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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如果再加上我呢(万字大章求订阅)
    乌拉斯皮尔,一座位于桑比亚西南方最重要的港口,同时也是紧邻科米尔王国最大边境城市——达尔伦最重要的海上运输枢纽。

    正是通过这里,那些占据了大片土地的贵族和富商们才能将农场、果园、葡萄园和各类畜牧业产出,源源不断用最廉价的运输方式送到北方靠近首都欧杜林周边人口最密集区域进行销售。

    一方面赚取不菲的利润,另外一方面维持当地生活必需品的价格不至于涨到太离谱。

    在返航的时候,船只会载满布匹、调味品、地毯、钢铁制品等等一系列手工业制品,还有像绘画、雕塑、铜像之类的美术品和工艺品。

    由于整个桑比亚南方地区都是以农业、畜牧业为主,所以这类商品往往可以卖出不错的价格。

    从经济角度来看,这显然是典型的互补型经济结构。

    只要能够维持贸易的稳定,那么南北双方的统治阶级都能从中获取足够的好处,从而维持国家的稳定运转。

    不过现在,随着大饥荒引发的起义跟暴乱席卷整个桑比亚,以阿肯河为界这个国家被一分为二。

    其中人口最密集的北方地区属于群雄并起,除了几个大城市还在寡头集团的手里,乡下跟城镇已经基本沦陷,光是喊出要推翻政府重组国家的势力就有十几个之多,人脑子都要打成狗脑子了。

    相比之下,南方则因为人口相对稀少、大量种植园都采取了农奴制,就算谷物匮乏也不至于彻底断粮。

    更何况还有足够的水果、奶制品和肉类可以填饱肚子,所以起义军的规模相对较小。

    正常情况下,以桑比亚贵族和大商人的实力,只要把监工、农奴中的青壮年拉出来组建一支军队,应该很容易就能把这些火苗扑灭。

    但问题是这些家伙组建起来的联军还没等开进起义地区进行围剿和镇压,就在半路上遭到了塞露尔·黯冀率领的教会武装突袭。

    后者以不到三百五十人的数量,直接把前者四千多人毫无防备的军队给打崩了。

    尤其是当监工和贵族一死,那些被强征来的农奴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纷纷放下武器选择投降。

    通过收编和改造俘虏,塞露尔·黯冀一下子就获得了两三千的兵力补充。

    随后她率领这支军队东征西讨,很快便占领了大片的农场、牧场和种植园,俨然已经成为了桑比亚南方地区最强大的割据势力。

    三天前通过里应外合攻占乌拉斯皮尔,更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桑比亚南方统治集团的心脏上。

    因为没有了这个港口,他们就再也无法获得来自北方乃至外界的武器和盔甲,同样也没有办法把自己生产的东西卖出去。

    至于南方在陆地上相连的科米尔王国,早就在动乱一开始便彻底封闭边境,现在连商人都禁止通过。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不能快速击败塞露尔夺回乌拉斯皮尔,寡头们就会被活生生困死在自己的产业中,最终只能看着土地、财富和农奴被一点一点的蚕食,然后彻底走向灭亡。

    不仅如此!

    塞露尔大量把农奴释放成为自由民并给予其土地的举动,也让他们如坐针毡,必须要花费大量钱财雇佣卫兵,防止随时可能出现的农奴暴动。

    毕竟桑比亚的农奴虽然比那些真正的奴隶过得还算比较好,但现在有机会获得自由跟属于自己的土地,谁还会愿意继续当农奴呢。

    不少反应比较慢的农场主和牧场主,全家老少都被突然暴动的农奴杀死在自己的庄园里。

    后者在得手之后会迅速投靠塞露尔并接受其统治。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环境下,大量有钱人只能被迫放弃自己的庄园和城堡纷纷住进达尔伦城。

    唯有在这种拥有职业军队、法律和秩序的大城市中,他们才能勉强获得一点安全感。

    毫无疑问,夺取乌拉斯皮尔港意味着塞露尔麾下的势力彻底在战略上牢牢掌握了主动权。

    她现在要的就是把占领的底盘消化一下,顺便把那些士兵训练成精锐。

    如此一来就可以正式进攻达尔伦城,彻底摧毁贵族和富商在桑比亚南方最后一个据点,永久性终结他们的统治。

    此刻,这位从圣武士堕落成为黑暗卫士的年轻女人正站在乌拉斯皮尔港市政大楼的上层向远处的海湾眺望。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她才头也不回的询问道:“如何,那些班恩教会的牧师同意与我们合作了吗?”

