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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仙族》正文 第1629章 规则珠
    西门长青几乎一锤一个,将杀向自己的主宰凶兽迅速击杀。这些强大的主宰凶兽,在他面前完全就是虚弱的蝼蚁,一锤就可灭杀。偶尔遇到防御强大的凶兽,也会被打成重伤,只需多补一锤即可。当然...“噗——”又是一口暗金色的血雾喷出,微胖仙皇踉跄后退三步,脚跟撞在一块断裂的玄晶地砖上,震得整条右腿经脉嗡嗡作响。他右手死死攥着那柄通体赤红、刻满焚炎纹路的仙皇剑,剑尖微微颤抖,剑身上一道蛛网状裂痕正悄然蔓延——那是被西门龙武飞剑正面斩击后留下的本命器损!他瞳孔骤缩,不是因痛,而是因惊。这小子……竟真能以仙王之躯,硬撼仙皇本命器而不溃?更可怕的是,他那一剑中所蕴藏的规则之力,竟非寻常仙王所能触碰的“伪规则”,而是……凝实如汞、厚重如山、内里隐隐泛着青铜古意的——**太初庚金之则**!微胖仙皇活了三千二百岁,游历过七十二座仙域,见过无数天骄,却从未在一名仙王身上,见过如此纯粹、如此古老、如此令人心悸的庚金道则!那不是参悟,不是模仿,不是借势……那是刻进骨血里的本能,是呼吸之间自然流转的法则韵律。他忽然想起百年前,在天机阁残卷上瞥见的一行断句:“西门氏,承太初金脉,代代不绝,若临劫而启祖窍,则一息可断星河,一念可镇万古。”当时他嗤之以鼻,只当是上古吹嘘。此刻,冷汗顺着额角滑入颈窝,冰凉刺骨。“你……不是普通西门族人!”他声音嘶哑,喉间血气翻涌,“你是……‘守陵支’?”西门龙武并未回答。他左手缓缓抬起,指尖轻抚飞剑剑脊。剑身嗡鸣,一缕缕淡金色的庚金之气自他指腹渗入,如活物般缠绕剑刃,原本清亮的剑光瞬间转为沉郁的青铜色,剑尖前方空气寸寸坍缩,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是空间被强行压缩至极限的哀鸣。“守陵支?”他终于开口,语调平静,却像两块万载寒铁在缓缓摩擦,“你说对了一半。”话音未落,他动了。没有掐诀,没有引咒,没有蓄势。只是踏前一步,飞剑平平刺出。简简单单,直来直往。可就在这一刺之间,整座宫殿第一层的空间猛地一滞!穹顶垂落的流光凝固如琉璃;悬浮于半空的破碎仙器停驻不动;连那尚未散尽的血腥气,都仿佛被冻在了空气里,化作一粒粒猩红的微尘,悬浮于微胖仙皇眼前。时间没停。是**规则被截断了**。庚金主肃杀、主斩断、主终结。西门龙武这一剑,斩的不是肉身,不是元神,不是法力……他斩的是此方天地在此刻对此人的**因果承接权**。微胖仙皇惊骇欲绝,下意识催动本命剑迎击——可剑未及半途,他手腕处突然“啪”一声脆响,腕骨寸断!不是被击中,而是……自行崩裂!紧接着是肘、肩、锁骨、胸肋……一连串爆豆般的断裂声从他体内炸开!他整个人像一尊被无形巨锤砸中的泥塑,猛地向后弓起,脊椎反折成一张惨白的弯弓,七窍之中 simultaneously 喷出七道细如发丝的金线——那是被庚金之则强行剥离、绞碎的本命道则碎片!“呃啊——!!!”他终于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可这叫声刚出口,便戛然而止。西门龙武的飞剑,已无声无息,点在他眉心。剑尖距皮肤尚有半寸,可那一点青铜色的锋芒,已将他眉心皮肤灼烧出一个芝麻大小的焦黑圆点,焦痕边缘,赫然浮现出细密龟裂,如干涸千年河床。“你……你怎么可能……”微胖仙皇眼球暴突,瞳孔深处映着西门龙武毫无波澜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片浩瀚、冰冷、亘古如初的……漠然。就像山岳俯视蝼蚁,星辰垂照微尘。西门龙武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凿:“我西门一族,镇守西荒八万六千载,看守的不是陵墓。”“是‘界门’。”“是隔绝‘外域’的‘太初金锁’。”“你们以为的仙界,不过是当年先祖以自身道则为基,熔炼九十九颗星辰、抽取三千条地脉、镇压一万三千种混沌孽种后,所铸就的……一座牢笼。”“而我西门族人,世代所修的,从来不是登仙长生之术。”“是‘锁’。”“是‘镇’。”“是‘断’。”“所以,你问我为何能斩你?”他指尖微压。飞剑剑尖,轻轻向前挪了半毫。微胖仙皇眉心焦痕骤然扩大,一道笔直金线自眉心劈下,贯穿鼻梁、咽喉、心口、丹田……直至会阴。没有血。只有一道极细、极亮、仿佛能切开所有虚妄的金色裂隙,在他身体中央无声延展。下一瞬——“嗤啦!”他整个人,从正中被剖开,却未倒下。两片身躯悬在半空,断面光滑如镜,映出彼此惊恐扭曲的脸。镜面之上,赫然浮现出无数细密金纹,如活蛇般游走、交织,最终凝成一座古朴小印——印文只有二字:**西门**。这是西门氏独有的“镇魂契印”,一旦烙下,魂魄永不得离体,永不得转生,永不得逃逸,只能日日承受金锁蚀魂之苦,直至道则彻底磨灭,化为最原始的灵光尘埃。“不……不……我乃天机阁客卿……我师尊是……”“聒噪。”西门龙武袖袍轻拂。