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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1995小农庄》正文 第一千零一十章 山野精灵
    陈凌站起身,对王素素说:“让它们在这儿住几天,养养身子。等山里情况好了,再放回去。”

    王素素点点头,眼里泪花打转:“嗯。它们能回来……真好。”

    是啊,真好。

    在这个雨过天晴的清早,一只以前救过的云豹,领着它的崽,回家了。

    这种生命和生命之间,最简单的一份信任和回报,让人心里莫名开心。

    陈凌走出柴房,阳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亮堂堂的。

    院子里,睿睿和小明已经起来了,正趴在柴房窗户边,瞪大眼睛往里头瞅。

    康康和乐乐也摇摇晃晃走过来,指着里面咿咿呀呀叫。

    “爸爸,是小猫猫吗?”睿睿问。

    “是云豹。”陈凌摸摸他的脑袋,“山里头的小豹子。”

    “它们好瘦啊。”小明有点心疼。

    “所以咱们得照顾好它们,让它们吃饱,长得壮壮的。”王素素走过来,搂住俩孩子。

    母云豹在柴房里抬起头,朝窗外这一家人看了看,又低头舔了舔自己的崽。

    ……

    柴房里,两只小云豹在干草堆上摇摇晃晃地走,你扑我一下、我咬你一口,玩得正欢。

    虽然瘦,可洗干净之后,一身带云纹的毛已经能看出模样了,眼睛亮晶晶的,对啥都好奇。

    母云豹侧躺在一边,虽然还警惕,但不那么紧张了,一下一下给崽舔毛,眼睛时不时望向门口忙活的王素素,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睿睿和小明趴在柴房门口,看得入神。

    “妈妈,小豹子能喝奶不?我能把我的牛奶分给它们喝吗?”睿睿仰起脸,很认真地问。

    王素素心里一软,摸摸他的头:“它们有羊奶喝呢。不过睿睿有这份心,妈妈真高兴。等它们长大点、结实点,你可以拿肉干和小鱼干喂它们。”

    “我也有!我存了好多小鱼干!”小明赶紧举手,生怕落下他。

    康康和乐乐也晃悠过来,指着小豹子咿咿呀呀,小脸上兴奋得不行。

    小铁蛋摇着尾巴想凑近闻闻,又被母云豹一声低吼吓得缩回王素素脚边,委屈地“呜呜”两声。

    院子里,阿福阿寿两只大老虎没走,正懒洋洋趴在屋檐下打盹,身子像两座毛茸茸的小山,既像是守着柴房里的“客人”,也防着外人乱闯。

    它俩好像早就接受了这对云豹母子,这种不同动物之间和和气气的样子,在陈凌这农庄里早就不是稀奇事了。

    陈凌看着这暖暖和和的场面,心里踏实不少。

    他抬头瞅瞅天,刚晴了没一会儿,西北边又堆起厚厚一层灰黑的云,空气闷得人难受,看来又是一场大雨要来了。

    “素素,我看这天不对劲,还得去坝上看看。”陈凌进屋拿了雨衣和手电。

    “这雨还没完啦?”王存业皱起眉,咂了口旱烟,“才消停两天。”

    “汛期就这样,一阵一阵的。咱们提前有准备,不怕。”陈凌安慰了一句,又对王素素说,“云豹这儿你多照看,尽量别让外人靠近。我去去就回。”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村口大喇叭响起王来顺着急的喊声:“全体村民注意!全体村民注意!接到县里紧急通知,上游下大暴雨了,洪峰估计今晚就到!所有防汛队员,马上到水库大坝集合!再说一遍……”

    陈凌脸色一沉,脚步加快。

    小青马不用叫,自己就跟了上来。

    “阿凌,小心啊!”王素素追出来,看着他走远。

    “放心!”陈凌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子,小青马立刻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路上,已经有不少青壮年扛着铁锹、拎着沙袋,从各家跑出来,一伙人往大坝赶。

    看见陈凌骑马过来,大家纷纷让路,有人喊:

    “富贵来了!”

    “富贵叔,这次严重不?”

    陈凌大声回道:“大伙别慌!咱们这儿可是很多地方学着的榜样,咱自己不能乱,就按平时练的来!加固堤坝,疏通泄洪道,检查物资!咱们准备得足,洪峰来了也不怕!”

