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闷油瓶？”
潘子瞳孔缓缓放大，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这张老照片虽然是黑白色调。
其中的身影也模糊不清。
但鲁王宫之行，他们几个人在一起，前后待了差不多十天。
无论吃住还是睡，几乎都寸步不离。
何况，在这行待的时间久了，潘子眼力早就练了出来。
照片中这人，虽然发型衣着和如今有着明显的区别，身上年代感扑面而来。
但五官长相，神态表情，尤其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绝对是张起灵无疑。
但……
这他娘怎么可能。
照片右下角最底有一行字。
写的是76年摄于西沙。
76年。
到现在，足足二十多年过去。
他竟然毫无老态。
找不到哪怕一丁点的变化。
边上吴邪也是察觉到了这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脸，仿佛要从中找出差别。
但无论他怎么挣扎。
照片中那人……
和他认识的闷油瓶如出一辙，根本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是三叔吗？”
看着看着。
吴邪眼神忽然游离到‘闷油瓶’前排，蹲着个面容熟悉的人。
仔细一看。
似乎就是年轻版的吴三省。
他的相貌几乎也没有很大变化，只不过眼角的皱纹、鬓角的白发以及下颌的胡须，却是无一不在征兆着时间之久远。
二十多年啊。
能不久吗？
“看来问题的关键，已经出来了。”
周牧虽然很早就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
但也是头一次见到。
此刻看着照片里，那一个个风华正茂，满身正气的年轻人，心里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感慨。
照片里一共十二个人。
除了六个考古队员外。
其他人几乎都是来自九门后代。
吴三省、张起灵、霍灵、齐羽、陈文锦以及解连环。
那次西沙考古是开端。
其实也是结束。
也就是从那件事中引出了‘它’和‘终极’。
二十年过去，这照片中的人，死的死疯的疯，只有少数几个还能正常的活着。
“吴先生应该是从小哥身上想起了当年往事。”
“去验证什么东西去了。”
“否则绝不会走的如此匆忙。”
周牧平静的解释道。
一旁的吴邪和潘子连连点头。
要是这样，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顺了。
“那到底是谁打来的电话？”
吴邪低头，又深深看了眼照片中的张起灵，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着那张沉默寡言的脸上，透着一股形容不出来的妖异感。
一时间手都有些颤抖。
“不知道。”
潘子没察觉到他的异样。
只是咬着牙。
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但不管是谁，现在三爷生死不明，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必须马上去西沙，晚了……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
杭城这边。
临走前，他会尽力安排好一切。
尤其是关于三爷失踪的消息，绝不能泄露半点。
否则那些人，一定会跟闻了腥的野狗一样，气势汹汹的杀来。
“小三爷，你怎么说？”
“我肯定没问题。”
从照片上收回目光，吴邪神色平静。
事关三叔生死，就算此行再如何凶险，他也不可能退缩。
“只是……”
说完，他下意识看了眼身侧的周牧，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原本是请他到杭城玩的。
没想到半道忽然遇到这种破事。
“周道长，可否请你出手走一趟？”
吴邪脸皮终究还是薄了点。
这话是潘子问的。
说话时，他不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这是我刚在三爷房间里找到的，他特地留了纸条，说银行卡里有五十万，是上次请你出手的报酬。”
五十万。
周牧眉头一挑。
不愧是吴家这一代的掌门人，出手果然大气，五十万说给就给。
要知道，现在杭城房价还没到后世那种离谱的程度。
五十万足够换套小三室了。
见潘子把自己想说的话，给问了出来，吴邪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又悬了起来，眼底露出忐忑。
鲁王宫之行。
是三叔请他出手。
但这次……人家未必会答应。
毕竟才从西山回来不久，谁愿意老这么东奔西走？
但正是因为，经历过上次倒斗，他才深深知道周牧手段之惊人。
他虽从未去过西沙。
但想想也能知道，神秘莫测的海域之下，隐藏着多少凶险。
在那样的地方考古。
吴邪甚至想象不到……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形？
如果能有周牧随行，至少在安危上能够有所保证。
“我出手不是那么简单的。”
周牧玩味一笑。
“这我知道。”
听到他这话，潘子咧嘴一笑。
若是周牧什么要求不提。
他反而觉得古怪。
他和吴邪去，那是因为和三爷的关系在。
但周牧一个外人，又凭什么？
虽然在战国墓，周牧救了他一命。
但对他这种老江湖而言，任何时候都不能轻视了人心。
“不知道周道长要什么，只要潘子我能做得到，绝对二话不说，就算死也会给你取来。”
“对啊，周道长，无论是钱还是物，我吴邪可以担保。”
吴邪也是一脸认真的道。
不过。
周牧却只是摇了摇头。
“这件事暂时不急。”
“等见到了吴先生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