    一名站在门口的中年军官赶忙用力点了下头,激动不已的回答:“是的,塞露尔女士。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们在经过商议之后决定加入您的阵营,并派出牧师和黑暗卫士为军队提供服务。

    另外,风暴之神塔洛斯、海洋女神安博里、财富女神渥金、工匠与工艺之神贡德的教会也都愿意承认您对这座城市的统治权。

    不过幸运女神太摩拉和晨曦之主洛山达的教会暂时还没有表态。

    除此之外,我们在清点码头仓库的时候还发现了从北方运来的铁锭、武器和铠甲,大概可以武装一千人左右,以及很多准备运到北方去的油、腌肉、肉干、奶酪、苹果和葡萄酒。

    这些物资能很好缓解我们目前食物储备与武器装备匮乏的压力。

    最重要的是我们获得了很多条船,可以直接走海陆威胁到北方的塞尔伦、塞尔刚特两座大城市,让他们不敢派出援军南下支援达尔伦。

    等我们的军队攻占达尔伦之后,您就可以在那里加冕为女王,对外宣称自己是桑比亚南方地区的合法统治者。”

    “不,伊尼戈。你应该知道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成为女王,更不是为了权力,而是在践行伟大索斯阁下对于统治的理念,以邪恶的手段行善良之事。”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塞露尔微微扬起下巴浮现出了无比虔诚且狂热的表情。

    因为随着在桑比亚的势力愈发庞大,她就越能感受到善良与正义对于统治一个国家来说有多么的苍白无力。

    唯有铁与血,还有暴力、杀戮和死亡,才能止住凡人那永无止境的贪婪,让无知愚昧的平民服从于更有远见的精英阶层领导。

    事实上,在接纳那些掀起暴动杀死自己主人的农奴投靠时,塞露尔就遇到过很多被贪婪蒙蔽双眼的家伙。

    这些人原本也只是农奴中的一员。

    可在成功领导暴动占据庄园之后,不仅想要保住手里抢来的财富跟土地,同时希望获得相应的官职和权力成为独立的领主。

    还有的干脆直接自立为王,摇身一变成为了他们曾经最痛恨的主人,然后继续奴役其他农奴为自己服务。

    最可怕的是那些品尝到掠夺甜头的疯子。

    他们会像蝗虫一样疯狂破坏周围的一切,尽情宣泄内心之中积压的愤怒、不满和日益膨胀的欲望,所过之处基本都是一片废墟。

    由于没有一个明确的指导思想,大部分农奴也没有什么文化,所以他们的起义很多时候都是充满毁灭和破坏性的,根本没有任何规划和远见。

    在对待这些家伙的时候靠善良和正义?

    靠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靠圣武士的人格魅力去感动?

    别开玩笑了!

    很多被派去谈判的使者都会遭到羞辱乃至残忍的杀害。

    有好几名女性使者甚至遭到了无法用于语言形容的轮番侵犯,等被营救出来的时候连意识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塞露尔毫不客气的率领军队把这些暴徒屠戮一空,用赤裸裸的暴力告诉所有人反抗自己统治的后果是什么。

    随后再采取高压政策,强迫其余农奴继续在土地上耕作,并给与那些服从性好的人分发土地,很快便恢复了农业生产和当地的秩序。

    更讽刺的是,那些被暴力镇压过的农奴还会反过来感谢她。

    因为相较于桑比亚其他地方的混乱,凡是在塞露尔铁腕控制下的区域格外安全、稳定,基本看不到暴民、强盗和土匪的身影。

    被称之为伊尼戈军官单手抚胸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同样也认可教会中宣扬的统治理念。

    但不管怎么说,桑比亚总归要有一位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而您就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人选。

    相信伟大的索斯阁下也一定会认可这一点。”

    话音未落!

