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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他不再孤独
    夜幕深沉,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里,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但是小山村中,篝火却是始终亮着。大家都还没有散去,围坐在篝火旁,不时爆发出欢快的笑声。村里的日子,单调而枯燥,这种聚会和宴席,对村里人来说是难得的欢愉。这家的麦子长得好,那家的鸡下蛋特别勤,村里的二壮和翠花要定亲……每一桩小事大事,都可以谈得非常欢快。篝火上,各种肉烤得足够,随时都可以取用。李凡也是感觉微有些饱意,今天吃得肉实在太多了,他便道:“玉清,去挖点儿酒水来,这次要为师酿造的梅酒。”梅酒最解腻,也能助消化。闻言,独孤玉清和吴大德当即起身去搬酒了。不多时,梅酒就已经搬了来。倒出酒水,芬芳四溢!青梅的清香,和酒水融合在一起,嗅之令人心旷神怡。“好香的味道,和上次的蟠桃酒,各有千秋!”南风欣喜不已,而且,仅仅是嗅上一口,她分明感觉,识海中一片清明!青梅味道的刺激,让她宛如打开了某种桎梏!她端起酒水一饮而尽。顿时,她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飘了出来,正在内视自己的身体!她分明发现,她的修为中,有很多的瑕疵。尤其是,这一战,直接从圣人,迈入大圣。用一日千里来形容,都不为过。连越天堑!这固然是她们厚积薄发的结果,凡是爆发得过程中太快太猛,有很多不足之处。而这一刻,在这一碗青梅酒的激发下,她一切如在眼中。当即,她开始炼化酒力,修补这次升级带来的缺陷!其他的弟子,也是如此。“剑道有缺,容我弥补!”独孤玉清痛饮一碗,而后闭目沉思。清尘宛如入定,身上宛如罗汉般发光。紫菱、江离、林九正、龙子轩等人,也同样是进入了同样的状态。他们的修为飞涨,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一些问题。此刻,正在弥补!李凡尝了一口,嗯,酒发酵的挺不错。他一边照例,用手指沾了酒水,让小白吮吸着,一边看向云溪,笑道:“尝尝看,味道怎么样?”云溪端起青梅酒,深深嗅了一口。好醉人的味道!纵然在阳间,都没有喝过这么奇特的美酒!她喝了一口。“太好喝了。”她连连畅饮,不多时,一碗酒就已经喝完,她绝美的脸上变得红扑扑,却还是很馋,道:“我还要我还要!”李凡笑了:“不要贪杯。”说着,却还是给她倒了一碗。而随着酒力炼化,他们却都是在不知不觉间,醉了!“音律圆融,刚柔兼济……”南风酣然,抱琴而眠。她的修为,如今已经圆融如意,再没有半点缺陷。此刻,她……已经可以称之为……准帝!“我……我居然这么多瑕疵,需要捶打!”吴大德醉醺醺,看着旁边的大黑狗,眼中发光,把手伸过去,道:“咬,用力,用力!”大黑狗正在舔着碗中的酒水呢,顿时就是怒了,一口咬下去!“啊……舒服!”吴大德销魂!他的肉身,已经入此道准帝境界中!“龙血沸腾之日,便是入帝之时……”龙子轩也是醉倒了,隐约间,其音如龙吟!准帝!“你,你不够绿啊……”陆让则是喝得醉醺醺,一边将酒水倒给他的草,那草绿光大冒,更加繁盛!草道准帝。“要想拆解,须先知全貌……先知清明时节雨纷纷……方知清明雨纷纷……”独孤玉清此刻,李凡所教的诗,理解越发透彻。他剑道浑然一体!只等极尽一跃!剑道准帝!“师父,什么才是真正的慈悲?”清尘却是看向李凡,脸上,似乎有一丝迷茫。“慈悲?”李凡思索了一下,他对佛法完全没了解啊,只好用自己读过的些许闲书解释,道:“恻隐之心,仁之端也。仁者即慈悲,恻隐之心,即是慈悲了。”闻言,已经进入醉熏间的清尘,如有所感。“恻隐之心……我心恻隐,又在何处?”他苦苦思索。忽然间,他如有所感。“恻隐无形无定,是苍生,是色,是空!”他一笑而眠!准帝!“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可,如何才能拥有这等气魄……”心宁喃喃着,酒入腹中,她才发现,自己对这句诗,理解实在太浅。“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只识弯弓射大雕。所以,数风流人物,须看今朝。”李凡微微一笑。闻言,心宁眼中一亮。“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虽不曾听闻,但想来,必然是宇宙长河中无敌的强者……大哥哥的意思是,唯有不惧古人,方能于岁月下游,找到自己的路……”她若有所思,喃喃道:“魔道也是道,仙道也是道,圣道也是道……我,须走自己的路!”她,入准帝境!“画道无尽,一切都只是开始……”紫菱醉醺醺地,走到李凡身前,傻傻一笑,道:“师父,你好像一幅画呀!”说着,身体摇摇晃晃,就要倒地,李凡伸手扶住了她。他无奈一笑,这群弟子,回回都醉啊!他只好将紫菱抱起,送回了小院中,将紫菱放在了床上。紧接着,他又将南风、心宁、苏白浅、宫雅等一一抱回。这才辛苦地开始拖吴大德他们。云溪也是喝得有些醉意了,不过她修为更深,没有那么厉害,此刻有些摇晃地站起来,道:“大魔王……我来帮你呀!”她和李凡一起,将江离等拖进了小院。不多时,终于一群弟子都安排完了。“你快醉了,喝杯茶醒醒酒吧。”李凡给她倒茶。“我才不要喝茶,我要喝酒……我还能喝……”但是,云溪却是头一偏,靠在了李凡的肩膀上。她的呼吸匀净而绵长。睡着了。李凡苦笑,只好将她抱起,放在了自己床上,悉心给她盖上被子。“大魔王……我不要嫁人……我才不要嫁人……不要回家……”她兀自还在梦呓着。李凡笑了笑,转身离开,走出了房门。他独坐小院中,凉风习习,村里万籁俱寂。深夜安静如此。他自饮一杯,长身而起,不在停留。他直接去书房睡了。小院中,安静了下来。天上无星,也无月。一片漆黑中,没有丝毫的光。“云溪……会是她么?”老母鸡忽然开口,话语中,似乎有些感伤意。“不知道。”桃树缓缓道:“此中因果,你我,终无法看透。”云溪第一次进入小院时……锦鲤、母鸡、桃树等探查过她,蜘蛛更是排队从她脚边走过。当时,她们将云溪吓哭了。云溪并不知晓,桃树等,当时只是一种探查。老母鸡沉默很久,道:“我希望不是她,毕竟,……若连她都……”桃树枝条轻垂,道:“无人能抗衡。”老母鸡沉默了很久,道:“……主人于红尘中,牵涉太多因果,只怕未来会……更苦。”桃树却道:“主人一生悲苦……”“但至少现在,他不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