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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〇章
    向前对佩珀·波兹始终怀有特殊的钦佩之意。

    这个女人并不只是旁人看到的那样,凭着丧失自尊的忍耐和厚脸皮留在亿万富豪托尼·斯塔克身边。

    她和托尼之间的需求关系恰恰和外人的认知相反,不是她需要托尼,而是托尼需要她。

    只不过,托尼·斯塔克从来都嘴硬不承认罢了。

    “必须承认,这次佩珀有些失态了。”

    花花公子搂住黑寡妇的腰,将线条火爆的身躯圈在自己的怀里:“佩珀·波兹很少这么急切地想对付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利用托比的朋友来做到这一切。看来你给了她不小的压力,让她感觉到了威胁。”

    “难道我还应该感到荣幸?能够被佩珀·波兹当成对手。”

    “强有力的对手!”向前特意强调了一句,“而且她的直觉恰恰是对的,没有哪个男人能抵御黑寡妇的魅力,托尼……更不能。”

    “你说的男人也包括你吗?”

    “你以为我现在在干什么?”向前一个翻身,让美艳的女特工发出下意识的惊呼声;他俯视着身下的美女,颇为期盼地提议:“既然这个下午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那为什么不干脆再多加一个晚上呢?”

    ……

    不同于纽约的夜色旖旎,弗吉尼亚州的夜晚迎来了一场短促暴烈的雷雨;阵阵春雷预示着一年中最富生气的季节已经到来。

    但是也有些人——或者说生物并不是很喜欢突如其来的雷声。郊外的山野间,凶厉的野兽嘶吼声若隐若现;伴随着雷声,既像是呼应,又像是挑衅。

    山头上一个巨大的身影,迎着风雨傲然挺立;偶尔闪过一道雷光,映照出一片晦暗的绿色皮肤。

    带来雷雨的云层很厚,乌压压的一片汇聚在山区的天空,遮蔽了那个决然不是人类的巨大身影。而在云层的上方,则是一片宁静的夜空,银色的月光没能穿透厚重的雨云,却把雨云之上的夜空照得恍如白昼。

    一架造型怪异的飞机正悬浮在雨云上方。

    机载雷达获取的数据转化成图像,将下方山头的景象纤毫毕现地呈现于机舱内的显示屏上。

    放了向前鸽子的神盾局局长就在机舱里,密切关注着山头上的事态发展。清亮的月光透过舷窗照进来,将他的光头映得亮闪闪一片。

    尼克·福瑞伸手摸了摸额头,默不作声地拉下了舷窗的遮光帘。

    在尼克·福瑞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位笑容和善的西装特工,身材不高,神态温和。唯独脑门上的发际线有点岌岌可危的架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天面对自家局长的脑门,所以忍不住要见贤思齐。

    “科尔森特工,确认班纳博士回国的真实原因了吗?”尼克·福瑞的独眼盯着屏幕里正仰天怒吼的绿色巨人,沉声问自己的部下。

    保持着和煦微笑的科尔森特工说话时声调也同样温和,虽然口中说的是一个暴虐的怪物,却依然不急不缓,条理分明;“两个原因。一方面是班纳博士一直进行的血清净化试验有了进展,他的那位‘合作伙伴’似乎想进行临床试验,要求他回来。另一方面,他在巴西的藏身之地泄露了,罗斯将军找到了他,他是被迫逃回来的。”

    “一个逃跑的人,却故意跑回到更危险的地方?”

    “我想,是因为这个地方有他必须回来的理由。”科尔森的目光同样落在屏幕上,此时,屏幕上的画面有了新的变化:一道纤细的人影出现在绿巨人的身后,正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绿巨人宽大的后背,似乎想安慰这个稍稍回复了点理智的大家伙。

    机舱里的人屏息静气,紧张地等待绿巨人的反应。

    还好,没有发生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绿巨人的情绪真的被一个女人的手安抚着平静了下来。

    “他……安静了……”科尔森特工瞪大了眼睛。

    “我看到了。”尼克·福瑞也感到有些难以置信,“这位班纳博士可真有出息,哪怕变成了怪兽,却还是保留着男人的弱点,一见到喜欢的女人就成乖孩子了?”

