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宿主收服四翼天使*2”
“奖励宿主，神圣契约两章。”
敏锐的系统总是能锦上添花。
风瑜不言语，只是随手抛下两张金色纸张。
六翼微微一愣，随即淡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接过纸张将手印摁下。
金光一闪，化作一道淡金色印记，留在风瑜的手背。
玄朗看了一眼六翼，咬咬牙，也在上面摁了一道手印。
“我玄天宗暂时空缺两位长老，你二人可暂代，平日里不违背教律清规，便随意折腾。”
风瑜道。
虽然到现在还不知晓此二人是何目的，但终归多了两位仙人，日后去往仙界也好有人指路。
“我二人前来寻您途中发现了一样宝贝，今日借此时机特献给先生，权当见面礼。”
签订完契约，二人并没有急着离开。
在六翼的眼神示意之下，玄朗有些不情愿地从储物空间内取来一张残破的兽皮卷。
此物一现，风瑜便敏锐地察觉到必然不是凡物。
“此图记载了一处隐匿在天元大风的仙王遗迹，据传乃是多宝道人之弟子，手中仙宝神丹，数不胜数。”
“仙王？”
风瑜表现有些平淡。
他并不了解仙界之中修为的等阶划分，更不知所谓仙王是何人物。
而这番表情，在六翼与玄朗的眼中便是妥妥的不屑一顾。
似乎是在用表情质问他们，仙王遗迹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我动手？
“先生莫要小看一处仙王遗迹，即便您瞧不上眼，交与门中弟子，也足够让他们有质的飞跃。”
六翼在一旁小声道。
风瑜点点头，却连看都懒得看那地图，直接问道二人。
“这图上所画具体是何处？”
六翼眉头拧成一团，这个问题可算是难住他了。
风瑜见其面露如此表情，便也明了，伸手拿去兽皮卷。
那图上所画地形令他神色一凝，见到具体位置，又不由得眉头一皱。
那地图上所画，不正是寒渊地界？
“难怪……都被人打上门来却丝毫不恼……”
“现在看来，是巴不得再被封印个几百年不被打扰。”
风瑜沉声道。
此仙王遗迹在世许久，那时应该还未曾发生两族大战。
也不知被妖族盘踞许久，是否已经破解遗迹。
“这仙王地宫虽然年久失修，但是凭借下界之人，想要打开，不耗费上千年恐怕连外围都无法进去。”
“千年？看来如今正是时候。”
风瑜放宽了些心思，若是如今过去，说不得还能捡个便宜。
“那地点我知晓在哪儿，你二人随我前去，瞧瞧那仙王遗迹，究竟都藏了些什么宝贝……”
六翼二人闻言，自然求之不得。
三人自玄天宗化作三道流光，眨眼间入了寒渊地界。
“此地乌烟瘴气，比那些灵气杂质更令人不喜。”
玄朗皱眉道。
“那就将这些讨厌的气息消除。”
风瑜不过随口一句，在对方耳中却是不可违抗之令。
玄朗低声称是。
下一刹，从其周身蓦然绽放出一阵刺目光芒，犹如大日初生，背后羽翼尽情展开。
无尽的妖气遇到圣光便如弱雪消融，急急退散，缩回万丈深渊内。
片刻后，圣光收敛，整片寒渊恢复清明一片。
“这招式……”
“晚上用来照明倒是不错。”
风瑜嘀咕一声。
听到半句，玄朗还未完全展露的笑容僵住在了脸上。
“仙王遗迹应该便在这深渊中，不过里面有只小妖，你二人便负责解决它。”
身旁多了两位仙人级别的打手，风瑜自然免去了自己动手。
六翼二人也觉得理所当然。
区区凡间小妖，哪需要风先生动手。
“至尊，你又过界了。”
妖圣虚影缓缓从深渊内升起。
他没脾气了。
“今日去深渊中看看，看完便走。”
风瑜道。
