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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泡沫人生》正文 1486,大阪的环状族太热情了!!
    .......《速度与激情》的片场来到了大阪~这座里山口组本部神户最近的大城市,也是名副其实的黑帮大本营,传说中的大阪腔听起来就很有气势,是非常适合黑道的用语!不过说起来,由于...午后阳光斜斜切过落地窗,在客厅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边。永山直树刚把睡着的莲酱轻轻放进婴儿床,小家伙睫毛还微微颤着,小嘴一抿一抿,像在梦里吮吸什么。野中磨里无声地递来温热的湿毛巾,他接过来擦了擦额角——刚才陪花酱玩“云朵搬运工”,把沙发垫叠成山,又用薄毯铺成云,父女俩轮流抱着枕头“飞”过三座“山峰”,连喵太郎都被迫戴上了纸折的飞行员眼镜,蹲在最高那座垫子顶上,尾巴僵直,眼神绝望。花酱此刻正盘腿坐在地毯中央,面前摊开一本硬壳绘本,《东京塔与一百只鸽子》。她左手捏着一支粉色蜡笔,右手却攥着半块融化的草莓牛奶糖,糖浆黏在指腹,又蹭到了书页边沿。她没察觉,只是歪着头,盯着插画里塔尖上停驻的鸽子,忽然抬头:“爸爸,涩谷的十字路口,也有鸽子吗?”直树正弯腰收拾散落的积木,闻言直起身,指尖还沾着蓝黄相间的塑料颗粒。“有啊。”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抽了张面巾纸,裹住她黏糊糊的手指,“不过不是停在红绿灯上,是停在……”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庭院里那棵被夏花命名为“咕咕城堡”的樱树,“停在广告牌的边缘,停在电器店橱窗的玻璃上,停在卖可丽饼大叔的推车顶棚——它们比我们家的锦鲤还爱凑热闹。”花酱眼睛亮起来:“那它们会看人过马路吗?”“当然看。”直树笑着,用面巾纸替她擦掉嘴角一点糖渍,“它们蹲在那里,就像……就像一群穿着灰西装的评委,专门打分:谁走得快,谁走得慢,谁红灯还往前冲,谁举着手机差点撞电线杆。”他模仿鸽子歪头的样子,肩膀一耸,花酱立刻咯咯笑出声,糖浆从纸缝里挤出来,滴在绘本上那只鸽子翅膀旁,晕开一小片粉红。就在这时,玄关传来钥匙轻响。不是明菜那串银铃般清脆的挂饰声——她的钥匙总带着细碎叮当,像春日风铃。这声音沉、钝、略带金属摩擦的微涩,是芳村友纪的。直树站起身,花酱也立刻爬起来,踮脚扒着门框往玄关看。芳村友纪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领带松了半寸,左手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右手却捏着一只小小的、印着卡通猫爪印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三颗圆滚滚的梅子糖,糖纸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花酱!”芳村一见她,脸上冷硬线条瞬间软化,单膝蹲下,将糖袋递过去,“叔叔刚从机场回来,给你的‘飞行燃料’。”花酱伸出小手,没去接糖,反而一把抱住芳村的脖子,脸颊使劲蹭了蹭他微扎的胡茬。“芳村叔叔!你带鸽子回来没有?”芳村一愣,随即朗笑出声,笑声震得门厅挂画框都似在嗡鸣:“哎呀,这个……鸽子太重,托运费比糖贵三倍,叔叔只能忍痛割爱!”他夸张地拍拍自己空荡荡的西装内袋,“不过——”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喏,这是东京塔顶的鸽子,亲自签名的!”花酱好奇地展开纸——是一张航拍照片,镜头俯视,东京塔如一枚银针刺向天空,塔尖上果然密密麻麻停着数十只白点,其中一只稍大,翅膀边缘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一行稚拙却认真的字:“我是首席观察员咕咕一号!