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东京泡沫人生》正文 1508,对六本木的俱乐部,我可是熟到不行!!
    .......周防郁雄最近一段时间过得有些郁闷。原本以为接班伊堂修一当上了电影协会的会长之后,就应该大权独揽,在电影圈呼风唤雨.....但事实给了他重大打击!首先是电影协会的重...“伊堂叔叔今天有没有吃甜甜圈呀?”小夏花把话筒凑近嘴边,声音清脆得像刚剥开的橘子瓣,还带着点奶乎乎的尾音。她的小脚丫在永山直树膝盖上一蹬一蹬,脚踝上系着的蓝白小铃铛叮铃轻响,像是给这通电话打着节拍。电话那头静了一秒。“……花酱,”伊堂修一的声音忽然低了八度,还带上了点可疑的哽咽,“叔叔刚刚在便利店买完三个草莓奶油夹心的,正准备拆包装——你就打来了。”“骗人!”小夏花立刻撅起嘴,小手指头戳了戳话筒,“修一桑昨天才说,‘甜食吃太多会变成圆滚滚的河豚’!”“哎?!”伊堂修一惊叫一声,随即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听筒嗡嗡发颤,“花酱记性怎么这么好!连我随口胡诌的话都记得?”“因为修一桑每次说谎,耳朵尖就会变红!”小夏花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永山直树,“爸爸,你看!修一桑现在肯定在捂耳朵!”永山直树笑着点头,伸手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脸颊:“嗯,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话筒那头果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啊!”和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是伊堂修一压低嗓音的嘟囔:“……直树桑你完了,你女儿已经进化成人类测谎仪了。”就在这时,玄关方向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爪垫叩击声——嚶太郎听到了“花酱”两个字,像一道褐色闪电般从走廊尽头冲来,后腿蹬地高高跃起,前爪精准搭在永山直树大腿外侧,湿漉漉的鼻尖拼命往话筒方向拱,喉咙里滚出细弱又执拗的呜咽:“嗯……嗯嗯……”“嚶太郎也想说话!”小夏花欢呼着扑过去抱住狗子毛茸茸的脖子,“修一桑,嚶太郎说他今天追着蝴蝶跑了十七圈!”“十七圈?!”伊堂修一夸张地倒抽冷气,“它是不是偷偷报了东京马拉松预科班?”“不是十七圈!”小夏花突然一本正经地纠正,小手掰着指头数,“是十六圈半!最后半圈被莲酱揪住了尾巴——你看!”她猛地扭过身,指着地毯边缘:小小莲不知何时已匍匐爬至沙发脚旁,正攥着嚶太郎蓬松的尾尖,小嘴咧开,口水滴滴答答落在狗毛上,咯咯笑得浑身乱颤。永山直树赶紧抽出纸巾,一边擦一边轻叹:“莲酱,那是嚶太郎的尾巴,不是新买的磨牙棒。”电话里安静了几秒。“……直树桑。”伊堂修一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你听见了吗?”“听见什么?”“莲酱刚才笑了。”伊堂修一停顿了一下,声音微微发紧,“不是哼唧,不是打嗝,是真正地、用整个胸腔在笑……像一串小玻璃珠掉进温水里。”永山直树低头看着儿子仰起的小脸。那双尚不能完全聚焦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咧开的弧度毫无章法,可那笑声却带着初生藤蔓般的韧劲,一下下撞在耳膜上。“嗯。”他应了一声,喉结动了动,把手机稍稍移开,对着话筒另一端低声道,“……你也快当爸爸了,修一。”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像潮水退去时贝壳里残留的微响。“……上周产检,B超照出来三根小手指头。”伊堂修一的声音忽然哑了,像被砂纸磨过,“护士说,再过两周就能看清是男孩女孩了。”小夏花把耳朵贴到话筒上,屏住呼吸听了两秒,突然踮起脚尖凑近父亲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爸爸,修一桑在哭。”永山直树没说话,只是把女儿更紧地搂进怀里。阳光斜斜切过客厅,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琥珀色的光斑,小小莲趴在那里,像一枚被时光温柔托起的琥珀——他正用整张小脸蹭着嚶太郎温热的耳朵,咯咯笑声混着狗子满足的呼噜声,在光尘浮动的空气里浮沉。就在此时,院门处传来汽车引擎平缓的熄火声。野中磨里阿姨的声音隔着玻璃门响起:“直树桑,明菜桑的车回来了。”话筒里伊堂修一立刻换了副腔调,轻快得像只刚偷到蜜的蜂鸟:“哎呀呀,明菜酱回来得正是时候!直树桑,你猜我今早路过表参道时看见谁了?”“谁?”“寺林晁先生抱着一大摞乐谱,边走边啃饭团,酱汁都糊到五线谱上了!”伊堂修一哈哈大笑,“我说‘寺林桑您这哪是去录音棚,分明是去参加寿司大赛’——结果他反手塞给我一张票!东京国际电影节开幕红毯VIP席位,位置就在评审团正后方!”永山直树挑了挑眉:“他倒是会做人。”“可不是嘛!”伊堂修一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他还说,组委会刚收到一份神秘样片,导演署名是‘YAmANISHI’——片名《樱落之前》。