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罗衣，宝钗回首望向水池，只见两张黄绸飘荡在池面。那是她之前贴身穿戴的衣物。“收起来。”“是。”收回目光，宝钗方朝着贾琏走来。贾琏笑着张开臂膀，她便自然而然的...贾琏却并不急于动作，只将十指轻轻叩在凤姐儿腰窝与秦可卿背脊的凹陷处，似弹琴，又似叩鼓，节奏徐缓，力道轻重错落，如春雨润物，无声而沁骨。二女初时还绷着身子，呼吸微促，可那指尖所过之处，竟似有热流悄然游走，自脊椎而上，直抵耳后；又自腰际而下，滑入腿根深处。凤姐儿本想冷笑一句“装模作样”，话到唇边却化作一声极轻的抽气，喉间微颤，连带颈侧一粒小痣也跟着跳了跳。秦可卿则更不堪，眼睫抖得如风中蝶翼，额角沁出细密汗珠，鬓边几缕青丝被汗沾湿，黏在雪白的颈项上，愈发衬得那截肌肤莹润如新剥荔枝。贾琏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凤姐儿耳廓，声音低哑：“你刚说‘啐我’？”凤姐儿不敢睁眼，只把脸往秦可卿肩窝里埋得更深些，声音闷闷的：“啐不得了……爷的手指头，比金针菇还厉害。”秦可卿闻言，唇角一颤，几乎笑出声来，又被自己生生咬住下唇，只余肩头微微耸动。贾琏却朗笑出声，胸腔震动，震得二人脊背都随之微麻。他一手托起凤姐儿下颌，迫使她仰起脸来，另一手已滑入秦可卿膝弯，稍一用力，便将她整条长腿抬高，足尖恰好抵住凤姐儿小腹。两具温软躯体登时如弓弦般绷紧，又在他掌心缓缓松弛，彼此交叠的曲线浑然天成，像一幅未干的工笔设色——凤姐儿丰腴如牡丹盛绽，秦可卿纤秾合度似兰蕙初吐，一浓一淡，一烈一柔，在烛光下泛着蜜色光泽。“你们啊……”贾琏指尖抹过凤姐儿唇瓣，又蘸了秦可卿耳后一点汗意，混着两人气息，在自己指腹碾开，“一个嘴硬心软，一个心软嘴更软。偏生凑在我身边，倒成了绝配。”凤姐儿终于睁眼，眸中水光潋滟，嗔道：“谁跟她是绝配？我不过是怕她在这儿碍事，才拉她进来打掩护罢了！”“哦？”贾琏挑眉，“那今儿这掩护，打得可真够实诚的——你替她解衣带时，手抖得比抄检大观园那日还厉害。”凤姐儿一怔，随即羞怒交加：“你……你何时看见的？”“就在你转身关门那会儿。”贾琏笑意愈深，“她站那儿不动，你绕着她转了三圈，解了两次才解开那根如意结。我数着呢。”秦可卿闻言，耳根霎时烧透，垂首不语，可搭在凤姐儿腰侧的手却悄悄收紧，指甲隔着薄薄一层肚兜布料，在对方肌肤上留下浅浅月牙印。凤姐儿顿觉腰间酥痒难耐，忍不住扭身去躲，反被贾琏一手按住腰眼，动弹不得。她喘息渐重，胸前起伏如潮汐，忽而抬眸直视贾琏，眼中哪还有半分讥诮，只剩赤裸裸的渴求：“爷若再逗，我可真要翻脸了……翻脸之后，明儿就让香菱坐你车，让她一路给你唱《葬花吟》！”贾琏哈哈大笑，终于俯身，先吻住凤姐儿微张的唇，舌尖探入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再一偏头，叼住秦可卿耳垂，含吮片刻，惹得她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他双手齐下，一手揉捏凤姐儿饱满乳峰，一手探入秦可卿腿心，指腹摩挲那早已泥泞的幽谷褶皱。二女同时战栗，凤姐儿脚趾蜷缩，死死抠住秦可卿大腿内侧；秦可卿则本能弓腰，将滚烫面颊埋进凤姐儿颈窝，唇齿间尽是对方身上熟悉的甜香胭脂气。烛火噼啪爆了一声灯花。窗外忽传来细碎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二爷，老太太让鸳鸯送来的安神茶，说是今儿山风大，怕您夜里睡不安稳……”是晴雯的声音，清亮中带着点试探。屋内三人俱是一滞。凤姐儿瞬间绷直脊背，秦可卿更是浑身僵冷，连呼吸都屏住了。唯有贾琏神色不变，甚至指尖还慢条斯理地在秦可卿最敏感的那处轻轻一刮，惹得她喉头一哽，险些失声。他这才松开二女，扬声应道：“放门口吧，一会儿我自己取。”“是。”晴雯脆生生应了，却并未立刻离去，反而又道，“鸳鸯姐姐说，她方才瞧见香菱姑娘往西角门去了，像是……像是往东府方向。”屋内静了一瞬。凤姐儿与秦可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惊疑。香菱怎会往东府去？那里如今空置已久，只有几个老仆看守，连灯火都稀疏。更何况——今日是贾琏休沐归家之日，香菱若非有要紧事，岂敢擅自离府？贾琏却只是眯了眯眼，手指在凤姐儿腰侧画了个圈，低声道：“不必管她。东府那地方，我早让人清过了。”凤姐儿心头一跳，想起前几日曹忠曾向她禀报，说东府后花园的梨香院地下，挖出几口旧棺材，里头尸身早已朽烂，唯余几件妇人饰物，其中一支累丝嵌宝金步摇，形制竟与当年秦业夫人所用一模一样。她当时只当是旧年陈迹，未曾多想，此刻听贾琏语气笃定，心下忽然一沉：莫非……那梨香院底下，还埋着别的东西？她正欲开口，贾琏却已撑臂坐起，随手扯过榻边锦被，将二女裹严实了，只露出两张绯红娇艳的脸。他披上外袍，赤足下地，推开房门。门外廊下，鸳鸯垂首立着，手中托盘里青瓷盏袅袅升着热气。她见贾琏衣袍微敞、发丝微乱，眸光却清亮如寒潭，不由自主退了半步，垂得更低：“二爷……老太太说，这茶里搁了三年陈的茯苓霜，最养神。”