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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39 寻踪
    可能性向来存在。

    宁洛并不会因为这一发现而惊容满面。

    至于之所以会这般触动,只是因为他窥见了一丝通往高维的线索。

    或者说,是规律。

    天脉地脉与现世相融,这的确是通往高维坐标系的途径之一,也是宁洛先前猜想中的主要途径。

    只是当他一年来遍寻寒烟,再加上方才从颜丰白杨口中获悉的线索

    宁洛意识到了另外的可能。

    有没有一种可能,并不是每一方天地都需要多此一举?

    也许,有些天地本身的素质,就符合沟通高维坐标系的条件,也就是寒烟教主那所谓的沟通上界。

    推论不无可能,甚至多半就是真相。

    因为从剖析内理的角度来看,天脉地脉与现世相融,这一行为的本质无非就是达成天地二脉与现世的统一。

    那如果,寒烟界先天就能趋近天地一统,那还有必要再刻意融汇?

    想来,并没有这一必要。

    因而颜丰白杨他们看似只是找到了个微不足道的情报,甚至连寒烟教的后续都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

    但情报的价值或许远远超乎他们的预料。

    因为它解明了宁洛长久以来的困惑。

    也消除了宁洛此前心中的那种违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所以,只要天脉地脉相合,或者说,先天道意与后天道意存在交集。”

    “那么交集越大,想来与高维坐标系之间的联系也就越为紧密。”

    “纵使这种情况绝不会像是天地二脉融合那般明确,但长久的沟通势必会得到些微的回应”

    就像,寒烟教主被黑潮母体察知那般。

    而且这么看来,其实所谓的飞升,或许也可以理解为天地人三者的统合。

    与刚刚入道时的情景相似。

    天人合一是必备的要素,但在此基础上,可以有更进一步的升华。

    再换个角度来看。

    天脉地脉与现世相融,其本质想来也是一种天人合一。

    以宁洛先前的视角来看,他此前觉着,道境修者体内炼化先天道意,积蓄后天道意,想来是在效彷天行纲常,也或者是在遵循太宇的底层法理。

    然而这一刻,宁洛明白,他想反了。

    这一次,不是修者效彷天地,而是天地在彷效修者。

    或者准确来说,是在演算飞升!

    站在更加高维的视角来看,一方天地沟通高维坐标系的过程,其实不正是道境修者的超脱飞升?

    从修者的飞升到天地的飞升。

    前者是因,后者是果。

    只是有些天地本身就拥有不错的天资,就像修士里的天骄妖孽,生来近道,也自然与飞升更为贴近。

    而这,便是寒烟。

    更加细化的话,这份源于天地的资质,说到底就是天脉与地脉,先天道意与后天道意的统合。

    像寒烟界这般自然环境特殊的天地,道境修者的修行区间相对琼华惊云便要狭窄很多。

    放眼寒烟,很难见到修行火道木道之流的修者,炼体也少有血食的支持,炼神更是少有用武之地。

    因而在环境的规限之下,修习水冰之人自然多数。

    那么后天道意便由此完成了与先天道意的统合,从而在起跑线上就更加贴近高维。

    这样的天地虽然修途更为狭隘,可飞升的难度也相对简单不少。

    并且容易飞升并不意味着飞升者实力就会更弱。

    恰恰相反,只要身处寒烟界中,同境飞升者的实力理论上会比惊云琼华更强。

    正因如此,寒烟教主才得以勉强阻止了黑潮的侵蚀。

    规律昭晰。

    再简单而言,就是寒烟界的环境更加纯粹。

    越是纯粹的天地,就越是容易飞升,也越是先天与高维相近。

    纯粹到寒烟界这种程度,甚至无需融合天地二脉与现世。

    只要修习与天地相近的道法,确保道途兼容先天与后天道意,并且少有杂质,那么真正意义上的飞升就也近在迟尺。

    飞升,是有捷径的。

    “要是早些遇到寒烟界这种情况,也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了。”

    “唔也不对,算是幸存者偏差吧,毕竟那些便于飞升的环境,低阶试炼也不可能遇到就是了。”

    宁洛思索着,摇了摇头。

    高维坐标系

    “真是这样的话,那也许我还能够省下更多的时间。”

    “如果有捷径可以通往高维,如果我不需要强行炼化天脉地脉,如果捷径飞升并不会耗费过多的算力”

    宁洛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没有那么多如果。

    万一前往高维坐标系会使得这次试炼占用超过两日的时间,那后续的计划便尽数泡汤,无疑是因小失大。

    甚至倘若甬道的尽头是黑潮的温床,是满目他尚且无法匹敌的邪祟

    或者,干脆就如同寒烟教主那般,为寒烟界引来更多窥伺的黑潮母体。

    那更是会影响试炼,祸及寒烟。

    所以,还得再忍。

    至少宁洛现在可以确定一点。

    寒烟界绝非孤例。

    与寒烟界相近的世界不仅存在,甚至必定为数众多。

    否则没法解释天地二脉坐标系中的太宇竟会是这般寂寥,那绝不合理。

    如果能在a序列试炼中尝试前往高维坐标系一探,那倒是不无不可,大不了就不去大书库了。

    或者

    宁洛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构想。

    “大书库中超忆记录的范畴有限。”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通往高维坐标系的捷径,以及开路的手段,那想来也没必要纠结于此。”

    “还不如,把纪念币留给白叔他们。”

    “最后一场”

    “可以分头进行。”

    为什么不呢?

