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一百九十三章 洛神
    <ins</ins

    陆瓒知道她是外祖母的人,也不拐弯抹角,索性直接道:“四小姐从前在瀛州时,可有同什么人有过来往?”

    苏婆听他这样问,纵然心有疑虑,也先解答了他的问题。

    “四小姐也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敢拍着胸脯说,四小姐虽然活泼,可她自小就听长辈的话,一直是规规矩矩的,不曾同外人有过来往。”

    陆瓒听到这句话后,陷入短暂沉思。

    苏婆见他神情严肃,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便问:“大公子为何这样问?”

    陆瓒看了她半晌后摇头:“无事…只是突然想起,随便问问罢了。你先回去吧。”

    苏婆道了声是,抬脚刚走出几步,却又回了头。

    “老奴知道这是越矩,可老奴毕竟年长,看着五娘长大,又到四小姐出世,还是想提醒大公子几句话。”苏婆道,“您是四小姐长兄,无论她是假乖巧真心机,还是实实在在地受了委屈,她也都是您的妹妹,身上淌的是您陆家的血。裴家孙辈全是男子,看你家连着三胎都是女孩,这才要了来自己抚养。不止老夫人将她放到了心尖,裴家那一众表兄更将她当亲妹妹看,阖家上下从不敢委屈她过什么。我托大说句不中听的话——虽说四小姐是被强纳进宫的,老奴看着陛下倒比您对她还上心!”

    陆瓒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说,自觉十分羞愧。可自从陆银屏入了宫,种种迹象的确表明她像是自愿,甚至说极有可能早便同天子相识。

    他没有证据,暂且只停留在了怀疑阶段。苏婆的这番话让他惊醒——不管妹妹是假顺从还是真愿意,身为兄长的他都应该支持才对。

    他长舒一口气道:“你的劝慰我谨记在心,日后不会再怀疑她,让她受半点委屈。”

    苏婆听后,满意地点点头,说了声自己还有事便离开了。

    陆瓒这边也提前出了宫。

    自陆银屏入宫,他升了爵位后,陆府门前可谓门庭若市,成了宜寿里的香饽饽。

    然而今早丘林俭一头撞死在阊阖门的事情一出,陆瓒回家时发现门口已空无一人。

    他刚下了马,猎心与其他家仆便上来迎他入府。

    “刚刚有几个人骂骂咧咧经过咱们府上。”猎心命人牵走马,跟在陆瓒身边道,“本来是骂隔壁靖王殿下强占人妻,后来看到咱们门房,嘴里又不干不净地说了些话。好在奴带人将他们赶跑了。”

    陆瓒脚下未停:“说什么话了?”

    猎心面上有些尴尬地道:“他们…他们说…说您…”

    “说我是靠着妹妹加官进爵的废物?”陆瓒一脸漠然地道。

    “是。”猎心难堪道,“话的确不中听。”

    “话是不中听,但说的的确是实话,也没什么可指摘的。”陆瓒进了房间,边换衣服边道,“当初事发紧急,的确被动。”

    猎心将衣服接过来搭在手上,猫着腰附和:“是!谁说不是呢!大公子才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那个,进退都由不得您。陛下的旨意一出,谁敢拒绝?再说了,这等封赏便是换做他们,奴就不信他们会不要!说到底还是羡慕嫉妒恨,毕竟他们的妹妹都是泼出去的水,而咱们四小姐可是飞出去的金凤凰…”

    陆瓒转身,半个胸肌上梵文乍现,打断了猎心的思路。

    他换上里衣,遮住了密密麻麻的经文。

    “你现在带几个人去瀛州。”陆瓒忽然道。

    猎心一头雾水:“大公子要奴去瀛州做什么?”

    陆瓒没说话,只着里衣便去了书案旁,提笔写了封信,用热蜡封好了递给猎心。

    “你将信交给老夫人,她自然就会明白。”陆瓒又道,“快去快回。”

    兹事体大,猎心不敢耽误,匆忙行了个礼后便离开了。

    陆瓒办完这件事后,又去后苑寻陆瑷。

    自八月中旬的那次出游不欢而散后,沈峥倒时时来府上,或是专程来递句话,或是来送点儿女孩子都喜欢的首饰或者小玩意儿。在旁人看来,这位沈二公子的确对三小姐十分上心。

    陆瓒来时,恰好看到柏萍同柏英展开了一幅画来。

    入目便是一美人腾云驾雾乘车而行,应是仿晋时顾大家的画作《洛神赋图》。

    柏萍和柏英不懂,只笑嘻嘻地道:“真好看!沈二公子送来的这幅画妙极了,画上的女子这样美,岂不是暗示咱们三小姐在他心里也是这般美人?”

    陆瑷面皮薄,本就害臊的她更加无措,忙叫她们将画收起来。

    “洛神虽美,但终究同陈王无缘。”

    陆瑷面上一白,回头一看,见兄长刚刚走近房内。

    陆瓒拿过画看了几眼,这才让柏萍她们将画收了。

    侍女们不懂曹植和洛神的典故,听陆瓒这样说,便追着问他典故。

    陆瓒解释了一下曹植神作《洛神赋》的过程,又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他同甄皇后的纠葛,便让她们揪心不已。

    “若是陈王早些碰上她就好了。”柏英气道,“左右文帝还能遇上郭后,还不如成全这对有情人呢。”

    柏萍没说话,将画卷小心收进了盒中。

    陆瑷却道:“你也不是他们其中一人,你怎知道谁有情谁无情?‘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脾。’我倒不信这是对陈王有情的她会说出来的话,除非她是个什么…”

    陆瑷扭头伸手打了一下柏英:“之前你说过的,男子女子四处留情找下家的行为,叫什么来着?”

    柏英眼波流转,嘻嘻笑道:“养鱼?”

    “对!就是养鱼!”陆瑷道,“除非她养鱼,怎么会喜欢陈王的同时还为失宠于文帝郁结于心?”

    要不是人多,陆瓒真的想敲她脑袋。

    “未出嫁的姑娘,什么养鱼不养鱼的,这些浑话以后不要说。”陆瓒摆起了脸,又对柏英几个道,“眼下一日比一日冷,等过了正月三小姐便要嫁人。这中间若是被你们几个带歪了,那她出嫁时你们就不用跟着了。”

    柏英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斜阳照在陆瓒脚面上,金线亮得发白。

    他坐在桌前不动,但朱氏看得出他有话要对妹妹讲,便带着柏萍她们先走出去。

    陆瑷怕兄长——硬要说来她见了谁都怕,只除了小妹。

    见下人走远了,陆瓒才道:“我记得你之前频繁去瀛州,那你应当知道小四的事情。”

    陆瑷胸腔内的一颗心扑通狂跳,面上也不好看。

    她强撑着笑道:“哥哥想问什么事?”<hr css=authorwords author=阿長 identityid=F8B5A0Bd32B5C0FF3F13218d9288AdFd /

    作者有话说:

    顾恺之所作《洛神赋图》现今只有宋摹本,所以关于洛神的内容是我编的。

    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脾。——《塘上行》甄宓

    关于甄和二曹的情感纠葛说法太多,我用了自己比较喜欢的一种,支持陈王的不要打我…

    -

    感谢,我要爆更。

    推荐:<style.reend a{font-size:15px;color:#396dd4;padding:0 10px}</style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