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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座山》正文 第1706章 危机……机遇
    还有波板路那边,你可以骑着不限速的越野摩托车放烟花,体验一把开坦克的感觉。

    “……”

    一开始吐槽车子慢的游客闭上了嘴巴。

    先不说他原本就不是那种喜爱冒险的性格,单就是那个波板路就不是他想要征服的,没看到从波板路上下来的腿几乎都改弹琵琶了么?

    那些人走路时膝盖打颤、两腿发软,活像抱着把看不见的琵琶在弹,谁看了心里不咯噔一下。

    于飞这时候则在营地前欢送陆少帅口里的那帮热血青年。

    虽说这些人一个个打扮得非主流,头发染得跟打翻的颜料罐似的,皮衣上钉钉挂链叮当作响,但手底下是真出活。

    也就是两天工夫,该改的摩托车全都改好了,发动机叫起来像猫咪起床,排气管喷出的气息都带着一股温驯劲儿。

    他们还把简单的维护手法、应急修理的诀窍,都仔仔细细教给了于飞这边的人。

    不过,这两天的酒消耗得那叫一个恐怖。

    这些人的酒量完全出乎于飞的意料,一人一斤那都是起步价,喝起来就跟灌白开水似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于飞藏在地下室四愣子密酿山,眼瞅着就被挖空了一角。

    看着酒液面往下猛地矮了一截,仿佛山尖被凭空削去,于飞的心头直颤悠,手指头无意识地在裤缝边搓了又搓。

    这让他不由得想到今天晚上就抵达的建设天团。

    听赵大春说,那是他从几个大型建筑公司挖来的技术老师傅团队。

    于飞心里直打鼓: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是一堆这样的酒缸?

    要真是,他那剩下的密酿山,怕是也危在旦夕。

    正琢磨着,那个留着一头硬邦邦刺猬发的改装团队带头大哥凑了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飞哥,以后您有什么事就招呼一声,我绝对没有二话,就算是手头上其他活,我也立马放下,飞奔过来!”

    于飞一阵无语,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对方胳肢窝底下瞟。

    那儿一边夹着好几瓶他那宝贝密酿,瓶身还被体温焐得微微发亮。

    他心里嘀咕:“你要是能把胳肢窝里的老酒放下,这话我或许还能信三分。”

    这位大哥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依旧满脸堆笑,神情热络得仿佛于飞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于飞已经打定主意,往后除非天塌下来,否则绝对不轻易招惹这位爷。

    真特么太能喝了,而且太能拿了!

    别人走时顶多客气地揣上一两瓶,这位倒好,两个胳肢窝都没闲着,一边稳稳夹住好几瓶。

    听陆少帅笑着透露,要不是当时他死活拦着,这位大哥甚至试图往自己宽大的工装裤裤裆里再塞上两瓶,美其名曰路上解乏。

    于飞只能挤出笑容,挥挥手,目送这群轰鸣着摩托、带着他的酒和琵琶腿传说的人们,呼啸着冲向夕阳下的公路,扬起一片潇洒(也让他肉疼)的尘烟。

    远处,波板路沉默地匍匐在那里,在暮色里泛着暗淡的光,像一头蛰伏的、等待下一个征服者的钢铁巨兽。

    于飞略一沉吟,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拨通了赵大春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带着杂音和明显疲惫的声音,赵大春一迭声地解释兼保证。

    路上确实被其他急事绊住了脚,耽误整整两天,但人已在百里之内,今天日落前必定抵达。

    他语气神神秘秘,又透着几分卖弄:“于老板,不是我找借口,这趟真是险象环生!队里那位定海神针刘工,您知道的,业界真大拿!”

    “刚出省界,电话就追过来了,东南那边有个大项目,开了个天文数字。”他大概比划了个手势,尽管于飞看不见。

    “硬要截胡,我那是软磨硬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了,口水都说干了,这才稳住了军心,把人全须全尾地给您带回来!”

    于飞听着,嘴角扯了扯,没应声,有大拿被同行争抢,他信。

    这年头,真正有本事的技术专家都是稀缺资源,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

    但赵大春说他靠三寸不烂之舌力挽狂澜?

    于飞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张丹这两天往外打电话,那火气隔着电话线都能燎人眉毛,话里话外都是对进度延误的不满和催促。

    更实在的是,于飞账户里已经真金白银地划出去两百万保证金。

    这不是纸上谈兵的数字游戏,是实实在在的现金流。

    项目还没见影子,钱先出去了,这就不由得让某些部门在一些问题上慎重多了。

    撂下电话,于飞招呼人手,把预备给团队下榻的农家乐里外仔细清扫了一遍。

    被褥晾晒出阳光的味道,房间通风透气,各类生活用品逐一补齐。

    刚忙活得差不多,院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赵大春打头,风尘仆仆地跳下车,脸上堆着混合了歉意与功成的笑。