两片身躯轰然化为齑粉,连同那枚残破的下品仙皇盾牌、三张未及启用的仙皇级防御符箓、以及一枚储物戒指,尽数被一道青铜色罡风卷入袖中。风过,不留痕。唯余满殿狼藉,与三具尚温的仙王尸体。西门龙武缓步上前,蹲下身,一一搜刮。那名被微胖仙皇最先斩杀的仙王中期修士,怀中滚出一枚黯淡玉简,表面刻着“玄机”二字。他指尖掠过,玉简骤然亮起微光,一行行文字浮现:【……洞府第二层,非符箓可破。需以‘真血’为引,滴于殿心九龙盘柱。九龙吞血,柱升九丈,方显天梯。然,真血不可伪,非西门氏嫡系血脉,滴血即焚,魂飞魄散……】西门龙武目光微凝。真血?他低头,摊开左手。掌心一道浅浅旧疤,是幼时试炼割破的。他并指一划,鲜血涌出,殷红中竟泛着极淡的青铜光泽,如熔金裹锈。他屈指一弹。一滴血珠飞出,不偏不倚,正落于远处大殿中央那根足有百丈高的九龙盘柱基座之上。“滋——”血珠接触石面的刹那,整根盘柱陡然一震!九条盘踞其上的石龙双目齐齐睁开,瞳中射出九道赤金光柱,直贯穹顶!轰隆隆——!!!地面剧烈摇晃,整座宫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盘柱自基座缓缓拔起,一寸、一丈、三丈……每升一丈,九条石龙便仰首长吟,声如金钟,震得虚空涟漪层层荡开。当第九丈升起时,盘柱顶端,一座由纯粹庚金之气凝成的九级天梯,赫然浮现!天梯尽头,一扇三丈高、通体漆黑、布满青铜棘刺的巨门,缓缓开启一线。门缝之后,并非想象中的宝光瑞气,而是一片……绝对的寂静。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气息,甚至连时间流动的痕迹都消失了。唯有门缝边缘,一缕缕灰白色的雾气如活物般蠕动、缠绕,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悄然剥落,化为虚无。西门龙武凝视着那扇门,瞳孔深处,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不是畏惧,不是兴奋,而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沉重。他迈步,踏上第一级天梯。脚下庚金之气自动凝成台阶,托住他的足底。第二级。第三级。当他踏上第五级时,身后大殿入口处,阴影忽然剧烈扭曲。一道身影踉跄闯入,浑身浴血,左臂齐肩而断,右腿自膝盖以下消失无踪,脸上覆盖着半张燃烧的青铜面具——正是此前被西门龙武用灭皇珠重创、本该早已陨落的消瘦仙皇!他竟没死!面具之下,仅存的右眼燃烧着幽绿火焰,死死盯着西门龙武背影,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西门……守陵人……果然……是你……”他猛地抬手,将一枚染血的黑色骨片狠狠拍入自己天灵盖!“咔嚓!”骨片碎裂,一股混杂着腐朽与暴戾的气息轰然炸开!他断臂处血肉疯狂蠕动,竟在眨眼间长出一条布满倒刺、末端如蝎尾的漆黑手臂;残缺的右腿位置,钻出三条骨节嶙峋、滴着粘稠黑液的节肢!他整个人膨胀至三丈高,皮肤龟裂,露出底下蠕动的暗金色筋络,头顶两根弯曲犄角破皮而出,尖端缭绕着不祥紫焰!“西门龙武!”他咆哮,声浪震得天梯嗡嗡作响,“你以为……灭皇珠就能杀我?呵……那不过是‘外域’赐予我的……一条……狗命罢了!”他抬起蝎尾般的手臂,遥遥指向西门龙武背心,尾尖紫焰暴涨:“今日,我要撕开你的祖窍,喝干你的真血!让整个西门族,都尝尝……被‘归墟之种’寄生的滋味!”话音未落,他悍然跃起,三丈巨躯裹挟着腥风,朝着西门龙武后心狠狠撞去!西门龙武脚步未停,依旧向上。但就在消瘦仙皇撞至他身后三尺之际——他左脚,轻轻向后一撤。不是格挡,不是闪避。只是……向后,撤了半步。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调整一下站姿。可就在他脚跟离地的瞬间,他身后那片虚空,骤然塌陷!不是被力量击穿,而是……凭空消失。仿佛那里本就不存在空间,只有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消瘦仙皇那凝聚了全部暴戾与怨毒的一撞,结结实实,撞进了那片“空无”之中。没有碰撞声。没有能量爆发。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头皮炸裂的“啵”声。紧接着——他那狰狞膨胀的三丈身躯,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内收缩!头颅、胸膛、四肢……所有部位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皱缩、碳化!不过眨眼,三丈巨躯缩成拳头大小,表面覆盖一层厚厚的灰白结晶,如同被瞬间冻结了亿万年的琥珀。西门龙武终于停下脚步,站在第七级天梯上,微微侧身。他看了眼那枚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的灰白结晶,目光平静。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点。“叮。”