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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攻守易型:也该朕看看你的了
    “你这是想说前面有孩子,还是准备弯腰摸狗头?”

    一盏茶后……

    赵时看着弯腰在自己膝盖处比划的折克之,忍不住怒骂,而折克之……

    竟没有半点不情愿,

    甚至,

    他还抬头露出了一个尴尬讨好的笑容,

    原因很简单。

    就在一盏茶之前,就在赵时给折克之摆了战术手势,且折克之一下子便仿佛打开了新世界之后,折克之下意识的便问了一句:“殿下可愿教我们?”

    实话实说,

    这句话……

    就连折克之自己,下意识的问出来的下一个呼吸,他都忍不住想要狠狠扇自己一个大耳光,这……怎么可能?这不是让太子殿下为难吗?太子殿下明显是想要将开封府衙的捕快带起来,且不谈这个可不可能,就是自己等人作为竞争对手,莫说教了,就是给自己等人展示一次,那已经是太子殿下仁义,怎么可能还……

    “好啊!”

    却不曾想……

    赵时竟然当场答应,连个磕绊都没打,这还让折克之等一众皇城司探子,还怎么好意思对赵时有敌对情绪?

    怎么好意思……不服赵时?

    而这便是……

    赵时那一石五鸟之计的……真正最后一只鸟。

    折服。

    赵时虽未想着收服皇城司,且,只要有赵祯旨意,他们也会百分之百,不打丝毫折扣的执行赵时的任务,但是,若能折服,那自然还是折服的最好,赵时这会就颇有些被众星捧月之感:“你,你,还有伱,不是告诉你了吗?这样比是好的,而不是这样?”

    赵时又对着一名一米八左右,正在比兰花指的壮汉怒吼……oK是食指与大拇指,不是中指……不是中指……

    那壮汉讪讪一笑,

    他们虽然不可能就因为一个战术手势便对赵时感激涕零,顶礼膜拜,但是,赵时的态度却依旧稳稳的获得了他们的尊重,甚至是……敬服。

    就连沉默寡言到赵祯都聊不太动的程墨,都殷勤的凑在赵时旁边请教……

    自然,

    赵时顺理成章的便将整个皇城司上下人的实力,甚至是性子都摸了一遍,然后一一唤到皇城司一个隐蔽的房间……

    “成昆?”

    赵时发誓,

    他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绝对没有一点点的异样,只是难免多打量了面前的一米八壮汉俩眼,这个壮汉便是比划oK能比划成兰花指的人才,成昆微微颔首:“是的,殿下。”

    赵时眼睛一亮,

    他不是不喜欢阿谀奉承,只是相较于阿谀奉承,他还是更喜欢那些有真本事,有些傲气的人,当然,赵时也不至于急切到这时候就开口招揽,便还是简单的又问询了几句,然后低头快速的在白纸上写上了贪官的名字,职位,地址,递给成昆。

    “记住这上面的人,我要你十二个时辰一刻不停的盯着他,不许有半点遗漏,也不用管他做了什么,只是观察,只有在他发现了你,或者想要逃跑的时候,才能实施抓捕,明白了吗?”

    “明白。”

    成昆坚毅的停了一下胸膛,

    然后,

    又低头默念了几遍名字,地址,便……刷刷刷,将这张纸撕的粉碎,然后扔到旁边的火盆里,看着火盆里的火苗完全将那些纸屑燃尽,这才再次对赵时微微点头,漠然的转身离去。

    专业。

    很Tm专业。

    赵时忍不住的就对这个成昆更喜欢了一些,说不得他就会是自己挖墙脚……呸……资源调动的第一人。

    正想着……

    成昆去而复返,小心翼翼的探进来一个光头:“殿下,是……陈偏,字入正吗?”

    赵时一怔,

    “人家叫:陈正,字:翩跃。”

    然后,

    赵时便默默的将成昆在心里撬墙角第一人的位置上划掉,亏你还叫了一个老谋深算的名字:“下一位。”

    也幸亏,

    赵时在安排任务的时候,就没想着让他们一个人去监视一个贪官,而是六人为一组,俩俩照应,相成掎角之势,基本能确保每一位贪官都逃不出赵时的监察与掌控。

    赵祯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候才忍不住感叹道:“不得不说,只在断案一道,汝虽年幼,却,确实有些超越常人的天赋。”

    赵时扭头,

    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谦虚一句,就听赵祯,继续道:“看来,朕让你做这个开封府尹,还真的是……目光如炬呢!”

    赵时一怔,

    谢谢你在夸自己的同时还夸了我。

    然后便不理他,只是默默的继续安排任务,只在心头感叹:什么时候能把我那因没有儿子而自尽的,抑郁症父亲换回来。

    赵祯愉悦的晃着脑袋,

    甚至,

    他还哼了俩声戏曲,真的是完全看不出半点曾经抑郁,苦大仇深的模样,然后等赵时彻底安排完任务,还别有用心的问道:“如今,你可觉得你那开封府衙小捕快,还有半分胜算?”