    速通的本意是为了争取时间。

    但周回的神之试炼存在着“候车”机制。

    宁洛本打算将候车机制利用在大书库的查阅上,但现在看来,他可以换另一个思路。

    即,分头行动。

    在完成b序列试炼后。

    宁洛可以孤身前去a序列试炼,不求速通,但求精益求精。

    而颜丰白杨他们则是根据那时的序列位次,提前去对应序列的序列之争踩点,筹备速通事宜。

    倘若还有结余时间,便稍作歇息,直到周回试炼开始前夕,再利用候车机制去大书库中遍览超忆!

    这样,便能够最大化的利用时间与资源。

    而且,既然颜丰白杨他们最后的旅程并非试炼,只是单纯的序列之争。

    那纵使没有宁洛,以他们目前的实力,也根本不可能花费太多的时间。

    计划看似紧促,但其实时间预算反倒很稳。

    甚至这么一来,最大的变数就不在颜丰白杨,反而在宁洛身上。

    “a序列试炼”

    “没什么好怕的,就当检验实力了。”

    “十柱神可以轻而易举通过a序列试炼,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减员。”

    “那我要是连这都处理不了,又谈何与十柱神交锋。”

    宁洛心中有了决断。

    前路明晰。

    那寒烟界

    好像也没有更多的价值。

    “呼”

    宁洛轻吐一口浊气,忽而开口:“不错的情报,一会儿有事和你们商量。不过眼下,先办正事。”

    颜丰微微颔首,神色间并无好奇:“行,都听你的。反正你再不回来,我们在这冰窖里都快冻烂了。”

    白杨见宁洛对情报颇为满意,倒也是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那,我们要怎么做?”

    “准备元冰。”

    宁洛微眯着眼,沉声道:“量不重要,重要的是质。雪兽已被我种下傀印,我需要你们与我协力,在我强化傀术控制力的同时,你们数人不断增加元冰对雪兽的刺激。”

    “过程循序渐进,直到雪兽临近崩溃。”

    “届时,它便会向我们指明黑潮母体的所在之处。”

    颜丰白杨对视一眼,眉头微皱。

    道理他们懂。

    无非是强行激活黑潮本能,通过刺激雪兽来激活其与母体之间潜在的关联。

    但这样做真的能指示母体所在之处?

    黑潮存在着一定限度的“智慧”,所以假使黑潮母体因此复苏,那第一时间便会察知端倪。

    这样做非但不能寻出黑潮母体的藏身之处,更是大有可能打草惊蛇,反倒不妙。

    然而,未等众人质疑。

    宁洛接着说道:“至于如何指引,那自然,得靠劫灰!”

    不久后。

    冰原之上。

    十二道身影立于兽潮之旁。

    大司祭默不作声,盯着面前这群“上界”的使徒。

    他没有质疑天命人的身份,但也并不完全信任。

    他只是屏退旁人,试图观察天命人的举动,不仅是为了辨别天命人的善恶,更是想要秉承寒烟教主的遗志,试图寻到一丝上界的隐秘。

    宁洛并不在意。

    因为他知道,土着的窥伺不会得到任何结果。

    “做好准备。”

    宁洛目光微凝,继而攒聚灵蕴,手捏法印!

    三重傀印再复具现,盘绕在那只雪蛟的身周。

    与此同时,方才焚炼的黑潮劫灰遍洒四方,恰好在雪蛟周围盘聚成圆。

    白杨师生阵列周遭,布下重重禁制法阵,杜绝外部环境的干扰。

    最后。

    颜丰攥紧那枚精致的元冰短匕,深吸了一口气,继而

    呼——

    短匕破空!

    却恰巧停滞在了雪蛟的身前!

    “嗷——————”

    仓猝之间,雪蛟恶吼响彻云霄!

    然而即便如此,它却依旧没敢退却分毫。

    “继续!”

    宁洛语气冰寒彻骨。

    颜丰更是毫不犹豫。

    元冰短匕一点点逼近雪蛟,不断压迫着它的神经,它的灵觉,以及

    它与母体之间隐晦的共鸣。

    直到

    簌——

    冰面上传来沙沙的轻响。

    阵法早已隔绝灵蕴,更是不可能有寒风掠地。

    宁洛视线微移,眼见东南侧的劫灰扬起微尘,散落些许。

    雪蛟的嘶吼声中。

    宁洛嘴角微微上扬,神色间更添了几分冷意。

    “可以。”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