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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斯凯可不是会听话的姑娘
    迈尔斯的最新消息让斯凯一度失魂落魄;而之后与她父亲的谈话更让她黯然神伤。

    父女二人会面的一开始,卡尔文就陷入了无法自抑的激动情绪;他喃喃自语地诉说着二十年来寻找女儿的努力,在逻辑不清的诉说中,许多当年的惨案也一一显露真相。

    卡尔文对神盾局不断制造障碍阻挠他寻找女儿的举动抱持极大的愤慨;当初调查案件的神盾局探员基本都是死在他的手上,同时,在他的讲述中,也不乏伤害寄养机构和寄养家庭成员的某些细节。

    他的讲述彻底解开了当年追查斯凯下落幕后黑手的未解之谜,也让斯凯本人对他的观感变得复杂起来。

    斯凯虽然自幼辗转于不同的寄养家庭,也因为神盾局独特的保护性寄样措施平白受了不少煎熬,但非常幸运的是,这姑娘依然养成了基本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此刻听着卡尔文的自述,听着对方满不在乎甚至理所当然地谈起他杀戮无辜的行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一个嗜血好杀、视人命如草芥的父亲。

    当斯凯问起她母亲的下落时,卡尔文的情绪毫无征兆地彻底失控,也宣告谈话再无法进行下去。

    眼看着暴怒的卡尔文瞬间进入“海德先生”的模式,口中嘶吼谩骂着不知名的幕后凶手,同时肢体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危险,向前不得不直接介入,将斯凯带出了镜像空间。

    “药物对卡尔文的影响比预想的要大得多;很可能是他长期无限制用药导致的结果。”向前站在现实空间观察着卡尔文的状态,“暴虐、易怒,极具攻击性,不可控的暴力倾向。”

    因为突然失去了斯凯的身影,空间里的卡尔文变得极度暴躁,如野兽般不断扑打、嘶吼。但是镜像空间看上去有限,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边界,卡尔文的每一次扑打全都做了无用功。

    破碎的墙壁、门窗会在下一刻重新复原,从大门往外奔跑就如同在跑步机上一样,无论跑多久都还在原地不动;从窗户缺口往外跳,落地的时候只会重回原位。

    怪异的空间环境让卡尔文无所适从,暴怒之下所剩无几的理性思维也不足以支撑他对自身处境的正确认知。最终,“海德先生”在闹得精疲力尽之后,暴躁情绪退潮,少许理智重归,并很快昏睡不醒。

    “他能被治好吗?”斯凯与向前并肩而立,满腹忧心地看着仿佛近在咫尺的镜像空间。

    向前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想治好他,必须送去内地;港岛没有足够的治疗条件。还有他使用的药物,也要做药理解析,但是港岛也没有研究条件。”

    五德集团的布局呈现深根固本、强干弱枝的态势。

    作为集团立足的根本,五行实验室始终保持独立实体地位,下属绝大部分研发部门都在国内,部分还得到了神矛局和国安部门的保护;港岛的分公司更多只是商业化运营,基本没有科研能力。

    想要治疗卡尔文的药物依赖与心理问题,包括解析药物成分与作用,就必须把人送回到内地,交给医疗技术研发部门。

    “开销会很大吗?”斯凯小心翼翼地问。

    向前闻言略有些愕然,随即明白了过来,飒然一笑;这是个有着很强独立精神的姑娘,并没有因为向前与她亲近就理所当然地认定对方应该帮忙。

    既然明白了对方的心态,向前也没有大包大揽,他说:“不一定,要看药物解析的结果。如果不顺利的话,治疗费用有可能会是一个天文数字,或许需要你一辈子拿着底薪替五德集团工作了。”

    斯凯先是目光一黯,随即又露出几分狡黠之色,试探着问:“那么,顺利的结果呢,是什么?”