请多指教!——来自涩谷十字路口”。直树接过照片,指尖拂过那行字,笑容渐深。他当然认得这字迹——不是芳村,也不是明菜。是永山直树本人,昨晚伏在书房台灯下,一笔一划写下的。为的是让女儿信服,也为了……让芳村带去给那位正在首相官邸反复掂量3亿与4亿之间重量的男人看。“直树桑,”芳村站起身,公文包搁在玄关柜上,发出沉闷一声,“贺子少土井的秘书川端十斗,刚和我通了电话。”直树没应声,只把照片递给花酱,示意她收好。小女孩郑重其事地将它夹进绘本里,动作轻柔得像安放一片羽毛。“他说,”芳村声音压低,却依旧清晰,“首相的意思很明确——4亿。一分不能少。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花酱专注舔舐梅子糖的小脸,又落回直树脸上,“他也说,如果树友集团愿意额外承诺,在涩谷封路拍摄期间,全程开放现场,邀请东京都立大学建筑系、早稻田大学传媒学院的学生组成联合观察团,进行为期三天的‘城市影像人类学实践’,并允许他们记录、分析、发布所有非核心机密的拍摄过程……那么,市政可以破例,将原本要求的封闭范围,缩减三分之一。”直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缩减哪一部分?”“十字路口东南角。”芳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是手绘的简易地图,红笔圈出一块区域,“包括那家老字号和果子铺‘月见亭’,还有隔壁的二手唱片行‘Echo Lane’。贺子少土井说,这两家店主都是他的老邻居,也是他夫人每周必去的‘提神据点’。”他唇角微扬,“所以,这三分之一直接关系到首相夫人的下午茶质量。”花酱忽然仰起脸,糖纸在唇边反射出一点光:“爸爸,月见亭的樱饼,是不是比我们家的樱花糖还要甜?”直树看着女儿,又看看芳村手中那张被红笔圈出的小小角落,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带算计,也不含锋芒,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了然。他想起昨夜明菜临出门前,特意从厨房拿出两个青瓷小碟,一只盛满新制的樱饼,另一只则摆着几颗他藏在糖罐最底层的、从京都带来的古法梅子糖。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碟子放在他手边,指尖轻轻点了点樱饼上那抹淡粉的盐渍樱花——那花,正是从涩谷十字路口东南角,月见亭后院那棵百年老樱树上,亲手采下的。“芳村君,”直树伸手,从芳村手中接过那张地图,指尖在红圈处轻轻点了两下,“告诉川端先生,树友接受4亿的报价。也请转告贺子少土井先生……”他停顿片刻,目光投向庭院。午后的风恰好吹过,樱树簌簌轻响,几片早凋的花瓣打着旋儿飘落,其中一片,不偏不倚,停在了正趴在水池边,伸着胖乎乎小手试图捞鱼的永山莲的额头上。“……就说,月见亭的樱饼,甜度刚刚好。而‘Echo Lane’橱窗里那张缺了一角的《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黑胶唱片,”他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我们拍完之后,会原封不动,连同唱片行门口那盏坏了三年、始终没人修的复古路灯一起,交还给它的主人。”芳村眸光一闪,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他懂。那张唱片,是贺子少土井大学时代买的,唱片角的豁口,是他某次醉酒后失手磕在桌角留下的。而那盏灯,是他夫人每天买完樱饼回家路上,唯一能看清脚下青砖路的光源。花酱这时突然跳起来,指着水池:“爸爸!弟弟的花瓣!花瓣在动!”直树转头。只见莲酱额头上那片樱花,随着他无意识的扭动,正缓缓滑向眉心。