    科尔森特工听了这话,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家的顶头上司,一言不发地别开了脸。这话说的……现在整个机舱里,从上到下都是有弱点的孩子。

    “长官,我们是不是可以接触那个大家伙?他现在看上去很安静,或许可以沟通。”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尼克·福瑞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最适合接触的不是这个大家伙,而是班纳博士。从现有的迹象来看,班纳的意识可以对绿巨人产生少许影响;我们必须先让班纳博士接纳我们,才能进一步影响到绿巨人的态度。”

    科尔森看着屏幕里偎依而坐的美女与野兽,不得不同意自己的上司说得很对。

    男人只有面对心爱女人的时候,大脑的思维才最活跃、最强大。

    “接下来,我们要继续监控班纳博士的那位合伙人吗?”

    “对那位蓝先生,我们要做到不仅仅是监控,科尔森。”尼克·福瑞的独眼中透着幽深的光芒,“我们要创造机会,让班纳博士与蓝先生会和。”

    “我不理解,长官。”科尔森问,“从我们监控到的迹象来看,蓝先生一直尝试复制绿巨人的血清,这种行为极度危险,已经触发了神盾局的监管机制。我们要做的难道不是制止对方的试验,并收缴所有试制的绿巨人血清,将危险掐断在萌芽状态吗?”

    “不,科尔森特工,制止蓝先生的试验没有意义。”尼克·福瑞摇了摇头,“问题的关键不在蓝先生,而在班纳;只要班纳和绿巨人还活着一天,他就是移动的危险源;只要这个危险源还在,以后谁又能保证不会出现红先生、紫先生呢?”

    “与其将来麻烦不断,为什么不给班纳和蓝先生一个机会;或许他们真的有办法祛除班纳的绿巨人基因,让他重新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尼克·福瑞三言两语间就定下来行动的方向,这是他多年神盾局长身份养成的习惯与权威。

    “我明白了,长官。”

    “还有一件事,科尔森。”尼克·福瑞又说道,“我们需要知道,班纳在巴西的藏身地是怎么泄露的?他身边一直有我们的人在暗中保护,为什么直到罗斯将军的行动队闯进班纳的家之前,他们没有发现任何迹象,也没有及时向班纳发出警告?”

    “初步调查显示,班纳工作的果汁工厂向美国国内出口产品,其中一瓶果汁里似乎混入了绿巨人基因成分,导致饮用者身体严重不适,由此暴露了班纳的位置。”

    尼克·福瑞冷笑道:“事情就这么巧吗?班纳不小心把自己的血液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丢进了果汁瓶里,这瓶果汁还正好出口到美国;有人喝出毛病之后罗斯将军又第一时间知道。而最不可思议的,是我们派去的特工正好在罗斯将军实施抓捕的时候被邻居缠住了,没能第一时间发出信号。”

    神盾局的局长面色阴冷,嘴角带着冰冷的笑意;“这么多的巧合凑在了一起,这让我的感觉很不好,科尔森。”

    “您是想说,有人故意向罗斯将军泄露了班纳的位置?有一帮我们不知道的人在针对班纳?”

    “不,我担心他们不是针对班纳,而是针对我们。”尼克·福瑞将目光重新投向监控屏幕,“有人在给我找麻烦——利用班纳和绿巨人的事情给我们找麻烦。”

    科尔森特工沉默地思考着,许久之后才再次开口:“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您有多少把握呢,长官?”