妖圣强着怒意，冷声道，“两日前你要我妖族不可踏出寒渊半步，我答应了，如今又来闹事，是真当我妖族无人不成？！”
“倒也不是，不过大家都是邻居，彼此串串门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风瑜耸耸肩，无所谓道。
“风先生不亏是我辈楷模，即便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却还愿意与这等下界蝼蚁讲道理，玄朗，你可要多学着点。”
六翼颇为捧场，于一旁一脸钦佩神色。
“风先生早已到了反驳归真的境界，胸襟自然宽广。”
玄朗附和道。
“这世间生灵本就生来平等，无贵贱之分，正如天下大道，无高低之辩，此合乎道义，亦合乎道。”
风瑜如是道。
六翼闻言，愣在当场。
他蓦然想起神说，众生平等。
下一刻光芒大放！
他，悟了。
光明过后，显露六翼身影。
方才风瑜一句众生平等的言论令他了然悟道，于刹那间完成进阶。
虽还是四翼天使的范畴，可背后却多了一对羽翼。
原先的他不过一对羽翼，一对光翼。
而今，是名副其实的六翼。
“仙？何来如此怪异的仙人？可这力量……确是仙元才是……”
妖圣有些疑惑地看着六翼。
“吾乃四翼光天使。”
进阶之后，六翼周身便若隐若现多了一层柔和的神光覆盖，言语间多了些许威严。
“妖圣，让路，此番只去遗迹，不扰你妖族。”
风瑜正经道。
“行霸王令已经满足不了你了？至尊，现如今还要带着人登堂入室？”
妖圣冷然道，对面的实力不得不让他忌惮。
仙人二字，在此凡尘下界便是天威。
倘若面对这两大天使的不是妖圣，恐怕早已屈服此二者淫威之下。
“登堂入室，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风瑜轻声道。
“你还知晓。”
妖圣脸色略微缓和了几分。
“但是如今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什么问题？”
“一位妖圣拦不住两大仙人，也拦不住决意如此的人族至尊。”
风瑜神情冷漠。
两大种族的宿怨自千年之前便存在，你砍我一刀，我给你一剑，那是再正常不过。
正如同先前妖族入侵，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也从未在口中提什么仁义道德，于情于理。
跟敌人讲道德？
风瑜觉得自己的脑子还算正常，也干不出这种事情。
“你是在逼我破开封印。”
妖圣近乎咬牙切齿，低声道。
言语间的寒意将要凝成实质。
“那你破一个给爷看看。”
风瑜桀骜道。
既然豪横了一回，那就豪横到底。
手中诛仙剑出，鲜红的凶煞之气冲天而起，手中三尺气焰，冲天可有万丈。
“这是……东方仙域凶剑诛仙！”
诛仙剑一出，极致的危险感应如潮水来袭，让六翼与玄朗一阵头皮发麻。
“这传说中的凶剑为何会出现在风先生手中？！”
“剑上亡魂三千万，一剑一步一仙人！”
“诛仙凶剑，世间斩仙无敌！”
东方仙域传闻仙帝手中有一凶剑诛仙，自仙帝幼时便一路陪伴在旁，走过尸山血海，屠戮不知多少仙人。
剑体通红，内蕴诛仙杀气，可释放斩仙杀气！
即便受剑者不死，诛仙剑气亦会，断绝其生机，如附骨之蛆。
生还者往往生不如死，最后皆是自尽而亡，仙界无一例外。
于是这仙剑的名头便流传开来，不光是东方仙域，还有北方神域也流传甚广。
直到最后，仙帝失踪，诛仙剑的声明这才逐渐没落。
不曾想数万年未曾传来动静的诛仙凶剑，如今却落入了下界。
“风先生果真不是凡人，也不知他是否与仙帝有关系。”
玄朗喃喃道。
