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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七章 郑贤的国际主义精神
    神矛局的局长从露天咖啡馆的柜台里走了出来,瘦长脸、尖下巴,看上去满面笑容,但是细长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丁点笑意和温度。

    他说话的口气也充满了刀俎对鱼肉的冰冷:“欢迎啊,科尔森局长;您这位神盾局新局长上任不通知我也就算了,怎么大驾光临港岛,都不跟我这个‘神盾局东亚分部’的负责人打声招呼呢?”

    在科尔森想出应对之策前,郑贤一把拉着对方胳膊就往咖啡馆的内室走:“你和向前谈过了是吧?接下来该我们谈谈了。”

    科尔森毫无反抗之力,被拖走了。梅特工等人刚有所反应,立刻就看到五六个人站了出来,挡住了郑贤离去的背影。

    面对五六十个持枪警察都敢于放手一搏的三个神盾局特工,面对眼前这五六个赤手空拳的神矛局特工却踌躇不前。

    同类之间的直觉感应告诉他们,这些人比几十支枪加起来都危险。

    向前此时反而成了局外人一般,慢条斯理喝起了咖啡。

    蕾娜却忧心忡忡:“你怎么没告诉我,神矛局也参与进来了?”

    “很奇怪吗?难道你以为,没有更高层面的官方机构出面协调,我真的敢随意指派执法部门帮我处理私事——即便我每年给他们捐款?”向前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你大可放心,只要你提供的信息是准确的,我就不会把你交给神矛局。”

    其实向前还有些隐藏更深的秘密没有说;比如他其实根本不在乎科尔森提供的“千里眼”情报,也不在乎什么吉迪恩·马利克。利用丽亚娜留在科尔森灵魂深处的印记,从两人见面的第一眼,向前就“看到”了对方心里隐藏的所有机密。

    所谓的“情报交易”,包括言语陷阱和出尔反尔,都是为了创造出合适的理由和机会,把科尔森合情合理地交给郑贤而已。

    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神盾局还叫“战略科学军团”的时候算起,神矛局与神盾局的“矛盾之争”已经持续了半个多世纪;明里暗里的斗争各有胜负。

    今天,神盾局的新任局长落到了神矛局局长手里,这场斗争不说胜负已定,至少也是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向前简单的口头保证没什么效力,至少蕾娜的表情就说明她依然没有放下心来;但也只能无奈地坐在那里,等着最后的结果,并且没话找话地闲聊。

    “你出卖神盾局,就不怕他们将来针对你吗?虽然神盾局的势力延伸不到中国,但是五德集团的产业遍布世界各地。”

    向前“哈哈”一笑:“或许这就是神盾局局长的宿命,不管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尼克·弗瑞还是菲尔·科尔森,都要背负无数机密、肩负保护世界的责任,当然还有更重要的——痛恨詹姆·锡安。”

    花花公子同时也对所谓的“神盾局的报复”满不在乎。….“至于报复嘛,等他们解决了自己存在的合法性问题,再跟我说报复的事。不然的话,我不介意为全世界反恐事业做一份贡献。”

    蕾娜被向前肆无忌惮的宣言噎得无言以对;这个时候,她突然注意到向前手里的小球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丝光亮。

    她适时换了个话题:“从见面的时候我就好奇,你手里的这颗球到底是什么?是某种新型电子产品吗?”

    “不,是魔术。”向前捏着小球手指一搓,一团灰白色的烟气掉进了咖啡杯里,融化消失。而后他端起杯子将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干。

    “想学吗?”