    房间门口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说的没错,我完全赞同这一点。”

    “谁?!”

    伊尼戈猛地拔出配剑转身摆出一副防御姿态。

    由于才占领乌拉斯皮尔港没多久,因此经常会有刺客、贵族和富商余孽之类的家伙跳出来搞刺杀。

    不过当他看到来者的真面目后,整个人瞬间变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瞳孔更是迅速放大,透露出强烈的恐惧。

    尽管这位军官不认得走在最前边的左思,但却认得跟在左思身后那个巨大的深狱炼魔。

    像这种位于巴托地狱最顶点的高级魔鬼,随便一个都能轻而易举毁灭一座城市,更不用提人口仅有两万多人的港口小城。

    “好久不见,塞露尔·黯冀。真想不到你在离开散提尔堡之后,居然来到桑比亚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左思饶有兴致打量着远处那个留着金色短发、身披深黑色重甲的女人。

    与上一次见面时的稚嫩不同,她现在有着匀称的体型和略显健壮的肌肉,已然成为了相当出色的军队统帅和一方势力的领导者。

    尤其是在践行理念的过程中不断获得的力量反馈和黑暗卫士等级,让塞露儿变得强大无比。

    再过一段时间甚至有可能跨过门槛成为一名恐怖的传奇黑暗卫士。

    毫无疑问,她几乎全盘接受了左思的思想和理念。

    虽然并不信奉暴政之神班恩,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冷酷暴君。

    “吾主?!”

    塞露儿眼睛里瞬间迸射出惊喜之色,三步并两步从窗台前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捧起左思的一只手深情亲吻手指佩戴的魔法戒指以示服从,紧跟着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还不是因为伱搞出的这个教会。”

    说着,左思抬起头扫了一眼那个摆在柜子上的神龛,以及自己的半身雕像,顿时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想到有一大批人每天对着自己祈祷、崇拜,他就会有一种十分别扭的感觉。

    “这个教会有什么问题吗?”

    塞露儿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左思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回答道:“它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我并不希望在费伦大陆传播信仰,更没兴趣搞教会这种无聊的组织。你可以散播我的理念,但不能提及我的名讳。”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塞露儿明显愣住了。

    毕竟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果要信仰一个神或者类神力生物,那就要努力去践行教义、让更多的人接受和认可其中的理念。

    “我的意思是,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路有三条。

    第一条是把所谓的教会世俗化,把信徒和牧师全部转变成为世俗的统治阶级,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

    第二条是立刻停止接纳信徒、举办任何形式的宗教集会,从内部解散整个组织;

    第三条是把崇拜的对象从我换成别的神或者魔鬼,比如说我身后这个深狱炼魔。

    否则我不介意亲手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记住,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崇拜,也不需要所谓的虔诚信仰。

    哦,对了,顺便通知你一声。

    从今天开始起,我不会再赐予除了你之外其他牧师神术,同样也不会对祈祷做回应。

    至于剩下的事情,就让乌瑟亚来跟你谈吧。”

    说完这句话,左思也不理会房间内呆若木鸡的两人,直接打开一道传送门消失的无影无踪。

    过了好一会儿,塞露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捂着脸像疯了一样语无伦次的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你最大的错误就在于不应该在得到主人许可之前,就自作主张建立这个教会,甚至还不断的将它发展壮大。”

    深狱炼魔乌瑟亚咧开嘴笑着给出了答案。

    “可其他神明乃至魔鬼教团都是这个样子运作的啊?传播教义、吸引信徒、扩大在物质位面的影响力,让更多的人理解并认可其内在的核心理念。”塞露儿语气激动的替自己辩解道。

    但乌瑟亚却意味深长的伸出一根手指,在黑暗卫士的面前轻轻摇了摇:“不,不,不,不要把伟大的主人与那些神和魔鬼相提并论。

    信仰对他而言非但不是一种力量的来源,而且还是一种束缚。

    你自以为是的做法非但不是在帮助主人,反而是在给他的身上套上一层又一层的枷锁。

    当这个世界的信徒变得越来越多时,主人就越有可能会获得神性火花、神力、神职之类的东西。

    而这些恰恰是他最反感、最讨厌、最不需要的。

    所以你建立的教团给主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它必须被毁灭。

    不过别担心,主人需要摧毁的仅仅只是对于他的信仰,并不是你建立起来的势力,还有关于统治的理念。

    接下来我会亲自监督你尽快完成这个过程。

    另外,我还会给予你大量的粮食作为支持,帮助你占领整个南方乃至桑比亚全境。”

    “所以我是好心办了一件蠢事?”

