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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虞瞻上榜了
    一晃三日。

    考试结束当天,程弯弯和陆映雪早早就去了考场门口。

    府试是早一个时辰结束,两人站在门口等候虞瞻。

    陆映雪紧张的手心直冒汗,一直走来走去,焦灼到了极点。

    眼看着考生们鱼贯而出,有些人依然精神百倍,一看就发挥不错,有些人颓丧落寞,定是心知自己上榜的机会不大。

    一个一个人出来,却唯独不见虞瞻。

    “小瞻不是急性子,应该是在收拾东西。”程弯弯安抚道,“再等等。”

    陆映雪只能按下急切的心,继续翘首以盼。

    等了差不多一刻多钟,终于,虞瞻被两个人扶着走出来了,脸色白的不成样子,走路都困难。

    “小瞻!”陆映雪快步冲过去,“这是怎么了,小瞻,你别吓娘……”

    虞瞻倒在陆映雪怀中,正要说话,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边上两个扶着他走出来的人,是住在悦来客栈的学生,和沈正钱晖已经混熟了,这才顺道将虞瞻扶出来了。

    其中一个人说道“虞小兄弟运气不好,抽中了厕号,往年坐这个位置的人,都坚持不过半天,他竟然在里头待了整整三日,虞小兄弟真是令人佩服,不过他三天没吃也没睡,身体有些撑不住,赶紧扶回客栈休息吧。”

    陆映雪的眼睛顿时就红了。

    当真是运气不好么,未必吧,是因为小瞻是虞青晟的儿子,是因为虞家无权无势,所以这个位置就落在了小瞻头上。

    她可怜的儿子……

    程弯弯叹了一口气“走吧,先上马车。”

    她看过一些古代的书籍,确实是有厕号一说,厕所就在位置边上,整个考场的人都是在这个地方解决生理问题,时不时就有人过来弄出动静,影响考生发挥就算了,最关键的是,随着时间的增加,边上的厕桶里会不断飘出难闻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据说,每年倒霉坐在这个位置的人,不出半天就会被人抬出来,即便有人能坚持,也坚持不过一天。

    而,虞瞻在里头待了三天。

    这孩子的毅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她帮忙拎着虞瞻的行李,扶着虞瞻上了马车,上去躺下后,虞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虚弱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娘,我能上榜,一定能上榜……”

    陆映雪的眼泪再也绷不住,声音哽咽“小瞻,你让娘说什么是好,娘该怎么办……”

    “过去的事就不说了。”程弯弯笑着道,“映雪,你带小瞻回客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我去接昭儿和小正。”

    马车慢慢行驶到了院试考场的门口,程弯弯从马车上跳下去。

    这会儿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最后一刻钟,大门口却站满了成百上千人,将这条路完全给堵死了。

    随着一声铃响,考试终于结束了。

    程弯弯一眼就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翩翩少年走出来,那被簇拥的人,是郑望峰。

    郑望峰在里头待了三天,丝毫不显得狼狈,依旧是意气风发,一看就知道发挥的非常不错。

    边上一群人拱手奉承。

    “第一场的榜首,定然是郑兄无疑了。”

    “郑兄乃凤凰县县令之子,有乃父之风,定能一举拿下院试案首。”

    “郑兄出头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南府书院的同窗。”

    郑望峰自谦道“整个湖州能者居多,我哪有这个本事成榜首,大家都有机会……”

    虽这么说,但他脸上依旧布满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以为考试会很难,没想到竟然全是他接触过的类型,写起来毫不费力,就算他不是榜首,也会是第二或者第三,读书人,挣的就是这个名头。

    这边一群人围着奉承,那边的沈正程昭两人单独走出来。

    “啧啧。”沈正瞟了一眼郑望峰的方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县令的儿子,到处张扬。”

    钱晖后一步跟上来,点头道“穗孺人是圣上亲封的七品孺人呢,都没这么张扬,区区一个县令儿子,得意什么。”

    沈正深感无语“你和郑望峰不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么……”

    “非也非也。”钱晖立马撇清关系,“现在我的好兄弟有三个,一是沈兄,二是程兄,三是虞兄。”

    他抬手去揽沈正和程昭的肩膀。

    他们二人直接躲开了。

    看到这三人神情都很轻松,程弯弯也就没多问了,反正隔日就张榜,自然就知道结果了。

    回到客栈,程弯弯点了最好的菜色犒劳几个孩子,还点了一壶状元酒,在里头待了三天,天天吃干菜饼子,确实是受苦了。

    这悦来客栈趁着学子们蜂拥而来,饭菜的价格全都涨了,一桌子菜,竟然要价接近二十两银子。

    不过程弯弯也不是心疼这点银子的人,她走到柜台处去结账时,掌柜笑眯眯的说道“刚刚来了一位钱老爷子,预交一百两银子,说是夫人这段时间在客栈的花费,都优先从这一百两银子里头扣除。”

    程弯弯头疼。

    这钱老爷子巴结她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这到底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她虽说是七品孺人,但并无实权,钱老爷子搞这么多有的没的,其实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不过钱老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她要是一直往外推,容易弄巧成拙,朋友处不成,反倒处成敌人。

    程弯弯暂时接受了钱老爷子的好意,孩子们吃完饭后,各自上楼洗漱,早早就休息了。

    第二天,府试张榜。

    陆映雪早早就拉着程弯弯去等张榜,只是那边早就围满了学生家长。

    参加府试的人比院试更多,年龄也更小一些,上千人堵在这条路上,不可谓不壮观。

    “咚咚咚!”

    衙差从里头出来,敲着锣鼓,让人群后退几步之后,这才将几张榜贴在公告栏之上。

    人群呼啦啦围上去,寻找自己的名字。

    “我中了!我中了!”

    “我名在孙山之前,我还能参加下一场,哈哈哈!”

    “怎么会没有我的名字……我都考了三次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上榜……”

    “上天不公,为何我又落榜了?”

    “……”

    人生百态,在此刻演绎的淋漓尽致。

    陆映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了进去。

    她反身将程弯弯抱住,激动的大喊起来“小瞻中了,第三十五名,天哪,小瞻上榜了,我太开心了!”

    “低调。”程弯弯捂住她的嘴,“咱们回去了再高兴。”

    她们刚走,榜下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男子就围在了一起,几人脸上都带着冷笑。

    “他竟也能上榜,才十岁,就考到了第三十五名,你们信他有这个本事吗?”

    “我苦读十年,才考了第七十八名,他肯定是作弊了。”

    “可惜咱们没有证据证明他作弊。”

    “没有证据那就制造证据,不然,下场考试他肯定还是榜上有名,难不成,让他成为童生。”

    “嗤,他要是成了童生,咱们湖州的读书人会被笑掉大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