    “学这个?用来给咖啡加糖吗?还是算了。”

    “那你可错过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我知道的秘密已经太多了,好奇心早已经不堪重负。”

    就这样,在一场毫无营养的闲聊中,“年兽”于世上的最后一点遗存,在旁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彻底消失,化作向前身体的养料。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远处红磡体育馆传来热烈的欢呼和强劲的音乐声。

    堵路的警察早就撤走了,有关临时反恐演练的新闻陆陆续续登上新闻频道,但是大多数都被红磡的演唱会冲掉了热度,没有引起太多就不了了之。

    直到地面上灯光点点,与满天星斗交相辉映,科尔森才从咖啡馆里出来,面色铁青,看模样不像是别人欠他钱,更像是他自己欠了别人一辈子还不起的债。

    “看来你们谈得不错?”向前笑着打招呼。

    科尔森板着脸问:“菲兹和西蒙斯?郑局长说,他们两个落在你手里了。”

    “他们啊,在呢在呢。”向前朝身后挥挥手,不一会儿,一对年轻男女被人从黑暗中推了出来。

    看到科尔森的时候,这对男女仿佛迷路的孩子看到了家长,满脸都是惊喜莫名的表情,快步朝这边飞奔过来。而在他们的身后,一连串沉重的金属拍击声紧随而至,听起来就像坦克履带缓慢碾过水泥地。

    “你们还好吗?”科尔森问。

    “还好,BoSS;就是……抱歉,我们的飞机被人占领了。”菲兹羞愧不已,因为他们那架“飞行大巴”的预警防御系统都是他设计的,结果毫无反应之下就被人突破了。

    向前在一旁“好心”地安慰:“别难过,年轻人,输给托尼·斯塔克,不丢人。”

    他指了指两人的身后,一台钢铁战甲脱离光学隐形,现身于灯光之下。

    “认识一下,马克16号A型,代号‘酒吧幽灵’。”

    其他人还在迟疑或惊讶的时候,留着一头小卷毛的菲兹先“哇”地一声大叫起来,几步跑到战甲旁,上下左右一阵打量,还忍不住上手去摸。

    “太不可思议了,几乎完美的光学隐形;斯塔克先生是怎么隐蔽电磁信号的?难道是全面被动接收吗?不,不对,那样太被动了,而且我能看出来,它之前行动时处于远程操控模式……是设计了常规外的超高或者超低频率波段?”….看着从内向社交恐惧症秒变话唠多动症的小年轻,向前一时无语,转而问科尔森:“这家伙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科尔森面无表情,旁边的年轻姑娘更是捂着脸装不认识。m.166xs.cc

    “锡安先生……”菲兹突然把目光转了过来,让向前都有点猝不及防的感觉。

    “怎么?”

    “我是你的粉丝,当然,我也崇拜斯塔克先生……但是,你在材料工程和基础科研领域的成就令人叹为观止……”

    科尔森觉得自己的脸色马上要绷不住了:“菲兹!我们该走了。”

    “嗯?哦哦,是的……锡安先生,其实我在研究方面遇到了一些难题,主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应用材料……”

    “菲兹!”第二次提醒来自那位年轻的姑娘西蒙斯;在她的疯狂示意下,菲兹终于注意到比局长更可怕的梅特工正目不转睛瞪着自己。

    小卷毛猛打了个寒噤,滔滔不绝的话头就仿佛洪水遇到了大坝,被水闸当头截住。

    神盾局一行人几乎是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也逃离了港岛。

    等郑贤再次出现的时候,向前好奇地问了一句:“这么快就把人放走了?”

    “哪那么容易,不割不几斤肉下来,还想走?”郑贤看着科尔森一行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语气中流露着满足和欣赏的情绪。

    向前却若有所思,不停地打量着郑贤的脸,看的郑贤心里发毛。

    “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贤叔你最近变得越来越慈眉善目了——都快赶上寺庙里那些泥胎木偶了。”

    话音一落,郑贤固然怒目圆睁,周围那些神矛局的特工也莫不是瞪大了眼睛。即便是这些站着就能吓住神盾局不敢轻举妄动的精英战士,也不得不为向前的胆大包天咋舌。

    “这么一条大鱼,我都帮着扔进锅里了,你不说上点葱姜蒜给他煮了,只割点肉来下酒,然后就放生了?”