    塞露儿满脸都是苦涩的表情。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并不断发展壮大的教会,在左思的眼中居然是个枷锁、累赘和束缚。

    “没错!你干了一件非常非常愚蠢的事情!但是好在主人给了你一个改正的机会。现在,把所有失去神术的牧师都叫过来吧,我想他们现在一定是害怕极了。”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乌瑟亚脸上浮现出了玩味的笑容。

    因为这个魔鬼刚才已经跟自己的主人谈了,打算尝试着把这个教团的信仰对象转化成为自己,进而成为桑比亚局势幕后的真正掌控者。

    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不过这已经跟左思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想要做的就是在其他人注意到这个信奉自己的教团之前,将其彻底从根源上抹除掉,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要知道凡是在物质世界传教的魔鬼或者恶魔,其最终目的都是通过信仰的力量封神,然后在原有的基础上变得更加强大。

    但身为旅法师的左思显然一点也不想成为神,所以塞露儿的行为完全就是多此一举,必须在其扩散开之前扼杀在萌芽之中。

    否则一旦传播开,再想要将其彻底摧毁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处理完这件事情,左思并没有在陷入内乱的桑比亚做过多停留,而是带上自己的学徒桑乔来到巨魔之爪的一处山峰,准备欣赏两位巴尔之子的命运之战。

    他很好奇,以沙洛佛克现如今所拥有的力量,阿伯戴尔究竟是否还能够赢得最终的胜利。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在他的背后必然有着谋杀之神巴尔的操纵。

    或者说,阿伯戴尔原本就是巴尔给自己留下的复活后门。

    “导师,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去关注南方无数巴尔之子引发的剧烈动荡,反而要关注这两个家伙?”桑乔忍不住询问道。

    “呵呵,因为南方那些家伙闹得再厉害,也不过是瞎折腾而已。

    相信我,鲜血王座真正的继承者会在沙洛佛克与阿伯戴尔之间诞生。

    你曾经被沙洛佛克拉到博德之门地下的神殿中献祭过,应该最清楚他体内的神力与神性已经壮大的何种程度。

    而阿伯戴尔体内也有某个东西即将孵化。

    再加上战争所带来的杀戮与死亡作为催化剂,等一切落下帷幕的时候,一个强大无比的巴尔之子将会诞生。”

    左思没有任何掩饰,直接告诉了身边男孩一切的真相。

    “那我呢?我来到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桑乔继续追问。

    左思注视着不远处谋杀之神巴尔陨落的地方,轻笑着回答道:“我希望你能通过这行战斗领悟更多关于神性与神力的本质。

    然后学会操控它,而不是被它操控。

    毕竟谋杀之神巴尔虽然已经死了,但他的意识却并未消散或是沉寂,反而透过星界正在关注着自己子嗣的一举一动。

    如果你不想被他的意识入侵、干扰和控制,最终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和傀儡,那么就要学会如何利用自己的力量去对抗。”

    桑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吧,我懂了。可您不是说,我已经成功将巴尔的力量转化成为自己的力量了吗?”

    “是啊!现如今的你的确如此。

    但问题是,随着巴尔之子的相互杀戮,你体内属于巴尔的神力与神性还会逐渐增加。

    要是后者的总量超过了前者,那么你依旧会陷入对于嗜血的欲望中无法自拔。

    所以这个转化的过程并不是一次或者两次,而是要持续不断的进行。

    越是进入到后期,你越要格外保持警惕。

    另外,我刚刚得到消息,沙洛佛克率领博德之门的军队已经出发,最多三五天的功夫就能抵达预定战场。

    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多呆几天吧,我还有点其他事情需要处理。

    小心点,不要被这一带频繁出没得巨魔给抓住吃掉了。

    这也是对你最近一段时间学习成果的检验,千万别让我失望。”

    说罢,左思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以示鼓励,再次施展传送魔法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几只浑身上下长满绿色皮肤和肉瘤的森林巨魔便从山坡下边爬了上来。

    这些永远保持饥饿的怪物一个个手持木棍,两只眼睛冒着嗜血残忍的光芒,不断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嘶吼声。

    “该死!导师绝对是故意的!五个巨魔?他这是想要让巨魔吃了我吗?”