    向前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姑娘确实有一种很讨喜的性格。

    “顺利的话,卡尔文的药物被认为具有较大开发价值;光是专利费用,就足够支付治疗费用,说不定还有剩余。”

    “那种药?”斯凯心里有些本能地抗拒;卡尔文身上的药物副作用让她触目惊心。

    “药物本身没有好坏之分。”向前解释道,“我们国家严厉禁毒,但是谁都不否认镇静类药物在医疗过程中的作用。”

    没过两天,卡尔文就通过秘密途径被送往五行实验室;向前曾问斯凯要不要陪着她父亲一起去,但出乎预料的是,小姑娘再三考虑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拒绝了。

    向前看着斯凯若有所思的眼神,心里有所猜测却没有说破,只是淡然安慰了一句:“不用担心,如果卡尔文的药剂被证实有价值,等他完全恢复理智之后,或许还有机会成为五德集团的合作伙伴。”

    说话时,向前不经意地靠近斯凯背后,无声无息地取走了她几根头发。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乏善可陈,除了电磁脉冲步枪在斯塔克工业博览会上惊鸿一现,引来多个国家军方咨询外,就没有其他值得向前关注的事情。

    “矛盾”两位局长达成交易后,原本需要密切监控的关键人物已经由神盾局接手;针对汉默工业的监视几乎达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很快就发现了对方部分生产线的变动,也借此找到了伊凡·万科的具体下落。

    这个人果然被带进了美国,而且由他主导改造的那条汉默工业生产线就位于大纽约概念的范畴之内,距离斯塔克工业博览会的会址近在咫尺。

    转发过来有关贾斯汀·汉默和汉默工业的情报,详尽程度让向前都颇为惊讶;但是当他得知,某位美艳的罗曼诺夫特工改名换姓之后,已经神不知鬼不觉混到贾斯汀·汉默身边,当上了汉默工业总裁助理,登时恍然大悟。

    凭那只黑寡妇的手段,贾斯汀·汉默怕是连底裤都会被扒掉。

    虽然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向前自己也实打实被那位美艳特工扒下过裤子,但是不妨碍他嘲讽贾斯汀·汉默未来注定难逃的可笑下场。

    当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时候,偶然一件脱离掌控的事情就不免让人措手不及。

    斯凯失踪了。

    确切地说,斯凯在没有告知安保团队的情况下,主动离开了。安保部门完全没料到自己的保护对象会主动脱离视线,等发现之后再去追查,才发现对方早早就登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之前为了方便斯凯在港岛生活而置办的,几乎能以假乱真的身份材料帮了她大忙。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亲自处理,你们就不要继续跟进了。”

    不同于安保团队的措手不及,向前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只淡然吩咐了两句,随手打开了早早设置好的隐秘监控程序。

    这个针对斯凯的监控程序早在对方初到港岛时就已经开始运行。所有经过她电子设备的数据流都会复制一份传输到向前的终端里。

    小姑娘也隐约知道这个监控程序的存在,只不过一番斗智斗勇加斗技之后,终归技不如人,对向前这种仗着技术优势欺负人的举动敢怒不敢言,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复制数据的大部分内容都很正常,唯一的疑点是最近两三天偶尔出现的一份明文传输文件;表面上只是硬件发烧友交流一些新发布硬件的测试结果,但是文件传输协议里却隐藏着不同寻常的秘密。

    向前看着协议文本里反复规律出现的一串串无意义字符,大约猜到这是“涨潮”内部或者更小圈子里使用的密语。

    联想一下斯凯得知迈尔斯投诚执法机构时的表现,与她联系之人的真实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怪不得不愿意去内地就近陪伴卡尔文呢。”向前哑然失笑,“曾经朝夕相处的男朋友,确实比素未谋面的老父亲重要得多啊!”

    对复制数据的解析仍在持续,更多的信息被破解出来,逐项罗列在屏幕上。

    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对方发送信息的网络地址被定位在纽约哈林区,在几家咖啡馆和快餐厅间来回变动。

    时不时地,向前的目光会落在桌面角落位置的一根试管上,试管里是几根前不久才从斯凯身上取得的黑色头发;但最终他决定不要急于一时。

    向前心里想着,“按照卡尔文的说法,斯凯面临的潜在生命威胁只不过是因为互不知情而闹出的乌龙;既然暂时没有危险,不妨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小丫头的真实想法;谁知道她愿不愿意接受执法机构的招安呢?”