“辛苦你跑一趟。”贾琏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擦过鸳鸯手背，凉意沁肤，“回去告诉老太太，孙儿今夜睡得踏实，明日一早便去请安。”鸳鸯福了一礼，转身欲走，忽听身后贾琏道：“你既来了，索性帮我个忙。”她脚步一顿。“明儿随行的丫鬟里，拨十个机灵的出来，不必跟车，专在山庄外围巡守。尤其是东边那片竹林，还有后山断崖下的旧祠堂——别让人靠近。”鸳鸯心头剧震，面上却只恭敬应道：“是，奴婢记下了。”待她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贾琏方端着茶盏踱回内室。凤姐儿已挣开锦被，正急急系肚兜带子，秦可卿则忙着拢散乱发髻。见他进来，凤姐儿一把夺过茶盏，吹了吹浮沫，蹙眉道：“爷这话听着不像安神，倒像……布防。”“就是布防。”贾琏接过她手中茶盏，一饮而尽，随手将空盏搁在床头小几上，发出清越一声响，“有人等不及了。”“谁？”凤姐儿脱口而出。贾琏却不答，只伸手将她拽回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目光却落在秦可卿脸上，意味深长：“有些债，拖得太久，利息就滚得比利钱还吓人。”秦可卿指尖一颤，簪子差点掉落。她强自镇定，低头整理衣襟，可那微微发白的指节，却泄露了心底惊涛。凤姐儿却似有所悟，压低声音：“可是……东府那边？”贾琏颔首，忽而一笑：“你猜，若明儿咱们出游途中，东府突然走水，烧塌了半边梨香院——你说，是意外，还是天意？”凤姐儿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他袖口：“爷的意思是……”“意思就是，”贾琏抚平她袖口褶皱，声音轻得像耳语，“有些人，以为躲在暗处放冷箭，就能逼我低头。殊不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凤姐儿因紧张而绷紧的下颌，又掠过秦可卿苍白如纸的侧脸，“我早把她的影子，钉在了光里。”话音未落，窗外忽起一阵疾风，卷得檐角铜铃叮咚乱响。风势极大，竟将半开的窗扇猛地撞开，猎猎作响。烛火剧烈摇曳，光影在三人脸上明明灭灭，恍如鬼魅起舞。凤姐儿下意识往贾琏怀中缩了缩，秦可卿却抬头望向窗外墨色翻涌的天空，喃喃道：“起风了……怕是要变天。”“变天好啊。”贾琏将她二人揽得更紧，声音沉静如古井，“风雨越大，才越显出谁是真龙，谁是泥鳅。”他抬手，信手一挥，烛火应声而灭。黑暗温柔覆下。凤姐儿只觉一只温热手掌覆上自己双眼，另一只则扣住秦可卿后颈，将二人额头轻轻抵在一起。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心跳、体温，都无所遁形。“闭眼。”贾琏声音低沉，“今夜，且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风雷。”话音落处，他指尖已探入凤姐儿唇间，勾起一缕甜津；另一手却顺着秦可卿脊线缓缓下滑，直至没入臀缝深处。二女同时轻颤，唇齿相触的刹那，凤姐儿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秦可卿则感到对方舌尖探入自己口中，带着茶香与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那是方才禅房里，妙玉焚的安神香。原来那缕香，并未随他离开而散尽。原来他一直带着。原来所有看似随意的安排，早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凤姐儿忽然明白，为何他今日纵容自己与秦可卿同侍，为何刻意提及东府，为何在鸳鸯面前坦然布令……这不是宠溺，是示威；不是放纵，是驯服；不是享乐，是祭典。祭谁？祭那藏在暗处，妄图以旧日阴翳遮蔽新日光明的魑魅。她缓缓闭上眼，任贾琏的手指在自己唇舌间辗转，任秦可卿的泪滴落在自己锁骨凹陷处，温热而咸涩。黑暗里，她听见自己轻声说：“爷……我们信你。”秦可卿亦在黑暗中启唇，气息拂过凤姐儿耳际：“信你。”贾琏没有回应。他只是将二人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们揉进骨血。窗外风声愈烈，隐隐似有闷雷滚动，由远及近，震得窗棂嗡嗡作响。而室内，唯有三具身体交缠的微响，与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在无边黑暗里，织就一场无声的风暴。这一夜，荣国府无人安眠。东府梨香院枯井旁，一盏残破灯笼在风中剧烈晃荡，火苗明明灭灭，映出井沿上新鲜刮擦的痕迹——像是有人曾奋力攀爬，又仓皇坠落。而西角门外，一道纤细身影正借着树影疾行，发间金步摇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光，倏忽隐入苍茫夜色。天边，第一道银白电光，无声劈开浓云。雨，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