇,他却还是犹如自己就是受害者一样,重重叩首,甚至有些沙哑道:“卑职代所有兵士,多谢殿下。”

    赵时点点头,然后伸手搀扶了一下种诂道:“还能行走吗?”

    种诂一怔,愈发感动,急忙便强忍着剧痛起身道:“殿下有令,臣,万死不辞。”

    其实,

    武人的心,真的蛮好收服,尤其是赵时顶着一个大宋正统的太子之名,摇摇头,赵时拍了拍种诂的肩膀道:“还不到你拼命的时候,只是,你也不适合一直养伤,咱们在此地歇息一些,明日咱们便上路。”

    “是。”

    种诂咬牙答应。

    赵时便又跟他叙谈了几句,基本确定种诂还是有一些为将者的天赋的,便叮嘱他安心养伤,然后自己撩开不知是谁,自作主张给房门挂上的厚帘子,然后对还挤在角落,明明是自己家,却连挪一下都会看人眼色的一家三口点了点头,然后让人进去把种诂也抬出来,留下米面,主动退出了十余里,这才安营扎寨。

    折良道:“殿下,臣仔细询问了那名亲随武羽,他说他只是护送石雕,其他知之甚少。”

    赵时点点头,然后正欲回刚刚搭起来的帐篷,突然脚步一顿,刚才忙着了解这其中详情,没有顾得上,这会不忙了,赵时急忙回头问道:“那些石雕呢?”

    如今,

    谁都知道赵时喜爱石雕,所以,折良认真道:“臣已经让人数了,一共一百零七个,好似是丢了几个,不过,剩下的臣都让人暂时堆放在一处了。”

    “带我去看。”

    赵时立马抬腿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