他让我务必转告你,‘那位YAmANISHI先生,似乎特别喜欢在凌晨三点修改剪辑版’。”永山直树的手指无意识蜷紧。YAmANISHI。山樱院的罗马音拼写。他沉默了三秒,目光掠过窗外——庭院里那株百年染井吉野樱正盛到极致,粉白花瓣如云似雾,风过处簌簌飘坠,落满青苔石灯笼的肩头。而二楼主卧的窗帘,正随着穿堂风微微鼓荡,露出内里未拉严的缝隙——那扇窗,恰好正对着录音棚的方向。“……告诉他,”永山直树声音很淡,却像刀锋划过冰面,“就说YAmANISHI先生今晚要陪女儿看《龙猫》重映版,没空改剪辑。”“哈?!”伊堂修一惊得差点破音,“那片子不是去年就……”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玄关处传来钥匙串清脆的撞击声,接着是明菜略带喘息的轻唤:“直树桑?花酱?莲酱?”话筒里立刻传来伊堂修一迅速切换频道的表演:“啊!明菜酱回来啦?快替我亲亲花酱!还有莲酱——对对对,就是那个揪狗尾巴的小坏蛋!代我警告他,等叔叔当了爸爸,第一件事就是带他去筑地市场买最大只的玉子烧!”“修一桑真讨厌!”小夏花咯咯笑着抢回话筒,把脸蛋贴在听筒上用力蹭,“我要吃海苔卷玉子烧!还要撒芝麻!”“没问题!全东京的芝麻都给你扫光!”伊堂修一的声音又扬起来,活像只得意洋洋的公鸡。就在这片喧闹的间隙里,永山直树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客厅角落——那里静静立着一只未拆封的蓝色铁皮饼干盒,盒盖印着褪色的富士山图案。这是明菜母亲留下的旧物,三年前整理阁楼时翻出来的。那天明菜把它抱在怀里坐了很久,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指尖一遍遍摩挲盒盖上被岁月磨得发亮的凸纹。此刻盒盖边缘,赫然沾着一小片新鲜的、尚未干透的樱花瓣。永山直树瞳孔微缩。他记得清清楚楚:今早明菜出门前,那盒子还稳稳摆在博古架第三层,离窗台足有两米远。而此刻,盒盖上那片花瓣的脉络清晰可见,边缘还凝着细小的露珠——像刚从枝头坠落,被谁用指尖小心托住,又轻轻按在了这里。他慢慢放下话筒,起身走向玄关。明菜正弯腰换拖鞋,马尾辫垂在颈后,发梢还沾着几粒细小的樱花。她抬眼一笑,眼角漾开细密的纹路,像春水揉皱的丝绸:“录音棚空调太冷,我多穿了件外套……”永山直树没接话,只是伸手抚上她鬓角。那里有几缕发丝被风吹得微乱,他替她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耳后一小块皮肤——比平时凉。“明菜。”他声音很轻。“嗯?”“《I missed the shock》最后几句,”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望着她,“唱得像在剜自己的心。”明菜脸上的笑容凝滞了半秒,随即绽开更明亮的弧度:“是吗?可能……是唱得太投入了。”“嗯。”永山直树点头,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吻,气息拂过她睫毛,“所以回家路上,特意绕去千驮谷神社求了护身符。”他摊开掌心。一枚小小的朱漆木牌静静躺在那里,系着褪色的红绳。正面刻着“安产”,背面却是两行清瘦小楷:【樱落非终局君心即吾乡】明菜的呼吸骤然一滞。她认得这字迹。不是拓印,不是印刷体,是有人用极细的狼毫,一笔一画写就。墨色浓淡相宜,笔锋里藏着克制的颤抖——就像三年前她站在产房门口,看着永山直树攥着同一支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名字时,那洇开在纸页边缘的墨痕。“直树桑……”她声音发紧。“嗯。”他拇指擦过她微凉的指尖,“今晚《龙猫》重映,莲酱的婴儿车里,我塞了三包草莓牛奶糖。”明菜忽然踮起脚尖,用力抱住他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那里有阳光晒过的棉质衬衫味道,混着一点淡淡的雪松香——是她去年生日时送他的香水,他从未在公众场合用过,却总在这样无人的时刻,悄然散逸。“……谢谢。”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永山直树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他能感觉到她单薄肩胛骨在薄薄衣料下微微颤动,像一对将要振翅的蝶翼。玄关外,小夏花正蹲在地上,用蜡笔在便签纸上涂涂画画。她画了四个火柴人:最高的那个举着摄像机,旁边站着戴草帽的妈妈,再旁边是抱着弟弟的爸爸,最小的火柴人头上顶着朵歪歪扭扭的樱花——那是她自己。嚶太郎卧在她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板,像在为某个无声的旋律打着节拍。而二楼卧室的窗帘,不知何时已被风彻底吹开。夕阳熔金泼洒进来,将窗台上那只蓝色铁皮盒染成温暖的橙红色。盒盖缝隙里,静静躺着第二片新鲜的樱瓣。花瓣底下,隐约可见一行极细的铅笔字,仿佛有人在它坠落之前,用最轻的力道,在时光的褶皱里写下了:【第1024次心跳,确认你在。】(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