    他这么镇定,大伙儿也稳了下来,慌慌张张的气氛很快变成了有条不紊的忙活。

    拖拉机“突突”地拉着沙石上坝,男人们喊着号子垒沙袋,妇女们组织起来送饭送热水。

    陈凌直奔指挥部工棚,赵玉宝、钟教授、周工他们已经在了,正对着地图和水位数据紧张商量。

    “富贵,来得正好!”赵玉宝一把拉住他,“上游雨太大了,比上次还猛!洪峰可能超过咱坝能扛的标准!”

    周工指着图纸,眉头拧成疙瘩:“麻烦的是风向变了,现在刮西北风,直接对着坝正面打!浪一大会更冲坝身!”

    陈凌沉声说:“沙袋加固不能停,重点加强坝正面和两边坝肩!所有水泵全开,尽量把水位降下去!通知下游各村,再确认一遍人撤完没有!救援船和救生衣准备好!”

    天彻底黑了,乌云压得低低的,狂风呼呼刮,吹得人睁不开眼。

    雨点子啪嗒啪嗒砸下来,很快就成了白茫茫一片雨帘子。

    大坝在风雨里稳稳立着,可水位眼见着呼呼往上涨,浑黄的河水卷着树枝、破烂,吼叫着冲撞坝身,溅起老高的浪头。

    雷声轰隆隆,闪电乱闪,气氛绷得紧紧的。

    “不好!坝底渗水了!”巡坝的陈玉强浑身湿透,跌跌撞撞跑过来报告。

    陈凌心里一紧:“带我去看看!”

    渗水的地方在大坝中间背水坡下面,一股股浑水正从石头缝里往外冒。

    这是坝身吃不住劲的危险信号!

    “快!拿木桩和沙袋来!打围井!导渗水!”周工扯着嗓子喊。

    陈凌二话不说,扛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桩就跳进齐膝盖深的水里,使劲把木桩砸进渗水点的下方。

    汉子们紧跟上去,沙袋一层层垒起来,想把险情堵住。

    风雨太大,人在坝上都快站不稳。

    一个浪头扑过来,几个正在垒沙袋的村民脚下一滑,差点被卷进水里。

    被陈凌和旁边的王立献他们一把拽住。

    “加油干!绝不能垮坝!”大家情绪都上来了。

    可是,洪峰还在涨,风雨一点没见小。

    陈凌浑身湿透,站在坝顶,眼睛盯着河面。

    小青马紧紧挨着他,不安地刨着蹄子。

    突然,陈凌瞳孔一缩!

    只见上游百来米远,一个黑乎乎的大东西……

    是半棵被连根拔起的老树,像艘失控的大船,正顺着水流直冲大坝撞过来!

    “不好!有树撞坝!”周工大喊。

    那老树又粗又大,被水冲着力量吓人,要是正面撞上坝,那可不得了!

    有人想用钩子拉,可水流太急,根本使不上劲。

    眼看大树越来越近,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紧要关头,陈凌眼神一凝,意识沉进了洞天!

    眨眼之间,他锁定了大树前面的一片水面!

    “收!”

    洞天的力量悄悄发动!

    要是离得远、不直接碰到东西,洞天收东西的能力和距离都有限。

    可这时候,大家都在看着,这有限的能力反倒让陈凌敢放开手脚用。

    他锁住大树,猛地一收……

    大树当然收不进来,可它前面的河水突然哗啦一旋,冒出个大漩涡!

    高速冲来的大树一头扎进漩涡,往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方向微微偏了一点!

    就这一点偏转,让大树擦着大坝边轰地冲了过去,重重撞在下游的岸坡上,发出震天响,最后被水冲走了。

    危险过去了!

    坝上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出一片欢呼!

    “过去了!洪峰头过去了!”

    看水位的周工盯着开始回落的水尺,激动得眼泪直掉。

    陈凌长长舒了口气,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刚才那一下,精神力和洞天力量消耗都很大。

    他靠在小青马身上,看着渐渐平缓的河水,和虽然累却满脸高兴的乡亲们,不由得笑了。

    风雨还在刮还在下,可最险的时候,总算过去了。

    ……

    雨一直下。

    暴雨到了后半夜才慢慢停。

    天刚蒙蒙亮,晨光破开云层,照在一片狼藉的大地上。

    陈王庄的村民们互相搀着站在坝上,看着脚下虽然浑浊却温柔了不少的河水,都有点恍惚,像是刚从一场大难里爬出来。

    大坝好好的,村子也没事。

    只有岸边倒下的树、泥泞的路和各家进了水的院子,还记着昨晚人和老天爷那场心惊肉跳的较量。

    “挺过去了!咱们挺过去了!”

