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绝无可能
得知案情之后，展昭登时目龇欲裂。
展昭一向嫉恶如仇，哪里忍受的了这样的恶霸存在。
握着剑柄的手心紧了紧，眸中一道寒芒闪过。
“好个欺压良善的奸贼，今番犯在展某手中，定叫他血债血偿！”
“展护卫…”
见展昭浑身杀意浓浓，包拯唤道：“本县知晓你嫉恶如仇，然今时不同往日，你已是官府中人，不可滥用私刑，你可明白？”
“为什么？”
展昭略显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当然是不明白，也不理解。
像皮休这样为富不仁，欺压良善的恶霸地主，人人得而诛之。
杀了便杀了，又何必留他狗命，多此一举。
“国有国法，法乃立国之本！只有经过审判，判定罪行，公之于众，才能以儆效尤，真正替百姓沉冤昭雪。”
包拯苦口婆心，谆谆教诲起来。
他何尝不想立时让恶贼身首异处，但自己乃朝廷命官。
若只是凭血气之勇，与滥杀无辜之人又有什么区别？
展昭毕竟是江湖中人，杀个人不过举手之劳的事情，一切全凭心情。
自然难以明白，两者之间的差距。
不过此时听了包拯的话之后，心中也若有所思。
“大人既如此说，展昭且留他一条狗命。大人静侯佳音！”
携了巨阙宝剑，龙行虎步而去。
看着展昭离去的背影，包拯心下松了口气。
又吩咐耿春带两名衙役去协助。
有南侠出手，衙役自无须再担忧敌不过皮休。
展昭出了县衙，就一路直奔。
看到有衙役跟随而来，他也不理会。
很快，便已经来到皮休府邸。
只见雕梁画栋，飞檐楼阁，巍峨壮观，仿佛就是王公大臣的府邸一般。
展昭看了一眼，心中越发怒气，暗道：“可见此人平日里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此时，两名看守大门的家奴瞥见展昭，见他图谋不轨的样子，直接吆喝道：“你干什么的，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嘿！老子问你话呢？”
呛！
一道寒光闪过，巨阙宝剑出鞘，指在一名家奴喉咙处。
展昭虽仗剑江湖，但绝非嗜血之辈，两个替人办事的家奴，还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
但饶是如此，那家奴却是浑身一颤。
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只觉喉咙一阵冰凉，双腿不禁瑟瑟发抖，几若尿裤子，嘴里哆嗦。
“大侠饶命，大侠有何吩咐？”
另一名家奴见势不妙，就要去通报，被展昭剑柄在小腿一击，登时就跪了下去，疼得龇牙咧嘴。
“皮休在什么地方？”
展昭冷冷问道。
“在…在雅阁！”
呛！
展昭收了剑，也不理家奴，大步跨进去。
刚进院子，早有人撞见，高声吆喝起来。
眨眼工夫，涌出十几名家奴，一个个手里拿着木棍。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当了，竟敢擅闯皮府？”
为首的家奴喝道。
展昭也不打话，刀不出鞘，刷刷刷连伤数人。
眨眼工夫，十几名家奴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哀嚎。
只有一名展昭故意放走报信。
不时来到一个所在，乃一座阁楼。
楼阁内传出女子尖叫、以及男子追逐之声。
“小娘子，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不要过来——”
女子的声音在颤抖，很是恐惧。
随即便是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响。
门外，守着七八名家奴。
两名样貌不凡的中年男子，站立大门两旁，手里抱着剑。
显是江湖中人。
家奴听到屋内传出的女子尖叫声，心中也痒痒，好奇地将眼睛凑在门缝偷看。
“今天替公子物色的这个小娘子，看来公子挺满意的。”
脸上浮现着得意的笑容。
言谈之间，一名家奴气喘吁吁飞奔而来。
“大事不好了，大伙儿被人打伤了。”
闻声的家奴尽皆一怔：“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到这里撒野！”
话音刚落，一名陌生少年剑客已屹立眼前，俊俏的脸上冰冷无比。
“什么人，敢……”
话犹未了，家奴已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其余家奴见来了个不开眼的东西，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登时一拥而上。
刷刷刷！
展昭急于搭救屋内女子，也顾不得手下留情。
手上的动作快如闪电，急如迅雷。
只听得砰砰声响，七八名家奴尽皆躺在地上哀嚎。
此时。
门边两名手里抱着宝剑的中年男子，脸色也阴沉如水。
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展昭，手上却是在缓缓抽剑。
一看来人的打扮就知道是江湖中人，且身手不凡。
二人眼角一横：“阁下留下姓名，我们兄弟不杀无名之辈！”
“展昭！”
展昭淡淡回说，仿佛就是在看两个死人。
“展……展昭？”
“南侠展昭？”
听到这个名字，两人骤然变色。
方才的不屑，瞬间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南侠展昭，那是武林中人的一个噩梦。
无须多问，两人便知展昭来意。
只是想不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心知逃无可逃，两人将心一横，决定和展昭一拼。
就在这时，身后耿春领着几名衙差赶到，唤了声：“展大人！”
两兄弟看到官差，又看了看展昭，立时明白原委，脸上十分错愕。
委实难以相信，展昭竟投靠了官府。
“想不到堂堂南侠竟成了朝天的鹰犬？”
说到这里，冷笑不已。
江湖中人，尤其是侠客，一向厌恶官府。
当然也不乏贪图富贵，为虎作伥之辈，江湖大都引以为耻。
此时展昭成了官府中人，自然免不了被人诟病。
因为在江湖人眼中，官府的名声并不好。
听到“朝廷鹰犬”几字，展昭神色也是怔了怔，显是受到了触动。
不过他决心投靠包拯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人议论的准备。
面对两个江湖败类，他不屑解释：“废话少说！”
呛！
寒芒闪出，巨阙出鞘。
一股浓浓杀意涌出。
“你二人助纣为虐，为非作歹，已犯江湖大忌，展某今日替武林除害！”
那二人情知难逃，道：“既如此，便领教领教南侠高招。”
两兄弟使了个眼色，登时抢将上去。
当！当！
剑若秋水，刚柔并济。
方两合，两人手中宝剑脱落，身上已有七八处伤口，鲜血淋漓。
“展大侠，你我同是江湖中人，何必赶尽杀绝？”
两人吃力地说道。
“绝无可能！”
展昭瞥了两人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耿春见展昭动了杀心，忙喊道：“展大人……”
话音未落，只见展昭面色一冷，将巨阙宝剑一横。
寒芒闪过，两人脖颈上留下两条细缝，眼睛瞪了瞪，随即倒地。
躺在地上的家奴，见来人下手如此残忍，不由得胆寒心裂。
咯吱！
雅阁的房门忽然响起。
一个面带酒色之气的青年探出头来，喝道：“吵吵什么？”
以为是家奴吵闹，搅扰了自己好事，脸上还带着怒气。
待看到家奴尽皆倒在地上，两名护从已死，皮休脸色登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