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之间,无意看了一下手中的棍棒。
心里一惊
刚才搓啊搓的,竟然搓碎了小半截,再次试验。
果然,金手指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力气变大了...
在地上扣个石子试试,一捏之下,碎如粉末。
这以后,撸什么东西...都要当心啊。
杨德祖心里一阵窃喜,又一阵担心。
“王四,去请王五过来,谈谈!”
一向不太自信,又有点不敢轻易抗争李艳丽强硬性格的杨德祖,说了一句让自己吓了一跳的话。
难道是力气大了,脾气也大了?
门缝外,王四的背后突然出现一位头上裹着黄方巾,皮肤枯黄,面容平凡,与王四有几分相似的青年。
“杨公子,你找我?”
王五贴着门缝睁开眼睛,低头翻眼看人,眼睛血红,目光锐利如豺狼,两颗虎牙又尖又长。
看了一眼,杨德祖努力压抑着后退两步的惯性,低下头不敢直视。
额头上瞬间出现了几滴冷汗。
王五嘴角扬了扬,露出一个邪笑,“三千石粮食,今晚不到,就烤你吃!”
这货真吃过人?
那种感觉太吓人,杨德祖冷静了一下,弱弱地道:“三千石粮食就是将近两万斤。”
“二百五十袋左右,一车装十袋,要装二十五车。”
“浩浩荡荡排几里地,车进了村子,你有粮仓存放?”杨德祖轻声说道。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王五冷哼了一声。
“少爷说的对,全村屋里都装粮食,也装不下这么多啊。”王四在旁边补充。
阴凉处又有几人走了出来,全是骨瘦如柴,裸露着上身的汉子。
其中一人,有气无力地道:“多少给点,撑到秋天,有个活路就成。”
“是啊,不能让人活活饿死。”有人附和。
“我们不想为难少爷,没活路,没法子啊!”
......
“王大哥,门打开,放我一个小孩到院子里,你不会怕我跑了吧?”
杨德祖弱弱地问,心里实在汗颜,无论前生杨德祖,还是今世杨修,长得人高马大,哪里有小孩的模样。
“王大哥?”
王五翻眼看了又看,有点意外。
不仅是他,所有人,包括王四也颇为诧异。
昨夜还叫嚣着喊全城兵马灭掉王家村的公子哥,今日转性了?
“想我堂堂两千石大员的公子,被你们升斗小民关在柴房.....”
“我杨德祖何曾受过此类奇耻大辱......”
“我要屠村、灭你们三族.....”
......
一直在思考,杨德祖根本就没有顾上翻杨修昨天的记忆。
他并不知道杨修恶劣的表现,直盯盯看着王四,等待结果。
门窗关不住他,但是他自己不能打开。
扮猪吃老虎,可以保命。
扮老虎吃一群老虎,作死。
“不能放他,万一他跑了,外面的人肯定屠村。”有人小声说道。
“没说放...门口透透气,柴房太热,闷死本少爷,你们知道下场的!”
杨德祖不慌不忙地补充,也夹杂了一丝威胁的味道。
村外的棚子里。
忽然有人看到浩浩荡荡的车队驶来.......
“大人,你动用官库?”陈顺错愕地远眺。
“不对!”袁绍更加吃惊地,他看到了押运粮食都是士兵,“是军库?太仓?”
他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他这个能让孩童止哭的‘卧虎’似乎也做不到。
无论是军库,还是皇家的太仓,军库需要灵帝批准,即使是皇子被困,也不合规矩。
这需要多大的能量?
袁绍望着杨彪的背影目光炯炯,心想,这个朋友他交对了。
“这怎么可能?”陈顺瞪大眼睛,别人清楚,大汉律法,他亲自审理的案子不知凡几。
舍身救儿?
救出杨德祖,杨彪就要下大狱?
看着杨彪伟岸的背影,儒家入品的风云人物,年近不惑,前途无量,这就折了?
陈顺愁眉苦脸地叹息一声。
太阳已斜,未时已到。
杨彪不吃不喝地站在大太阳下几个时辰了?
怪不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当初学问......
这个念头刚起,袁绍立刻按下,文不成武不就,应该说就是他这号人。
“王家村管事,出来搭话!”杨彪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车队,喊话道。
见大家神情不对,白衣少女也抬起头,走了出来。
看到远处的粮车,惊讶之后,再看向杨彪的背影,山一般的父亲,她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模样。
杨彪是天底下最值得信任的人,杨德祖那臭小子,有救了!
后院柴房。
走出房门,入眼就是三间土坯草房,和一圈土坯围墙。
围墙并不高,一米六左右,至少对于杨德祖一米八多的身高来说并不高,站在里面不影响视线。
围墙下的阴凉处,并排蹲着不少男人,有年轻的,也有老头。
抱着膀,光着背,赤着脚,咧嘴嘴,瘦骨嶙峋,皮肤黑红,像是瘦弱的棕色人种。
站着的只有王四,和王五。
王四一脸焦急,满眼愧疚,像是可怜狗一样翻眼看着他。
王五穿着一件短衫,裸露着前胸,同样消瘦,六块腹肌的纹路却清晰可见。
“不要出后院,否则,死!”王五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翻眼看着他,目无表情,石头在他手里化成粉齑飘散。
杨德祖的眼皮跳了跳,连忙转移视线。
“祝融南来鞭火龙,火旗焰焰烧天红。日轮当午凝不去,万国如在洪炉中。”
“真特么热,一不小心会被晒成腊肉的。”
一句诗词念完,众人愣神之际,杨德祖发了个感慨,正准备铺垫着往井边移动。
这时,外面杨彪的声音响起,直冲耳廓,震耳欲聋......
众人连忙站起来,个高的往外看,个低的扒墙头......
“我去看看。”王五走向前院,随后拎着一把大刀走了回来......
环首刀,通体一米多长,直身。
“不要耍花招,万军从中,取一人首级,对于我来说,不难!”
冷冷地翻眼看着他,说完,寒光一闪,王五把刀扛在肩膀上,飞身跃出围墙。
人影一闪,消失了......
杨德祖只感觉尾椎处一股寒意直冲脑际,这是电影里的乾坤大挪移?
六品炼神境竟然这么恐怖?
提前跑半个小时,没马的话也难逃他的一刀。
更何况被他盯住的话,随时都能被暗杀......
低头看砍王五,这货正朝他点头眨眼睛。
脑袋短暂性变成了榆木疙瘩,不及思考,不知道他这是什么信号?
同样是向上翻眼看人,王五让人背脊发凉。
王四,像只可怜狗。
收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