    桑乔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冲左思消失的地方比划了一个中指,然后迅速开始吟唱咒语施法。

    眨眼功夫,他便召唤出了一条地狱犬来帮忙。

    这种来自巴托地狱的生物拥有火焰吐息能力,正是对付弱火巨魔的最佳召唤生物。

    很快,男孩就与五头巨魔展开了一场大战。

    尽管他现在的施法等级并不高,但却可以凭借神力与神性赋予自己的额外类法术能力获得一点优势。

    双方在光秃秃的山顶你来我往,足足打了十分钟,五个巨魔这才在烈焰和强酸的攻击下缓缓倒在地上变成一具焦黑色的尸体。

    而桑乔也差不多用光了自己所有的法术位,还有几张卷轴跟两件魔法物品的充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断用家乡的语言亲切问候自己导师,以发泄刚才受到的惊吓。

    身为一个性格中带着强烈叛逆色彩的男孩,他可是敢对着谋杀之神巴尔的雕像撒尿,自然那也不会对左思有什么敬畏之心,百分之百属于那种“逆徒”。

    不过左思显然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这个小家伙很有趣。

    此时此刻,他已经离开了费伦大陆的西海岸,站在红袍法师统治的塞尔上空,居高临下欣赏着一场精彩绝伦的法术决斗。

    交战的双方其中一边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萨扎斯坦和他的塑料盟友艾瑞尼卡斯,而另外一边则是一名巫妖,还有差不多六条龙巫妖。

    不用问也知道,为首的这个巫妖正是曾经的魔法女神选民,后来创立了拜龙教的疯子萨马斯特。

    至于六条龙巫妖,自然是他的手下跟盟友。

    从战况上来看,双方明显打了有一段时间。

    尤其是六条达到古龙乃至太古年龄层的龙巫妖喷吐,给萨扎斯坦和艾瑞尼卡斯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因为六条龙的喷吐,除了明显是绿龙的酸雾比较弱之外,剩下的火焰、冰霜、闪电、强酸不论哪一个都强的可怕。

    萨马斯特很多时候只需要负责破解掉目标身上的能量免疫和吸收,就能让敌人手忙脚乱。

    就连艾瑞尼卡斯挂上反魔法力场化身杀戮者的战术也根本没办法用。

    毕竟拼纯肉搏,他的杀戮者形态还真不一定是古龙乃至太古龙巫妖的对手。

    至于其他那些红袍法师,在意识到来者是拜龙教的创立者后,基本不是掉头跑走就是死于龙巫妖的喷吐下。

    “萨马斯特!你真的要跟我为敌吗?”萨扎斯坦厉声质问。

    能看得出,他已经在这种连续不断的攻击和骚扰中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

    之所以还没有崩溃,完全是因为不死生物的巫妖根本没有这个选项。

    “交出风暴之眼我立刻就走人!”

    萨马斯特用低沉的声音开出条件,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红光。

    很显然,自从上一次被洛山达秒杀之后认识到凡人与神祇之间巨大的差距,他也一直在寻找封神的方法,打算有朝一日能杀进前者的国度将其挫骨扬灰报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萨马斯特其实跟艾瑞尼卡斯是一类人。

    都是那种被强烈仇恨、执念驱使,渴望杀死和毁灭神明的疯子。

    唯一的区别在于,萨马斯特想杀的是晨曦之主洛山达、二代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和法师之神阿祖斯。

    而艾瑞尼卡斯想杀的则是包括科瑞隆在内的整个精灵诸神。

    “做梦!风暴之眼是现如今唯一已知可以百分之百让凡人封神的道具!凭什么你要就给你?”

    萨扎斯坦毫不犹豫的严词拒绝。

    交出去?

    怎么可能!