    “把握?我从来不会去估量一件事情的把握;那种做法对特工任务没有好处。”尼克·福瑞头也不回地说,“但是现在的麻烦让我很生气;现在我本应该在纽约,应付一个比绿巨人更麻烦的小子,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待在飞机里,看着现实版《美女和野兽》。我被捆住了手脚,科尔森。”

    “您需要我做什么,长官?”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尼克·福瑞没有直说,“等飞机返航之后,你回华盛顿总部去找希尔特工,她会告诉你该做的事情。”

    “我们不管绿巨人了吗?”

    “有人想用绿巨人捆住我的手脚,我又怎么能让他们如愿?”尼克·福瑞脸上露出一丝仿佛接头无赖的诡异笑容,“反正这是军方搞出来的麻烦,他们也不见得乐意看到我们插手。”

    科尔森特工可谓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向自己的顶头上司提出了可操作性极强的建议:“我们可以故意暴露身份——就当着罗斯将军的面。他一定会强硬要求我们退出这一事件,而我们大可以顺应他的要求。毕竟,和军方保持和睦关系也是很有必要的。”

    只能说,这位科尔森特工脸上的所有和煦良善纯粹都是表面文章,剖开来看,这个温和的特工内里也是黑的,和他的长官以及同僚们没什么两样。

    “面对罗斯将军的要求,务必表现出我们顾全大局、主动退让的诚意。”尼克·福瑞补充道,“当然,最重要的是把责任完完全全推到军方身上。”

    科尔森特工保证道:“我们会留下切实有效的证明的。”

    “很好,那就让立刻我们摆脱这场闹剧;”神盾局的局长最后看了一眼监控屏幕,“现实终究不是电影,美女与野兽也终究不会有什么美好的结局——可怜的罗斯小姐。”

    ……

    清晨的露珠浮动在窗台上的时候,伍德集团总裁办公室的门悄然打开;一只黑寡妇悄无声息地出了门,混杂在清洁工的身影中间,突然就不见了踪迹。

    花花公子的缠磨功夫让黑寡妇欲罢不能;更可恶的是,在自己表示要离开的时候,那个混蛋男人居然不假思索就用上了近乎强迫的手段;回想起来,那过程简直跟强奸犯没什么两样。

    结果就是在办公室里半推半就地消磨了一整夜;现在,黑寡妇不得不抓紧时间,赶在自己的顶头上司来之前离开这里。

    回去斯塔克工业上班的路上,娜塔莉还要好好想一想今天该表现出什么样的言行举止,才符合一个送炮上门被人吃干抹净的傻女人形象。

    从业十几年,黑寡妇可真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除了一年前潜入伍德集团窃密却失风被抓得那一次。

    向前就在大楼顶层,隔着落地窗看着黑寡妇离开的背影,那一副愤愤不平又要保持若无其事的肢体动作,像极了吃亏女人应有的样子。每走一步,这种形象就丰满一分,等到女特工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的时候,随便一个路人都能看出这位女士经历了一个很不愉快的夜晚。

    “真是天生的好演员。”向前啧啧称叹,“越来越想亲眼看看那个红房子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培养出这么可怕的女特工——还不止一个。”

    “其实,我也同样对红房子很好奇。”原本只是向前的自言自语,不料身后却有人接口回应了。

    “你也查不出来吗?那可有损特工之王的威名啊。”向前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颗近乎卤汁色的光头;“弗瑞局长,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我却一点都不怀念,更希望永远不见。”尼克·弗瑞的脸色比他的肤色还要黑。

    “说实话,我也深有同感。”向前毫不犹豫地反击,“如果不是因为托尼的事情……或者说,如果你真想针对托尼和斯塔克工业搞什么小动作,我建议你还是尽快订购一块墓地比较好。”

    “想要我死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尼克·弗瑞对这种直白的威胁不以为然。

    “我当然知道,就有据可查的记录,你已经‘死’过至少三回了,但是现在你却依然活蹦乱跳地站在我面前。”向前冷笑不已;

    “但是,请你务必相信,如果我要杀你,你就一定会死在这一回,没有机会再死第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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