他素来信奉实力为尊，也最崇拜强者，如今对于风瑜满是向往与崇敬。
“说不定。”
六翼言语倒是冷静。
但是从其紧攥成拳的手，也可看出心情颇不平静。
“于寒渊一晃眼，人间已过千年。”
“千年不得大长进，只是略有感悟，人族至尊……”
“你逼我早日出关了……”
妖圣虚影缓缓凝实。
牛头，牛身，犄角如墨。
生有九条细长牛尾，末端一点幽蓝火焰散发寒气，身披斑斓虎皮，毛色顺亮，四足健壮，蹄踏青蓝火焰，低吼一声，如大石滚落山谷。
“他超越了凡境。”
“许是在仙王遗迹之外，摄取了从中泄露的仙元。”
“不打紧，一介初入仙人境小妖，不足为据。”
六翼与玄朗信誓旦旦。
“北方神域来人？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
一声阴沉怪声从深渊之中传来，令二者不寒而栗。
“何人潜藏寒渊之中？”
风瑜冷声道。
一道血腥煞红剑气挥舞而出！剑气如箭，直直刺向深渊之中！
却见深渊内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剑气。
轰！
二者相撞之音，如闷雷作响。
深渊内传来闷哼一声，那大手鲜血淋漓，筋骨可见。
“许是千年之前那位至尊未曾与你讲过，妖族……有两位妖圣。”
一只巨大的黑毛猩猩窜了出来，体型与先前那位妖圣不遑多让。
风瑜眼眸间寒光闪烁。
人妖二族的大战只是一场骗局，一场延续了千年骗局。
打从大战还未开始，妖族便计划好了落败，至于这计划究竟有多少人知晓，也许当年的人族至尊也知道。
但是谁知道不重要。
重要的是风瑜被骗了，于是他有些怒了。
“妖族，不留一个活口。”
这位人族至尊冷然道。
两大天使展开羽翼，犹如两**日，尽情绽放。
有两大天使面对两位妖圣，风瑜持剑于身后观测局势。
六翼与玄朗，以圣光化剑，一剑锋锐可破妖气千重。
那两大妖圣也不是吃素的，境界不如这二者，却依仗妖族本体之强，硬是斗了个不相上下。
漆黑如墨的妖气冲天而起，雪色圣光占据半边天宇。
两相缠斗，寒渊地界震动不已，大雪崩塌，似滚滚洪流奔走。这一方战斗，搅乱天元八方安宁。
徐青阳于玄天宗内，眺望寒渊那两道冲天气势，有些胆战心惊。这已是不属于凡间修士战斗的范畴，倘若靠近观看，最低也需渡劫境界。
若是不然，恐怕光是这战斗余波，便足以掀翻一座圣地。
此一战，妖圣，天使，皆不曾留手。
风瑜在其后静望，圣光有意为其规避战斗余波。纵然这片天地将要倾覆，那一袭白衣也不曾掀起一角。
战斗中的那只巨猩妖圣无意间注意到了风瑜，一双大眼怒瞪，低声吼道。
“擒贼先擒王！”
牛身妖圣刹那间会意，蓦然间以蛮力冲撞两大天使，硬生生为巨猩撞开一条路来。
后者双全狂擂胸口，怒吼一声，口中獠牙挂着涎水便直直冲向风瑜。
后者身子从容淡定，持剑而立。
直到巨猩高举着铁拳，庞大的身躯即将压下，风瑜才有所动作。
他身子微微侧过，手中诛仙剑尖下斜，自下而上，轻轻一挑。
轻描淡写，剑气无双。
时间仿若停留在那一刹。
六翼，玄朗，牛身妖圣，乃至于巨猩。
四人眼中皆被那一道无双剑气占据。
剑气如虹，直冲天宇，裹挟诛仙之意，似要劈开这苍穹，劈出这天地，劈到那遥远仙域！
寒渊的天空闪过一道刺目的血色，于一刹间照亮整个天元大风，却又在眨眼间转瞬即逝。
一直关注着这一方战斗的徐青阳瞠目结舌望着那一片天地，天元大风无数强者感应到方才那劈天一剑，纷纷侧目，望向寒渊方向，难掩震惊神色。
方才一刻，众人心中响起一道无比雷同的念头。
天，塌了！
剑气之后，世间一片宁静。
作为方才直面这一道剑气的巨猩更是呆滞地砸落在这片雪原。