    如果他现在把眼睛交出去,那么之前承受的巨大损失和坚持又是为了什么?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沉淀成本已经高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萨扎斯坦就如同一个红眼的赌徒,唯一能做的就是孤注一掷硬抗到最后。

    “哼!那就没得谈了。

    如果不交出风暴之眼,我就绝对不会离开。

    哪怕是在这里死上一次、十次、一百次、一千次……

    反正我又不是没有品尝过死亡的滋味。

    而且我还会对塞尔进行无差别攻击,毁灭你们最繁华的城市,杀死那些普通的红袍法师和学徒,让你们整个组织在绝望中走向毁灭。”

    在谈论死亡的时候,萨马斯特的语气就如同在谈论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因为与大多数施法者和巫妖不同,这家伙的精神状态一点也不正常,是真的完全不怕死。

    否则换做前者在看到一个强大神力降下战斗化身,第一反应都应该是逃走而不是留下来继续死磕到底。

    但萨马斯特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他不仅留了下来,而且还主动向洛山达发起攻击,简直就把“找死”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这种疯狂程度丝毫不比前一段时间的希瑞克差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起码希瑞克的疯是受到了《希瑞克经》的影响,可萨马斯特却是从意识、认知到灵魂全方位无死角的疯,根本不需要借助外物。

    “你——”

    萨扎斯坦瞬间气炸了,差一点就忍不住爆出粗口。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萨马斯特的疯狂程度。

    说句难听点的话,拜龙教之所以经过多方势力反复围剿仍旧能存在并发展壮大,究其根源就在于眼前这条不计后果跟代价的疯狗。

    没有任何一座城市的统治者愿意在自身利益和安全没有遭到威胁的情况下去招惹拜龙教。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一旦剿灭了本地的拜龙教,会不会引来萨马斯特这个掌握着强大魔法力量的巫妖。

    后者只要几个九环乃至一个传奇法术,分分钟就能让整个城市化作一片废墟,甚至几十年乃至几百年都不适合人类生存。

    “如何,你现在改变主意了吗?”

    萨马斯特骑在一头龙巫妖的脑袋上居高临下的问。

    毫无疑问,萨扎斯坦根本无法做出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他既不能交出风暴之眼,也同样不希望塞尔在对方无差别的攻击下化作一片废墟和焦土。

    “唉——”

    就在局势变得无比紧张凝重的时候,一声叹息突然从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

    紧跟着一个头戴尖顶巫师帽、手持木质法杖、留着一头浓密银色长发和胡须的老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不是别人,正是阴影谷的大贤者伊尔明斯特。

    在其身后还跟着包括欣布在内的好几位选民。

    瞬间!

    不管是萨马斯特还是艾瑞尼卡斯脸色都变了。

    因为他们之前跟欣布交过手,知道魔法女神的选民有多么难缠。

    萨马斯特更是像疯了一样开始歇斯底里的狂笑,一边笑还一边嘲讽道:“啊!快看看这是谁!

    大名鼎鼎的伊尔明斯特!

    魔法女神的情夫!

    总是喜欢多管闲事的糟老头子!

    我听说在动荡之年,你亲眼目睹了密斯特拉那个婊子死亡?

    感觉如何?

    你为她落泪了吗?”

    “萨马斯特!闭上你的臭嘴!”

    伊尔明斯特显然被激怒了,眼睛里闪烁着银色的火光。

    身为选民,他可以容忍别人侮辱自己,但绝对无法容忍有人侮辱侍奉的女神。

    尤其是赋予了自己几乎一切知识、力量和快乐的二代魔法女神。

    “哈哈哈哈!怎么,被我戳到痛处了吗?”

    萨马斯特完全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反而将目光投向风暴女王,继续火力全开道:“欣布,我听说你跟伊尔明斯特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甚至还想要为他生一个孩子?

    不愧是密斯特拉那个婊子借助凡人身体剩下的后代呢,都是一样的淫乱且不要脸。

    真不明白这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的,居然让你们都如此的痴迷。

    也许他在某些方面的能力过于出众,所以在床上把你们都给征服了?”

    “萨马斯特!你想死吗?”