    “你懂什么,这个科尔森是个人物,识时务、有决断、敢舍弃;该割肉该出血的时候,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肃清九头蛇的余孽,还真用得着他,这是大局;世界太小,垃圾太多,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您这算不算……国际主义精神?”向前又阴戳戳地刺了一句。

    旁边那几位神矛局的保镖特工开始上下左右打量港岛街景,完美展现“不管多好笑都不会笑”的专业态度。

    什么叫活久见,什么叫长见识?神矛局局长也有被人调侃的时候。

    “麻溜滚蛋!”郑贤掉头就走,边走边说,“你要的那些资料,先等我整理好了,回头自己来拿。”

    向前不以为意地“嗯嗯”两声,心里全没当一回事。他把科尔森“卖给”郑贤,开价就是神盾局“飞马计划”的所有资料;当然,这个开价仍只是个烟雾弹。

    科尔森刚进神盾局的时候,他的搭档就是尼克·弗瑞,他本就是当年“飞马计划”所引发克里人入侵事件的亲身经历者;向前估计,当初的行动总结报告有可能就是科尔森写的。….想拿到这些资料,也就是见面时“看一眼”的功夫。

    随着郑贤的离开,今天这幕大戏也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

    “走吧!”向前招呼蕾娜,“你已经履行了交易中的责任,该到我付账的时候了。”

    蕾娜难掩激动之色:“我期待已久。”

    “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须对你提出善意的提醒……”

    蕾娜半是玩笑,半是警惕:“希望这个提醒不是意味着交易告吹。”

    向前哑然:“我的商业信誉还是有保障的。”

    “菲尔·科尔森肯定不会这么认为,或许他会觉得,跟你做交易还不如去找魔鬼。”

    “那是他自己太蠢也太着急了。”向前面不改色,“今天的事可以让他长个心眼,以后再跟魔鬼做交易,一定要斟酌好合约里的每一个字。”

    “那么,我们的合约中,有哪些文字值得斟酌呢?”

    “并没有!我无意改变合约的任何内容,只想提醒蕾娜小姐一件事而已。”

    “请说。”

    “蕾娜小姐表达了想成为异人族一员的坚定决心,但你是否认真考虑过可能由此造成的副作用?”

    蕾娜应声道:“我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人生里,已经对这件事有过充分的考虑。”

    “真的吗?恐怕不尽然。”向前对蕾娜的表态并不认可,“我求学时曾接触过一个心理学试验,试验要求志愿者根据不同的交通工具、道路环境,针对性地制定每天上班的出行时间;你知道试验的结果是什么?”

    蕾娜虽然一头雾水,但不得不顺着对方的话头:“我很乐意听你说。”

    “试验的结果是,绝大多数志愿者所定的出行时间,都只考虑了最佳状态,而不考虑意外因素。自己开车上班的人,只考虑一路畅通无阻所需的时间,不考虑是不是会遇到堵车?坐公交、地铁的人只考虑公交、地铁的通行时间,而不考虑万一没赶上车该怎么办?”

    “您是想说,我的考虑同样是基于最佳状态,而不考虑意外情况?”蕾娜问,“您觉得我会遇到什么样的意外呢?”

    “各种各样的意外。基因变异几乎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捉摸的事。不论变种人还是异人,你应该都见过很多……怎么说呢,失败的变异案例?”

    蕾娜沉默了半晌:“……我确实见过。”

    “你能接受那种结果吗?”向前问,“他们有的失去了五官,甚至失去了人的基本形状;有的长出了蛤蟆一样的皮肤,有的多了蛇一样的鳞片,然后呢?付出巨大代价所得到的超能力却不值一提!有一条比常人长得多的舌头或者更宽大的脚蹼,有什么用?

    你应该知道,不论变种人还是异人,丑陋或者说失败的变异都占了多数,能够成为基因宠儿的,终究只是一小部分人。”

    蕾娜沉默了许久,迟迟没有说话。

    “在见到异人族的首领之前,你还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认真考虑;蕾娜小姐,即便作为一个普通人,你本身就有过人的能力,并不一定非要依靠那短短一段特殊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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