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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他的身份,便是最大的诟病,想立功也得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奈何我没成全他,饶是他力压九州府,也平不了南兆九州众官与富户乡绅之怒。”百里长安喝了口鸡汤,“有点腻。”

    紫嫣当即俯身,“奴婢再滤一遍,到底不是专供,不比宫里。”

    百里长安知晓,是以没有苛责,只是太腻,免不得有点倒胃口。

    “待会准备一下。”百里长安裹了裹后槽牙,“陈濯那边也该有动静了。”

    紫嫣颔首,“主子放心,您回来之后,紫岚第一时间过去了,以她的身手和脚程,应是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那就好。”百里长安若有所思的瞧着窗外。

    暗卫疾步进门,“主子……”

    “没抓到人。”百里长安回过神,偏头望他。

    暗卫心惊胆战,慌忙磕头,“奴才该死,赶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奴才无能,请主子降罪!”

    “意料之中。”对此,百里长安似乎没什么兴趣,“早就没人了,要不然我如何能出来?”

    紫嫣有些不明所以,“主子的意思是,他们随时准备撤离,前脚发现您丢了,后脚便跑了?可当时咱们的人已经在附近盯着,按理说……”

    “他能抓我,自然早有准备。”百里长安放下手中的碗筷。

    紫嫣蹙眉,面露担虑之色,“主子,您……”

    “不是太舒服。”百里长安摆摆手,自打泡水发烧,其后饿了几顿,她的肠胃便一直不太舒服,是以着实吃不了多少。

    紫嫣急了,“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回来。”百里长安低声喝斥,“不必。”

    紫嫣为难,“可是……”

    罢了,主子执拗,谁都无法改变其主意。

    知府衙门那边,业已有所动静。

    因着百姓的参与,老赵和里正进了知府衙门,毕恭毕敬的冲着祁越行礼。

    祁越仍是一身便衣,毕竟无官无职,不过是一道圣旨的区别罢了,着实也算不得什么钦差大人,是以面对行礼,他自理亏。

    “多谢诸位施以援手,祁越感激不尽。”祁越赶紧将二人搀起。

    一道进来的,还有昨夜的不少百姓。

    “昨天夜里,有些话不好在人前说,但如今这里也没旁人,自然不必遮遮掩掩。”老赵开口,“咱们这些人早些年身受侯爷大恩,侯府出事的时候,咱们也帮不上忙,如今难得见着您,自当尽绵薄之力。”

    祁越倒是真的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还有人急着祁家的好?

    “多谢!”祁越揖礼。

    众人可不敢当,赶紧回礼,“大人客气了。”

    “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我罢,诸位各回各家,昨夜之事莫要往身上担。”祁越意味深长的叮嘱,“纪家和林家,于南兆九州扎根太久,昨夜虽然皆已擒获,但是后续……会很棘手,诸位不该被牵连其中。”

    众人面面相觑。

    小老百姓,明如草芥,掺合在内里,的确只有死路一条。

    “多谢了。”祁越报之一笑,“诸位已经尽力,祁越心领了。”

    老赵和里正对视一眼,“若是大人还有什么需要咱们帮忙的,只管言说,要铲除南兆九州的毒瘤,也唯有依靠大人您了!若是换个人来,可能……南兆九州的未来,寄希望于大人,请大人务必保重自身。”

    语罢,众人行礼告退。

    待人走后,祁越转身朝着大牢走去。

    现如今,林清轩和纪鸣德都在大牢里待着。

    大牢内外,钦差卫队,重兵防守。

    从昨夜开始,林清轩一直破骂不休,而纪鸣德则恰恰相反,沉默得好似空气一般,身上血衣如旧,斑驳未减。

    祁越站在牢门外头,林清轩登时扑了上来,“你这个骗子。”

    “骗子?”祁越负手而立,“林大人骗过的人还少吗?九州府的人,天下的人,不都被您这一身的虚伪,骗得鲜血淋漓吗?”

    林清轩站在来门内,冷眼睨着他,“纵然身陷囹圄,你也不敢动我。”

    “我知道,你儿子领着大军在城外守着呢!如果我敢开堂问审,大军就会踏破城门,包围知府衙门,让整个九州府血流成河。”祁越都知道。

    林清轩满脸冷蔑,“现在,后悔了吧?”

    “后悔没让纪鸣德杀了你?”祁越知道他的意思,“比起一刀两断,我更希望见着林大人出现在菜市口,于百姓面前认罪伏法。”

    林清轩轻嗤,“你没机会。”

    “有没有机会,不是你说了算。”祁越瞧了一眼对面牢房里的纪鸣德,“您得学着点纪大人,保持沉默,兴许还能留住自己的性命。”

    林清轩极是不屑,“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为了一个女人……哈哈哈哈哈,废物!”

    纪鸣德却是连头也没抬一下,蜷缩在墙角位置,眼皮子耷拉着,整个人像是丢了三魂七魄似的,俨然是烂泥一堆。

    “至少他心里还有情义,不只是金黄银白和权力。”祁越目光阴鸷的盯着林清轩,“不像林大人,眼里心里只有富贵荣华。”

    林清轩反问,“男人追名逐利,有错吗?”

    “踏着无辜百姓的尸骨,难道没错?”祁越瞥他一眼,何其嘲讽。

    “草芥而已,死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