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商忍着剧痛,挣扎着坐了起来,在貂蝉的搀扶下,努力的把手伸到马车外面,似乎想要抓到什么。
众人也是在极力的安抚陶商,王允道:“贤侄啊,现在只要你脱险,才是许将军最想看到的,千万不要犯傻。”
貂蝉也是一遍给陶商包扎,一边安抚道:“公子,许将军武艺高强,在拖延一段时间之后,定能脱险,公子切放宽心。”
因为没有医者,众人也不敢轻易把箭矢拔出来,貂蝉只是将陶商的伤口简易包扎了一下,同时将靠近身体的一侧紧紧勒住,防止出血过多。
陶商靠在马车的一侧,身体缓缓落下,这是他来到这个乱世后,第一次体会到分别的痛苦,尽管许褚那个憨货,自己平时总嫌他笨手笨脚的,但是,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豁出性命,还说什么虽身死而无憾,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正在陶商绝望之际,贾诩开口道:“公子,你听,前方似乎也来了一支骑兵,这个方向不可能是西凉军的兵马,唯一可能来此的,应该是兖州牧,曹操。”
陶商听到以后,眼睛里重新有了光芒,挣扎着起身,一只手捂着伤臂,一只手掀起帘子,之前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逐渐放大成一条线,那支骑兵的旗帜上写着夏侯二字,陶商急忙让贾福靠上去。
那支骑兵的将领便是曹操麾下最擅奔袭的夏侯渊,曹操命他为先锋,斥候扩散三十里,作为曹操的将领,原本并没有抱有找到陶商的希望,只是应曹操的要求,毕竟这么大的司隶地区,上哪能找得到陶商,可是偏偏造化弄人,还真让夏侯渊的斥候发现了陶商等人的马车,于是夏侯渊率军急行,接引住陶商等人。
夏侯渊的兵马围住陶商的马车后,陶商立刻在贾福的搀扶下下车,夏侯渊刚行礼道:“见过陶公子。”便被陶商急匆匆地打断。
“夏侯将军,快,西边有一队西凉骑兵,快去就仲康。”陶商急忙拉着夏侯渊的胳膊道。
夏侯渊有些犹豫,自己所带骑兵也不过千余,每一个骑兵对于现在的曹操来说,都宝贵异常,死一个都能让曹操肉痛很久,于是夏侯渊开口道:“陶公子,末将所带士卒不过是新兵,恐不是西凉骑兵的对手……”
陶商痛苦地看着夏侯渊,是啊,这不是自己家的士卒,但是陶商还是不想放弃,陶商推开贾福,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开口道:“还请夏侯将军救仲康一救,以后所有所求,陶某必答应将军。”然后向夏侯渊恭敬一礼。
夏侯渊当时便惊住了,现在的陶商可真的是名满天下,只身入长安,设计西凉军,手刃国贼,如今却为了自己麾下的一个将领而低头求人。
夏侯渊此时亦被陶商感动,躲开陶商的一礼后,将陶商扶起,开口道:“公子之胸怀,末将已是明了,末将这就率军前去救援许将军,公子再此稍后,末将已通知主公,想必不久后,主公便会亲率大军赶到。”说完便留下百余士卒护卫陶商,自己领兵往陶商指引的方向驰去。
尽管陶商极力要求要和夏侯渊一起前去,但是在众人的劝说之下,只得作罢,陶商现在由于之前流血过多,此时已经骑不得马了,若是跟随夏侯渊前去,反而拖累了行军速度。
不多会,曹操便率领着兵马前来,曹操急忙让随军医官前来为陶商处理伤势,曹操心道:还是军师想的周全,觉得陶商一行人会出现伤员,让带着随军医官。
陶商此时挣扎起身,开口道:“多谢孟德兄,不然小弟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曹操在跟王允和蔡邕见礼之后,也是急忙来到陶商的身边,关切的开口道:“当时为兄曾经承诺过,若是贤弟事成,曹某必亲率兵马来援,贤弟不惧生死,手刃国贼,为兄要先代天下百姓谢过贤弟。”说完便恭恭敬敬地对陶商行礼。
陶商此时想躲,却躲不开,只好受了曹操这一礼,开口道:“孟德兄折煞小弟了,那些只不过是小弟应该做的。”
此时医官已经开始准备为陶商处理伤口了,那医官轻轻的剪断箭身,准备动刀割开伤口,将箭头取出来,之前陶商不敢轻易拔出来便是因为箭头没入肉中,若是不顾一切拔出,必会连带出一片血肉,万一伤口恶化,在这医疗条件极其差的古代,陶商的穿越之旅可能就要结束了。
医官刚要动刀,只听陶商开口道:“那个,这位先生?那个有麻醉吗?”