    风暴女王微微抬起头,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一旁的萨扎斯坦在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暗自佩服萨马斯特果然是条汉子,居然敢当面同时激怒伊尔明斯特和欣布。

    不过仅仅一秒钟之后,他对这位拜龙教创始人的评价就变了。

    只见萨马斯特在嘲讽过后,立马转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亲爱的萨扎斯坦,我想我们之间的争斗应该暂时先告一段落。

    毕竟看架势也知道,这些魔法女神的选民是摆明了要来夺取风暴之眼。

    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联手先击退他们,然后再来决定归属权。

    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你想把我拖下水?”

    萨扎斯坦把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萨马斯特敢同时挑衅伊尔明斯特和欣布,原来是打算借助自己跟艾瑞尼卡斯的力量。

    如果可以的话,这位死灵派系首席绝对想立刻亲手掐死对方。

    但问题是他明白,萨马斯特说的没错。

    在面对伊尔明斯特、欣布两个拥有银火的强大选民,如果他们不联合起来,战败几乎是一定的。

    别看阴影谷大贤者的施法等级不高,可他在法术决斗经验方面却非常丰富,年轻的时候甚至就是靠专门杀比自己等级高得多的法师出名。

    萨马斯特笑着回应道:“不,不是拖下水,而是建立攻守同盟。毕竟这么多的魔法女神选民,光靠我们各自的力量可没办法搞定。所以联手合作才是唯一的选择。”

    “你以为合作就能挡得住我们?”

    伊尔明斯特拔出一阵轻蔑的冷笑。

    “如果再加上我呢?”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超过二十名巫妖瞬间通过传送魔法出现在了空地上。

    为首的巫妖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的长袍,散发出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雍容华贵气质。

    “拉洛克!”

    伊尔明斯特的脸色勃然大变。

    因为来者就是隐居在邪术师之墓里的耐色瑞尔遗民,同时也是那个时代最强大的施法者,巫师之王——拉洛克。

    而那些巫妖则是他的学徒和手下,基本每一个都达到了传奇的水准。

    要知道在耐色瑞尔大奥术师的评价中,拉洛克的战斗力可是在半神伊奥勒姆之上的,否则也不可能获得巫师之王这个称号。

    当他出现的时候,就意味着这件事情的性质已经变了。

    不过拉洛克并没有理会伊尔明斯特,而是用眼眶里那亮点寒光注视着萨扎斯坦,直截了当的问:“我们之间当初的约定还有效吗?”

    “当……当然有效!我怎么敢忘记与您的交易呢。”

    萨扎斯坦赶忙弯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态度和语气之谦卑,与平日里完全判若两人。

    因为他之所以能有今天,就是当年参加了一场探索邪术师之墓的任务。

    而在那次探索中,其余的红袍法师全部死了个精光,只有他活着回来了,并且还带回了耐色瑞尔神器——死月法珠。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萨扎斯坦之所以能活着回来,必然是跟墓穴的主人达成了不为人知的交易。

    拉洛克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既然我们的交易仍旧有效,那么今天就让我来帮你一把。记住,你又欠了我一次,日后可是要加倍偿还的。”

    “没问题!我发誓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在得到强援之后,萨扎斯坦的腰杆子立马硬了起来,冲着魔法女神的第一选民咆哮道:“来吧!伊尔明斯特!让我看看在伟大耐色瑞尔时代的巫师之王面前,你究竟能发挥多少实力。还有你,欣布,你的序列器魔法今天将不会有任何用处。”

    “拉洛克!你真的要蹚这趟浑水吗?”

    伊尔明斯特没有理会红袍死灵派系首席的叫嚣,而是语气凝重的试探道。

    “呵呵,你根本不明白我究竟想要做什么,对吗?”

    拉洛克语气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跟轻蔑。

    很显然,他根本看不起伊尔明斯特,更看不起这群由二代魔法女神制造出来的选民。

    在这位“遗老”的眼中,封闭了深层魔网、只会瞎搞男女关系的二代密斯特拉也配称之为魔法女神?

    呸!

    只有初代那个连卡尔萨斯化身都不忍心阻止的密斯瑞尔,才配得上魔法女神的职位。

    也只有她才是全心全意支持魔法的发展与创造,进而才有了耐色瑞尔文明的辉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