自天灵而下，一道笔直的痕迹将它的身体完美地分成了两半。
至死，他都感觉那一道剑气不是冲自己来的，而是冲着更遥远的星辰挥去。
自己不过是螳臂挡车的一颗微小尘埃，死有余辜。
“叮！宿主击杀妖族妖圣。”
“奖励仙元转换进度提高30，目前进度：70”
“奖励仙帝一击*3”
系统音在风瑜脑海回响。
而后感受到剑气擦肩而过的三者，才缓缓回过神来。
牛身妖圣眼眸回复清明，当机立断，燃烧自己全部妖元化作一道青光奋力冲向天边。
它要逃！
方才一剑，直接击溃了他的内心。
六翼二人见状，下意识要动身追击，却被风瑜拦住了。
“让他去吧。”
“事有轻重缓急，先去仙王遗迹。”
二者见识过方才一幕，对风瑜更是心悦诚服，唯命是从。
至于那一剑。
说巧不巧，在面对巨猩的那一刹，于一旁观战的风瑜竟陷入了顿悟之中。
于是有了悟道一剑，浑然天成，与诛仙至道契合。
故，一剑出，山河破碎，仙人难挡。
寒渊内自是无妖敢拦，无数妖族倾巢而出，四散而逃。
风瑜于半空望着这一幕，淡然道，“百年禁令未解，踏出寒渊地界半步者，依旧杀无赦。”
其一言，如天威。
自妖圣死于那一剑下，这至尊便不再只是人族至尊。
乃天元至尊！
言出令行，凡所在天元大风者，莫敢不从！
寒渊此名，乃是根据这一处深不见底的深渊命名。
风瑜曾数次得见，却不得入，今日终是要亲眼下来见识一番。
玄朗与六翼在前，散发柔和光芒为风瑜照路。
寒渊内，冰凉寒意入骨，那是侵入神魂的力量。
六翼仔细观测一阵道，“妖族必然已经打通了仙王遗迹，此寒风不属凡间，乃是神墓之中独有的，不过以方才那二者的修为见识，应当进不去遗迹内部。”
“仙王遗迹，即便是外围也是机关重重，先生莫要掉以轻心，大多遗迹之中都会有仙阵压制修为，这一处上古仙王遗迹想必更狠。”
玄朗补充道。
风瑜点点头，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三人继续前行，随着不断的深入，从深渊向上望去，原本的天空只剩下一条线。
星河流淌，撒下星辉，却到不了这地底深处。
那里有来自万古前的呼唤，在风瑜心间悄然响起。
六翼看着怔怔出神的风瑜，试探性的唤道，“风先生？”
后者恍然回过神来，“无事，继续走。”
方才落入深渊地底的一瞬间，似乎有一道念头在引导他继续向前。
三人到达地下，寒风反倒静止，只有漆黑一片，将三人吞噬。
便是风瑜施展虚妄之眼，也穿不透这寂静虚无，只能依靠留意二者的柔光探路。
深渊裂缝的尽头有一处石门，古朴无华，浑然天成。
玄朗道，“依那兽皮图上所言，此处石门应是进入遗迹的正道，但是具体打开方法却是未曾明言。”
“力可破万法。”
风瑜轻声一句，猛然一拳！
只听闻轰然一声巨响！
古朴石门碎成一地石块。方才一击，有仙帝之力。
六翼嘴角抽动，他是第一次见人如此探寻遗迹。
不过一想起眼前之人是风瑜，有如此神威，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踏入石门之后，三人便感觉来到另一方世界。
入眼是一片虚无，有无数的碎石陨星悬浮在其间，漫无目的地飘荡。
“试探者报上名来……”
一道苍老的机械音在虚无之中回荡。
六翼率先解释道，“仙王遗迹本为试炼之地，若想获得最后的仙王法器，须得通过重重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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