    当然了,如果斯凯当真向执法机构投诚,那向前也必须作出相应的应对。例如雇佣“涨潮”窃密神盾局、偷渡港岛以及向前的魔法等等,很多事情是必须要保密的。

    已经被捕的两个“涨潮”黑客所知不多,连向前的真面目都没见过,而斯凯所知道的东西却着实不少了。

    ……

    另一方面,尚不知自己面临考验的女黑客,在经过近二十个小时的飞行后降落在纽约;一出机场,她就直奔联络接头的地点,顺利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暗恋对象。

    “迈尔斯,感谢上帝,真的是你。”斯凯激动不已,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这几个月我不知道有多担心。”

    迈尔斯是个留着小络腮胡子的年轻白人,看到斯凯的出现他有一瞬间露出惊喜,但是很快就变得魂不守舍。

    “斯凯,你怎么会来这里?”

    斯凯被问得莫名其妙,反问道:“不是你在‘涨潮’内部论坛上留下密语,让大家联系你吗?”

    “当然,当然是我……”迈尔斯的目光犹疑不定,“我是说……我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这么快破解信息,找到你的确切位置?你忘了,你自己说过我是除了你之外最好的那个。”斯凯被欣喜的心情所主导,洋洋得意地自夸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迈尔斯的异常。

    迈尔斯的神色多了几分焦虑,他向四处张望着,不安地说:“我没有想到你会直接找过来,你不该这么做的。我们应该先在网路上多进行几次通讯,然后再约定见面地点的。”

    “又是安全守则?”斯凯无奈地拍了拍额头,“我没忘,但是不行;我在港岛的电子设备一直被人监视着,我不能浪费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容易被发现,那样我很可能就走不了了。”

    “但是你这么做很危险。”迈尔斯厉声说道。

    “为什么?”斯凯愕然。

    “总之,你不该来这儿;你现在要马上离开,马上!”迈尔斯焦急地催促着。

    斯凯仿佛明白了什么,她脸色阴沉下来,目露厉色:“迈尔斯,有人告诉我,你已经接受了fbi的招募,但是我从来都不相信;我需要你亲口跟我说……”

    迈尔斯的目光开始躲闪,不敢与斯凯对视。

    斯凯完全明白了。

    “你真的……”

    “是的!”迈尔斯豁出去般喊道,“我能怎么办?网络恐怖袭击,至少二十五年徒刑,至少!”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那些密语并不是你自愿发出的,对吗?那些是鱼饵,你在帮fbi诱捕‘涨潮’的人。”

    “这不是诱捕,只是……”迈尔斯结结巴巴想要解释,却被斯凯直接打断了。

    “只是什么?迈尔斯,他们都是我们的朋友,你在出卖朋友。”

    “不是出卖,我发誓这不是出卖。”迈尔斯脸涨得通红,“听着,fbi需要招募一批网络技术人员,他们只想和‘涨潮’的成员谈谈。我只和他们在网路上沟通,只要不见面,fbi就不可能找到他们。”

    “所以,还是怪我自己自投罗网了是吗?”斯凯怒极反笑。

    “当然不是……斯凯……我……”迈尔斯急的不知该如何解释,旁边却突然走过来两个人打断了这对男女的谈话。

    “斯凯小姐是吗,很高兴见到你;”来人一身暗色西装,言辞平和而不容拒绝;“我们想和你谈谈。”

    “不行!”不等斯凯拒绝,迈尔斯先开口反对,“你们不能带走她,她没有任何犯罪嫌疑,你们也没有逮捕令!她只是来这里喝一杯咖啡,马上就要走。”

    迈尔斯一边说一边在背后暗暗推着斯凯,示意她离开。

    可惜,西装男没有给他们机会;“恐怕不行;斯凯小姐的名字目前出现在全美所有执法机构的调查名单上,她必须跟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