    周工哑着嗓子,激动地挥着手。

    高兴和自豪的情绪在人群里传开。

    陈凌没让自己高兴太久。

    他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带上两位老教授一起帮忙,组织人清路、查隐患、消毒、算损失。

    县里、市里的慰问和救援物资陆续到了,可陈王庄靠自己的准备和团结,把损失压到了最小,成了真正的抗洪榜样。

    等陈凌终于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到农庄,天已经大亮了。

    院子里,王素素正带着睿睿、小明给两只小云豹喂羊奶。

    小家伙们已经和王素素很亲了,抱着奶瓶嘬得“啧啧”响。

    母云豹安静地趴在旁边,眼神温和。

    看见陈凌回来,王素素赶紧迎上去,看他浑身泥、一脸累,心疼得不得了:“快进屋洗个热水澡,饭菜一直热着呢。”

    “爸爸!”“叔叔!”孩子们也围了上来。

    陈凌洗去一身乏,换上干净衣服,坐在饭桌前,喝着热乎乎的鸡汤,听着媳妇轻声念叨,看着孩子们闹来闹去,窗外是雨过天晴的明亮阳光,只觉得心里从没有过的安宁和踏实。

    “云豹咋样了?”他问。

    “好多了!母豹肯吃东西了,两只小的也越来越活泼。”

    王素素笑着说,“就是小铁蛋,老偷偷摸摸想凑过去跟小豹子玩,每回都被母豹吼回来,可怜巴巴的。”

    陈凌也笑了:“让它慢慢适应吧。对了,我看园子里的桃被打落不少,可惜了。”

    “没事,熟透的本来也该摘了。我捡了些好的,剩下的睿睿他们拿去喂大雁和梅花鹿了,一点没糟蹋。”

    吃完饭,陈凌打起精神去柴房看了看云豹母子。

    母豹看见他,还是有点警惕,但没显出敌意。

    陈凌往它们喝的水里掺了点洞天灵水,盼着它们能快点恢复。

    之后,他意识沉进洞天。

    昨晚硬挪那一下河床,消耗不小,洞天里的灵气好像也淡了一点。

    他得好好歇歇,补补灵水。

    而那些蚂蟥,在洞天灵水养着下,长得更肥更活了,可以再往里研究研究了。

    下午,赵大海和山猫听说消息赶了过来。

    山猫问:“坝没事吧?狗场和养殖场都好,就是有几个棚顶漏雨,已经补上了。对了,市里公安局那边又来问,想再订一批小狗,说上一批表现特别出色。”

    陈凌点点头:“这都是好事。等忙过这阵,咱好好琢磨一下狗场和养殖场下一步咋搞。现在嘛……”

    他望向外头积水还没全退的田地,“得带着大伙,把地里的水排干净,能抢着种一季晚秋庄稼也是好的。”

    灾过去了,日子还得过。

    可经过这一回,陈王庄的人心更齐了,陈凌这带头人的位置谁也动不了。

    他知道,接下来的重建和发展,会顺当很多。

    傍晚,雨后的天出了漂亮的晚霞。

    睿睿和小明小心翼翼端着王素素拌好的肉沫,去柴房门口喂小云豹。

    小铁蛋摇着尾巴跟在后头,这回它学乖了,不敢太靠近,只是眼巴巴瞅着。

    两只小豹子已经不怕人了,闻到肉香,摇摇晃晃走过来,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着吃。

    康康和乐乐也晃悠在旁边看热闹,咿咿呀呀指挥哥哥:“哥,喂!吃!”

    母云豹静静看着,偶尔舔舔嘴角。

    阿福阿寿趴在稍远点的地方,夕阳给它们镀了层金边,懒洋洋的,又透着股威严。

    陈凌和王素素并肩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人跟动物和和气气待一块儿的画面。

    “等它们养好伤,真要送走吗?”王素素有点舍不得。

    陈凌轻轻搂住她的肩膀:“看它们自己吧。”

    睿睿急忙回头:“不行,爸爸,小豹子不送走,睿睿养!”

    陈凌一下子笑了:“你还舍不得送走呢?小野猪都养不明白!还不是喜子姐姐帮你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