    后面跟着张丹和镇里两位工作人员,张丹面色稍缓,但对赵大春仍没什么好脸色。

    最后面是一支十二三人的队伍,核心是两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气质沉静的老者。

    想必就是赵大春口中的行业大拿,其余人多是年轻人,提着各式箱笼设备,一副干练的助理模样。

    简单寒暄,场面话说过一轮,于飞不耽误,直接切入正题,安排众人的生活起居。

    他早就从村里请来了以厨艺闻名的婶子,此刻赶紧引着两位教授和主要技术人员去看临时收拾出来的厨房和用餐区。

    交代婶子按照之前拟定的、兼顾南北口味的清单准备饭菜,接着,他又一个电话,把正在自家饭店忙活的痛快叫了过来。

    痛快手脚更利索,一听是要给专家团队改善伙食,拍着胸脯。

    “放心吧飞哥,河鲜、野味、咱家腌的咸肉,管够,保准让他们吃了这顿想下顿。”

    团队安置稍定,那些专业器械也陆续搬进临时辟出的工作间。

    于飞旁观,只见大小箱体打开,露出各种他从未见过的精密仪器,金属外壳泛着冷光,结构复杂,只有少数几个标识能勉强猜出用途。

    唯一眼熟的,是那台体型比普通消费级产品大上一圈的无人机。

    一位年轻助理见于飞目光停留,主动上前解释,语气里带着专业性的自豪。

    “于老板,这是我们带来的测绘专用无人机,搭载的是高精度多光谱传感器和差分GpS模块,续航、抗风、定位精度。”

    “跟市面上那些黑飞的娱乐机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以后咱们场地的三维模型、正射影像图,还有前期勘测,主要都得靠它来打头阵。”

    于飞点点头,看着那台无人机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特制箱内,又扫过满屋叫不出名字的设备。、

    窗外,夕阳给农家乐的屋瓦涂上一层金晖,他心中那根因延误和巨额投入而微微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

    钱已投下,人已到位,专业的兵器也已亮出,接下来,就看这块土地如何在这些人的摆弄下,一点点变成蓝图中的模样了。

    真正的戏,这才要开场。

    当于飞转回到农场之际,日头已经西斜,霞光将远处的地平线染成了一片金红。

    他刚在院中的井边洗了把手,手心却毫无征兆地一阵发烫,那温度并不灼人,却清晰得像一声贴着皮肤的呼唤。

    是值年,还是青女?他心神一凛。

    这是他们早先约好的信号,若非空间里出了什么必须让他知晓的状况,绝不会这样急切。

    他匆匆转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心神便往空间所在沉去。眼

    前光影流转,再定神时,人已站在了空间里那片熟悉的、弥漫着淡淡灵蕴的山上。

    目光一扫,他便瞧见了倚在一棵树上、一副有气无力模样的值年。

    于飞当下就乐了。

    这家伙在他面前向来是清风朗月、万事皆在掌握的君子样,何曾有过这般萎靡不振、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模样?

    他抱着胳膊,慢悠悠晃过去,嘴角翘起,故意拉长了声调:“哟~这是遇见同类美女了,还是被哪路女鬼给缠上了?咋一副快要/精/尽/人/亡的德行?”

    值年连眼皮都懒得全掀,只从缝里瞥他一眼,没好气地哼道:“去去去!少在这儿说风凉话……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

    于飞指着自己鼻尖,满脸写着无辜俩大字。

    “关我屁事!我特么又不是母的,再说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青女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侧,一双小手虚空托着一大捆青褐虬结的藤蔓根须,还有不少泛着温润光泽的深色木片。

    那些根须还透着鲜活的水汽,木片断面纹理细腻如云,散发出一种宁心定神的奇异清香。

    于飞一眼就认出来了~

    因为那是值年的本体!

    是他平日磨破嘴皮,费尽心思才能哄下来一丝半缕的宝贝根须和心材。

    此刻,青女怀里抱着的这一大团,分量简直惊人,粗粗估摸,竟差不多有张素琴那辆大货车大半的装载量。

    它们被一缕柔和的气息裹着,静静悬浮在她身前。

    “知道你需用它们泡酒。”

    青女的声音清凌凌的,一如往常平静,却让于飞听出了些许不同以往的郑重。

    “我便替你备下了这些,不过。”她顿了顿,看向于飞的眼睛。

    “这些药酒,你最好仔细收着,留给自己,对你往后~会有大用处。”

    于飞心头猛地一跳。

    青女性子清冷,极少主动要求他做什么,可但凡她开口叮嘱,绝不会是小事。

    联想到值年根须所泡药酒的神异,再看向值年那副仿佛被薅秃了的虚弱样子,一个模糊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会有麻烦找上门?而且是……类似之前那种能进行精神攻击的残躯?”

    值年这时才长长叹了口气,带着点肉疼,又有点如释重负的复杂表情,接过了话头。

    “不然你以为我这身精华是白丢的?青女取这些,可不单是为了给你补身子……”

    是给你筑一道护身的墙,有些东西……已经隐隐顺着锚点撞过来了,喝了这酒,至少你的神魂,能多几分扛住的把握。”

    于飞看着眼前那一大堆平日求之不得的珍宝,又看看萎靡的值年,再看向神色静穆的青女。

    先前那点调侃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沉甸甸的暖意和骤然绷紧的警觉。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些犹带灵性的根须,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还有~”值年接着开口道:“你带进来的那些人最好也都放出去,因为不知道再次过来的残躯会对她们造成何种的后果。”

    “有可能会当场疯掉,也有可能……”

    值年说着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