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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乘风而起全部章节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费观的彩头
    为什么粗的精的贵?因为粗糙的那些,是和陆子冈同时期的明代子冈牌,里边甚至说不定有陆子冈的真品;而后面则的两盘,则是清代著名的“乾隆工”。

    相传陆子冈出身晚明书香门第,因家道衰落或因感情受挫,独自来到苏州横山学习琢玉。

    横山的横塘镇新郭渔家村一带为当年的琢玉、制水晶眼镜集聚地,陆子冈师满后自立门户,后来为了承接御用监派做至苏州府的活计,将作坊迁至阊门内专诸巷南口的石塔头,苏州织造局所在地五爱巷的西口处。

    很快就打响了名号,据《木渎镇志》记载:“其雕刻除玉外,如竹、木、石,以至镶嵌(镶玉嵌宝)无不涉及,都有成就”。

    所制玉雕作品,选料精严,多数是青玉,部分是白玉。雕工享称“吴中绝技”,起凸阳纹、镂空透雕、阴线刻划皆尽其妙,尤其擅长平面减地之技法,能表现出类似浅浮雕的艺术效果。

    作品多形制仿汉,取法于宋,颇具古意,并形成空、飘、细的艺术特点。作品均用图章式印款,有阳文或阴文,琢其名号“子冈”、“子刚制”或“陆子刚制”,就算是进贡给皇帝的贡品也是如此,因此所制玉器,人称为“子冈玉”,时人将之与唐伯虎的仕女画相提并论。

    故宫有他的代表作玉水仙簪、青玉婴戏纹壶、青玉山水人物纹方盒,青玉牌等物,周至也跟着王老爷子见过不少。

    到了清代时,苏州专诸巷玉工世家以郭、姚、顾等姓氏最有成就,都将其供奉为本业祖师,顶礼膜拜。

    各家纷纷仿作陆子冈作品,就好像后仿瓷器一样,同样也留下“子冈”等“寄托款”,等到乾隆一朝,子冈已不再是人名,而是演变成一个品牌,特指苏州专诸巷玉工世家作品。

    子冈玉,差不多就成了“苏工”的代名词。

    咸丰十年,太平军攻占苏州城时,山塘街、专诸巷一带被战火焚毁。

    百姓流离失所,苏州数十万人外逃,苏州玉工大多迁到了沪上,到清末还在沪上组建玉器公所,沪上开始成了晚清苏工玉雕的主产地。

    这就是为何沪上文物商店收藏的明清玉雕特别多的原因。

    玉器在国内的流通现在还没有禁止,流传有序的,依旧可以在文物商店买卖,这些玉器都是早年间从民间收拢起来的,这个库房里不知道放了几千几万件。

    “这一箱是年前为总店办展览选送的,我记得蜀都工美今年送展的是……”骆千和一边打开箱子一边介绍。

    “蜀都今年送的是最新鉴定出来的邛窑瓷器。”周至说道:“蜀大工美商场的库藏被重新清点了一次,其中一些刻花白釉器,花釉器,青釉瓷,被挑选了出来。”

    “最早这批瓷器被当做邢窑、武昌窑和鄂州梁子湖窑的瓷器来着。”周至说道:“但是随着这几年的考古发现的新进展,以及现代科学分析技术的新发展,我们发现这些瓷器的胎土和釉料,其实都出于蜀中,工艺也和大邑一带的瓷窑乃是一脉。”

    “因此这些瓷器,新近被重新鉴定为唐代开始发展的大邑邛州窑瓷器,以蜀大博物馆收藏的一件白瓷荷叶撇口盘为标准年代器。”

    “从九二年开始,蜀大历史系和大邑文管所就在县东壕沟北段运输公司工地发现了两处隋唐窑址,之后不久,在县城西门外粮食局面粉厂,又发现一处隋唐窑址。”

    “当时出土器物有白瓷碗、白瓷盏、白胎釉下绿瓷平口盂等瓷器共计四十九件,以及青瓷碗,青瓷高足杯、青瓷注子等完整器十七件,还有无数残损器和瓷片。”

    “这一系列的考古发现,与本世纪五六十年代,文物考古专家杨啸谷先生在大邑东关场土中掘出的,落款有‘大唐天宝三载六月四日唐安郡晋原县德信里永昌窑敬造窑王像’二十七字的白瓷挂釉窑王像,以及在崇州怀远镇出土的乳白色带印花盘残片,以及灌县蒲村出土的粉白素陶残片,都是同一流传序列。”

    “杨啸谷先生在古人笔记里找到了关于永昌窑的记载,刚好和窑王像上的文字契合,而唐代大邑置县,初名‘晋原县’,也和东关场考古发掘成果相契合。”

    “这两年又在大邑公园坝工地发现了一个新窑址,出土大量隋唐残损陶瓷器。其中瓷碗九十多件、还有耳杯、高足杯、双耳罐、系罐、擂钵、陶盖多件,又在晋原镇西街发掘出录有‘大明嘉靖年制’款的青花瓷碗,八方形小白瓷碗,青花彩碗等多件。”

    “到现在为止,邛州窑的窑口,已经整理出碗罐壶杯碟盘盂等十多种器型;发现又白、青、米黄、白黄、青花等多种釉色;胎骨有红、灰、灰白、白等四种,年代从隋代直到清代的完整世系,证明这个窑口和其它窑口一样,是一直传承有序的。”

    “这个窑口最突出的一个特点,就是其在隋唐时期的白釉,用了牛骨烧成的白灰,拌入白色黏土当中,作为化妆土刷在器物外围,烧成洁白表面的陶器后再挂釉,让瓷器变成白色或者淡青白、淡黄白色,胎厚釉浓,莹白如玉,特征还是非常明显的。”

    “老弟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工美这次送展的邛窑瓷器,在业内引发了一场小小的轰动,用费观的说法,那就是“肉包子打狗”,被国博盯上了的东西,一般都回不了家了。

    但是具体的发现细节,同在系统内的骆千和都不太清楚,周至却能解释得明明白白,让骆千和不免称奇。

    “因为鉴定瓷器我还算在行,加上又是蜀大学生,蜀大博物馆里的邛窑瓷器很多,还全都具备考古记录,年代明确,是非常好的教材。”周至笑道:“所以我接触它们的机会,远比别人多得多,加上以前鉴定瓷器的经验,这两年蜀大和大邑文管所合作发掘出土的那批瓷器和碎片,我都有参与鉴定。”

    “工美的瓷器我见过不少,当时没多留意,后来随着对邛窑瓷器研究的深入,我越想越感觉工美好些之前被鉴定为五代邢窑和宋代武昌窑,甚至越窑的瓷器,其实更像邛州窑。”

    “所以就去找到费经理,把工美库房里的明前瓷重新翻捡了一遍,将里边的邛州窑本土瓷器都给找了出来。”

    “原来蜀都工美送展的那批精品,都是靠了老弟的眼力。”骆千和赞叹到:“可让老费拿了好大个彩头!”

    “明前官民不分,”周至笑道:“邛州窑在历朝的烧造水平也不算多高明,就一个骨泥化妆土算是有点特色,怎么费哥就拿到彩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