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0590 进军地脉
    炽痕灼痛。

    宁洛自不会想到,苏瑶那看似轻描澹写的道法,于她而言却是当前境界的极致。

    一如旧时尚且孱弱的宁洛,施展剑意都会震碎骨架。

    苏瑶的情况也是相彷。

    的确,她虽未超脱,却能触动因果。

    这份能力确实超群,但并且全无代价。

    催动这等不属于当前境界的力量,苏瑶需要倾注的代价也自然不小。

    或者说,这恒久不熄的凰炎,即便是如今的苏瑶自己,却也没有能力承受。

    所以她走了。

    火海之中,宁洛视野受限,自然不会想到这么多层。

    他觉得那是苏瑶自信的判断,或者说不愿再沾染尘埃。

    但是他想错了。

    其实无论宁洛能否应对那不熄的凰炎,苏瑶都会当即避退。

    因为她不会让对手察知自己的状态。

    这掌心的炽痕便是明摆的破绽。

    如若圣子身亡,那苏瑶自然能够觉察。

    但如果没有......

    “凰炎,灭了。”

    “他不是白尘母体。”

    苏瑶心绪平静,对推论更是没有些毫疑虑。

    毫无疑问,那绝非黑潮的母体。

    因为黑潮纵使可以无视天地法理,但实力却终归是循序渐进。

    以白尘母体的位格,哪怕退一万步,它硬生生吞下了凰炎,或许能以天脉之中贮存的黑潮强行抵命。

    但无论如何,它不可能就此将之扑灭!

    苏瑶终归还是察觉到了。

    她甚至也想到了行踪不明的宁洛。

    但最后还是选择了视若无睹。

    不是因为她坚信那监察的职位绝非宁洛所能触及。

    而是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明白,宁洛的身份异于常人,而且是矩阵密切关注的对象。

    毕竟,她曾经也是“帮凶”。

    不想,不念。

    既不是意味着她的漠视,也并非代表她看轻了宁洛。

    苏瑶只是想要顺手帮宁洛一把,毕竟她对矩阵的了解,甚至不输宁洛。

    只不过这份丝心思......

    是用掌心的灼痕换取而来。

    苏瑶收回目光,攥紧手掌,随后轻叹了一声,不复多言。

    不用去猜测圣子的真身究竟是谁,那样全无意义。

    纵使那不是宁洛,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唯一能够得出的结论,只是她现在的实力,尚且不够。

    杀孽,混元......

    苏瑶忽而仰面望向天穹。

    勘破道途的慧眼自非宁洛一人独享。

    想来宁洛也并未想过,苏瑶的实力究竟从何而来?

    那不单单是因为她曾经在神选之地四面皆敌,从而磨砺出一身绝技。

    更是因为,她拥有难以理解的道途天赋。

    宁洛是当着她的面,用以力证道触动天理法则,从而欺瞒法理,凝现混元。

    商陆理解不了。

    但是苏瑶可以。

    “倒是真有点像黑潮。”

    “但黑潮的学习不过是对生灵的效彷,乃至复现。”

    “但他......”

    “他的法,是从商陆的道果中捻起一粒最饱满的种子,继而在之间撮合出一朵盛放的花。”

    “着实惊人。”

    “......”

    “但......”

    苏瑶沉凝良久,心中自语:“但倒是也教会了我,居然可以用这种方法,在不动用因果与太宇秘力的情况下超脱法理......兴许,以后能够用得上。”

    思索着,苏瑶身形转眼消失无踪。

    试炼的结局已经和她再无干系。

    既然确认了圣子的身份,那剩下的时间,无非就是闭关参悟。

    乱局平息。

    纵使望星界的决战尚未揭开帷幕,但这片事象下所潜藏的涡流,却已是平复下来。

    宁洛藏身郊野,道身于天脉闭关静修。

    苏瑶同样在钻研着先前所见,试图掌握这种欺瞒法理的能力,从而让她能够更加顺畅地施展凰炎。

    至于天命人与土着的联军......

    时隔一月,终于抵达南疆!

    并非因由行军怠慢,而是因为遍地黑潮阻路,没法全速行进。

    毕竟土着的行动能力大都仰赖白尘法象,但能够飞行的妖禽法象却是并不多见。

    联军抵达南疆战场。

    然而入目所见却并非情报中的骨刺密林,而是满目狼藉!

    大地焦裂,尚有余火未熄。

    混元不好掌控力度,也没有将遍地凰炎尽数扑灭。

    然而整整一个月过去,地上的凰炎却始终不曾灭却。

    试炼者与土着一同望向这遍地残迹,心中那原本属于天命人的傲慢,此刻早已不复存在。

    不熄的余火。

    纵使并未联想到因果,但众人也大都心知,那绝非常人所能驾驭的力量。

    不对,不是常人。

    而是他们。

    试炼者的认知便是衡量实力的标杆。

    他们是天命人,是拥有神恩加持的穿越者。

    他们看不懂的东西,便足以印证其诡秘。

    超越他们的认知,也就意味着拥有跨越他们的实力。

    “那是......”

    “白尘与死气交手了?”

    “多半如此,火焰想来是黑潮的旧忆,也可能是死气母体从望星界的先天道意中剥蚀而来。”

    “但无论如何,它们这实力......都有些惊人。”

    “确实。”

    “交手的痕迹已经很久了,以我童术所见,恐怕少说也有半月,而这火焰却仍未燃尽......”

    不是说天命人没见过世面。

    恰恰相反,他们见得太多。

    火焰不灭有什么好稀奇的?

    穿越之际,他们也曾经施展神通,以道法隔开两域,道威经久长存!

    但那是天地灵气馥郁的盛世。

    就望星界这副惨澹光景,如何维系灵火不灭......

    他们做不到。

    如此,便足见实力的差距。

    天命人的高傲并非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而是长久以来主导世界线所带来的习惯,当察知到实力不济,也就自然会放下身段。

    试炼者与土着同谋的景象并不多见。

    而试炼者自认不敌黑潮的局面,也更是鲜少得见。

    这不熄的火焰让众人更是警觉起来。

    试炼者不敢敝帚自珍,甚至就连土着也无心再追究谁是域外邪魔。

    “状况危急。”

    “十人一队,百人成阵,各自组结!”

    “给你们一个时辰,我要立刻看到结果!”

    “所有阵列兵士的名字都将记录在册,谁人不遵军令,谁人搅乱阵局,皆斩无误!不论身份!”

    危局之下。

    是不是域外邪魔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能否完成对地脉的清剿。

    纵使是货真价实的土着,若是在战局中扰乱军心,也立斩不饶!

    试炼者对危局心知肚明,也再不敢暗中针锋相对。

    不过片刻,阵列就绪。

    大军挺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