小家伙眼皮掀开一条缝,乌溜溜的眼睛茫然望向天空,似乎在困惑:这轻飘飘的粉红色,为何会落在自己脸上?直树走过去,蹲在莲酱身侧,没去拂开那片花瓣。他只是伸出食指,极轻地、顺着莲酱柔软的发际线,描摹了一下那花瓣的轮廓。然后,他抬起头,对芳村说:“通知剧组,明天一早,所有主创、灯光、摄影指导,全部到涩谷实地勘景。重点——”他指了指地图上那被红笔圈出的东南角,“月见亭的屋檐角度,‘Echo Lane’橱窗玻璃的反光弧度,还有……”他目光扫过水池里游弋的锦鲤,声音低沉下去,“十字路口中心,那块被无数双鞋底磨得发亮的、最旧的沥青地砖。”芳村点头,转身走向玄关。手搭上门把时,他忽然又停下,没回头,只说了一句:“直树桑,明菜桑今天在研音,试唱新歌demo。录音师说,她唱到副歌第二遍时,反复录了七次。最后一次……她没用耳机,只听返送音箱的声音。”直树没应声。他仍蹲在水池边,凝视着莲酱额头上那片花瓣。风又起了,花瓣微微颤动,像一颗微小的、即将启程的心脏。花酱不知何时也蹲了过来,小手学着爸爸的样子,小心翼翼悬在花瓣上方,不敢触碰。“爸爸,”她呼出的气息带着梅子糖的微酸,“花瓣要飞走了吗?”直树摇摇头,目光越过水池,越过庭院,越过远处东京塔尖隐约的银光,仿佛已看到那个被红笔圈出的、不足整个十字路口十分之一的东南角落——月见亭蒸笼里升腾的白雾,‘Echo Lane’橱窗玻璃映出的流动人影,以及那块被千万人踏过的、沉默的旧沥青。“不会飞走。”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稳稳落进花酱耳中,“它只是……要先落下来,才能知道,自己有多重。”话音未落,莲酱忽然咧开无牙的小嘴,咯咯笑起来。那笑声清亮,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澄澈的溪水,激荡开一圈圈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涟漪。花瓣终于从他额上滑落,悠悠荡荡,坠入水面。水波漾开,一圈,又一圈,轻轻撞上池壁,又悄然退去。直树静静看着那圈圈涟漪,直到它们彻底平复,水面重新映出完整的天空、云影,和他自己模糊却温和的倒影。他慢慢伸出手,不是去捞那片花瓣,而是轻轻覆在莲酱小小的、温热的头顶上。掌心之下,是柔软的胎发,是尚未长成的骨骼,是某种比沥青更古老、比东京塔更恒久的东西。花酱仰起脸,糖渍还沾在嘴角,眼睛亮得惊人:“爸爸,那……我们今晚,还能抓嚶太郎吗?”直树收回手,牵起女儿汗津津的小手,站起身。夕阳正把整座庭院染成温暖的蜜色,喵太郎不知何时已从树上下来,蹲在廊下,尾巴尖悠闲地左右摆动,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捕战”从未发生。“当然能。”直树笑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松弛,“不过今晚……”他弯腰,一把抱起花酱,让她骑在自己肩头,视野骤然拔高,“我们不抓嚶太郎了。”花酱搂紧他的脖子,兴奋地晃着小腿:“那抓什么?”直树迈步走向庭院深处,脚步踩在微凉的青砖上,发出笃笃的轻响。他望着前方,那里,樱太郎正懒洋洋地躺在一丛绣球花荫下,肚皮朝天,四爪舒展,一副毫无防备的坦荡模样。“我们抓……”直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晚风拂过风铃,“那只,最不设防的,樱太郎。”花酱的欢呼声霎时划破暮色,惊起庭院上空几只归巢的麻雀。它们扑棱棱飞向天空,翅膀扇动气流,搅动了最后一缕斜阳。那光,碎成无数金箔,纷纷扬扬,落满了肩头的小女孩,落满了水池里游弋的锦鲤,落满了廊下那只假装熟睡、却悄悄竖起耳朵的樱太郎,也落满了永山直树肩头——那地方,正悄然洇开一小片被汗水浸透的、深色的、温热的印记。远处,东京塔的尖顶,在渐浓的暮霭里,开始一盏接一盏,亮起微小而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