    赵时瞧出了他的别有用心,却还是有些固执道:“最多三十天,必将皇城司赛于马下。”

    而赵祯,

    这次不仅仅没有生气,反而老眼一亮,忍不住前倾了身子:“那你可敢与为父小赌一次?为父也不是想要你什么东西,为父富有四海,怎么可能想要你一个十六七岁孩子的东西,就是……”

    “不必再说了。”

    赵时缓缓起身,坚定道:“我输了,我送您一套羽绒服……”

    赵祯呼吸猛的一重,

    他作为皇帝,倒不至于说受了冻,就是赵时那羽绒服……它……夺人眼球,赵时已经很明显的,渐渐的成为了大宋都城的时尚中心,他的穿着打扮,说话方式,甚至是娶妻风格,都在受到越来越多人的模仿。

    赵祯也不例外,

    更不要说……

    “还有?”

    赵祯声音都有些打颤,

    “是的。”

    赵时却毫不犹豫,自信无比道:“您能赢,除了羽绒服,我还会给你牙膏,牙刷,不锈钢脸盆……以及……卫生纸,烟斗,小学一年级增改版语文课本……”

    “够了,够了,再多就没地方放了。”

    赵祯乐的跟一朵花似的,好似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羽绒服,用着牙刷,牙膏,躺在不锈钢脸盆里,用着卫生纸,抽着烟斗,看小学一年级增改版语文课本的日子,然后……才看向赵时:“那你呢?你若赢了,你想要什么?”

    赵时抿了一下唇,

    虽然,他从不觉得自己会输,但是,他既然舍得下如此血本,那回报……必然惊人:“我想让权知开封府事包拯,升任三司使。”

    果然,

    赵祯的脸,一下子便平静了下来,甚至有些严肃道:“你我父子私下里亲近打闹,甚至是斗斗嘴都无妨,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我父子不仅仅是父子,也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与太子,若是皇帝与太子都是谈笑间,玩笑般的就决定三司使如此重要的归属。”

    “那还要礼部作甚?”

    “还要中书门下作甚?”

    “还要那些相公们作甚?你可莫要觉得皇室便能随性所欲,此乃取乱之道,朕莫说还尚有几分神志,就是朕已经昏庸无能,那也必不可能答应你。”

    赵时点点头,

    说得对。

    就是:“父亲,儿子并非是为了摆脱府中有一老的尴尬局面,这才如此建议,而是,您真的不觉得老师作为权知开封府事,真的远不如作为三司使合适吗?况且……”

    赵祯一怔,

    看向赵时,

    赵时继续道:“况且,此次大案结束之后,无论如何,朝堂都必定要会来一次大清洗……”

    赵祯下意识的点头,

    这是必然的,

    莫说他这个皇帝,等到这桩千万贯贪污案传开,就是那些相公,百官,为了自证清白也会要求大清洗,甚至,不清洗都不行:“而……”赵时侃侃而谈:“作为执掌天下财政的三司使,难道不正是需要有一名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之人坐镇吗?”

    赵祯一愣,

    竟觉得……赵时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然后微微眯眼看着赵时道:“你确定,你不是为了摆脱包拯在你府里,让你没办法把开封府衙变成你自己的私有物,所以才要赶包拯出府?”

    “怎么可能?”

    赵时倏然瞪大了眼睛:善良如我,怎么可能为了一己私利而肆意玩弄三司使这等重要职位:“父亲莫非不信任我?”

    赵祯迟疑了一下,

    要说信吧!

    他恨不能将命都给儿子,但要说不信吧!

    赵祯狐疑的看着赵时,赵时虽然明显在政事处理上有缺陷,但是,这小子脑子确确实实有点转得快,这就让赵祯有些拿捏不准,最后只能模糊道:“可是如今的张方平做的还不错啊!”

    “相信我。”

    赵时笃定道:“他离塌房不远了。”

    赵时作为后世来客,虽然一些未曾记录的东西不知,但是一些记录下来的,例如包拯后来的确当了三司使,例如张方平贪污,被包拯告倒,赵时还是清楚的,也不是无缘无故就要让包拯当三司使,他只是……把这个过程提前了一些而已。

    赵祯微微皱眉,

    赵时身上的怪异点多如牛毛,甚至可以说,若他不是自己唯一的儿子,自己真的很想将他剥皮抽筋,研究个明白,但是,固然赵时身上的怪异点如此之多,赵祯依旧会觉得赵时那时不时冒出来的未卜先知最吓人。

    他就好像知道所有人事迹,知道所有人的……死亡日期。

    呼

    赵祯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若真如你所言,朕与你赌一次又何妨。”

    赵时狂喜,

    终于能把包拯赶出……呸……终于能让老师不埋没生平所学,大展神威了,然后,赵时便认真的在纸上写下了赌约,让赵祯签字,赵祯一边签字,一边忍不住就有些好奇:“你就真的对你那开封府衙的小捕快如此相信?”

    赵时摇摇头,

    他不是相信开封府的捕快,而是相信,后世,公安大学,陈安平教授,指导过的自己,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收起赌约,拱手道:“那儿子就先回开封府衙了。”

    赵祯点点头,

    没有挽留,

    只是等了一会,突然站起来,招了招手,旋即,六位带御器械,也就是那六位皇城司的高官便都悄无声息的出现,没有交流,但是,这群人便都……鬼似的……跟在了赵时身后,

    总不能……

    只能你视察我们,而我们……不能视察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