一声清越剑鸣,自他指尖迸发。那枚结晶应声而碎。没有粉末,没有残渣。只有无数细如尘埃的、闪烁着青铜光泽的微小光点,如萤火般升腾而起,随即被天梯上方吹来的微风一卷,无声无息,尽数没入那扇缓缓开启的黑色巨门之中。门缝,又宽了半寸。灰白雾气翻涌得更加剧烈。西门龙武收回手指,继续向上。第八级。第九级。他站在天梯尽头,距离那扇黑门,仅剩三步。他没有立刻踏入。而是缓缓抬起左手,再次划开掌心。这一次,涌出的血液更多,青铜色泽也愈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液态金汞,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他凝视着那团真血,目光幽邃。许久,他忽然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父亲,您当年……也是这样,独自站在这里的吗?”话音落,他掌心真血倏然腾空,化作九滴,悬于他身前。九滴血,排成一线,每一滴都微微搏动,仿佛拥有生命。西门龙武伸出右手,指尖蘸取第一滴血,缓缓点向自己眉心。血珠融入皮肤,不见踪影。他眉心,悄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形如锁链的青铜印记。第二滴,点向左眼。左瞳深处,一缕金芒一闪而逝。第三滴,点向心口。他衣襟之下,心房位置,传来一声沉闷如古钟的搏动——咚!第四滴,点向丹田。他周身气息骤然内敛,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再无半分波澜。第五滴,点向右手掌心。他握拳,五指关节发出玉石相击的脆响。第六滴,点向左脚脚心。他踏前一步,脚下天梯庚金之气剧烈震荡,竟隐隐有熔化的趋势。第七滴,点向后颈。他脖颈后方,皮肤之下,一条细长的、盘绕如龙的青铜纹路缓缓凸起。第八滴,点向天灵。他发髻崩散,黑发无风自动,根根竖立,发梢竟泛起金属般的冷硬光泽。第九滴,悬于他唇前,微微颤动。西门龙武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吸得极长,极沉。仿佛要将整座宫殿的空气、光线、乃至时间本身,都吸入肺腑。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双眸之中,再无黑白分明。唯有一片……沸腾的、燃烧的、纯粹到极致的——**青铜色烈焰**。他向前,迈出最后一步。脚落之处,天梯尽头,空间无声碎裂,化作万千晶莹光屑。他一步,踏进那扇黑门。门内,灰白雾气疯狂退散,如潮水遇礁。雾气退去之处,显露的并非殿堂楼阁,亦非仙草灵泉。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正在缓慢旋转的……青铜色星海。亿万星辰,皆由流动的青铜熔浆铸就,它们彼此碰撞、交融、湮灭、再生,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宏大而悲怆的嗡鸣,如同远古巨神的心跳。而在星海中心,一根无法丈量其高度的巨大锁链,自星海深处垂落,横贯整个视野。锁链通体暗金,表面铭刻着数不清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亮起,便有一颗青铜星辰随之熄灭、坠落、化为齑粉。锁链尽头,隐没于一片比黑门更浓稠的黑暗里。西门龙武站在星海边缘,仰望锁链。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根横亘天地的锁链。他掌心,那道锁链印记,正与星海中央的锁链……遥遥共鸣。嗡……整个青铜星海,为之震颤。西门龙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回荡在这片死寂而宏大的空间里:“锁……还活着。”“那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星海中那些因共鸣而剧烈明灭的青铜星辰,最终,落在锁链下方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里。“……‘它’,也还没死透。”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青铜色流光,朝着锁链尽头,那片永恒的黑暗,决然飞去。星海无声旋转。锁链,亘古低鸣。而那扇黑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门缝彻底闭合前的最后一瞬——门内青铜星海的倒影中,赫然映出另一道身影。那身影比西门龙武更高大,披着破碎的星辰战甲,甲胄缝隙里,流淌着与西门龙武掌心血同源的青铜色熔浆。他静静伫立,双手交叉于胸前,仿佛已在此守候了亿万年。他没有面孔。唯有一双眼睛的位置,燃烧着两簇……比星海更古老、比锁链更沉重的——**青铜色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