那医官急忙摆手道:“当不得先生,当不得先生,敢问公子,这麻醉又是何物?”
陶商此时才想起来,只有华佗会麻醉这一步,其他医师不会啊……陶商弱弱开口道:“那就这么生切啊?”
那医官开口道:“必须得将箭头取出来才可以,公子还请忍耐一下。”说完便要动刀,陶商又大喊道:“等等,你,你这没消毒啊。”
医官疑惑道:“公子这消毒又是何意?”
旁边的曹操已经看不下去了,开口道:“贤弟啊,出门在外,少作妖吧,为兄被你闹腾的心慌,别废话了,赶紧动手。”
那医官便开始为陶商取箭头,然后整个平原上传来了陶商那杀猪般的惨叫:“啊!”
此时貂蝉也从马车上下来,因为担心陶商,此刻已经顾不得礼仪,貂蝉轻轻的握住陶商的手,让陶商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陶商闻着貂蝉身上的香味,也是感觉不那么痛了,可能这就是心理疗法吧……
曹操看着貂蝉那绝美的容颜,此处已经嫉妒到面容扭曲,曹操心道:这臭小子身边怎么都是美女啊,之前吾师妹便有意于这小子,如今又有司徒义女青睐,还一个比一个漂亮,这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就亲亲我我,司徒怎么也不管管,吾师也不在乎,气死曹某了,曹某也想要,呜呜呜……
在陶商的心里,已经度过了漫长的一天,终于医官处理完自己的伤口了,但是陶商却沉浸在貂蝉的体香之中,那雄伟的山峦就在自己的鼻子下面,这或许就是奶香味的阿尔卑斯山吧……
“公子,已经好了……”貂蝉此时脸色通红,柔柔地说道。陶商刚要开口,只听一声“报”,只见一名骑兵飞驰前来,滚鞍下马,开口对曹操道:“主公,夏侯将军回来了。”陶商一听,立刻站起身来,不顾自身的伤痛,奔向夏侯渊的军马……
却说之前夏侯渊领军去站西凉骑兵,奔驰数里地,夏侯渊终于见到了西凉兵的军马,夏侯渊急忙调整真行,由行军之阵改为冲锋之阵,短短十数秒,夏侯渊的兵马便调整好了阵型,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夏侯渊治军之能,夏侯渊长枪斜指,高喝道:“杀!!”
一众士卒向着西凉骑兵冲去,离得近了以后,却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众西凉士卒围着一个壮汉,那壮汉浑身浴血,甚至衣服上还挂着几段粉红色的肠子,右手持一把环首刀,已经卷了刃,看样子是从敌人手里抢的,左手却是半截下半身躯,还在不断的滴血,西凉士卒仿佛都没有看到夏侯渊的士卒一般,纷纷呆立不动,偶尔几个回神的也是拨马便跑,一点都不抵抗……
夏侯渊来到那壮汉马前,开口道:“可是许褚,许将军?”那壮汉正是许褚,此时眼睛怒睁,也不开口,直勾勾的看着夏侯渊,夏侯渊被许褚那宛若实质的杀意所震慑,也不敢向前,只得远远抱拳道:“在下乃曹兖州麾下军司马,夏侯渊,许将军?”
二人僵持许久,夏侯渊终于壮着胆子上前,轻轻触碰了一下许褚,只见那高山一般的身躯,轰然摔倒在地,夏侯渊急忙上前,只见许褚的身躯微微起伏,夏侯渊急忙令士卒寻来一些马皮,将许褚紧紧包裹几层,驼在马上,带了回去……
在夏侯渊的军马赶回之后,陶商也是急忙上前,扑在许褚身边,轻轻呼唤道:“仲康,仲康醒醒啊仲康。”同时眼泪止不住的流,原本夏侯渊只是用马皮将许褚的身体固定,防止骨折和颠簸出内伤,同时也能暂时延缓出血,但此时在没有什么见识的陶商眼中,这不就是马革裹尸吗……
陶商此时以为许褚已经阵亡了,想起从许褚跟随自己到今日的一幕幕,陶商忍不住声泪俱下,哭的是肝肠寸断,周围所有人都被许褚的忠义所感动,就连曹操也留下了几滴眼泪,得遇明主,当以死报还,这样的义士,从古至今都是人们所尊敬的对象。
此时夏侯渊弱弱的开口道:“那个,主公,陶公子,许将军还没死呢……”
……
场面非常的寂静,还是陶商先反应过来,大呼道:“医官,医官!”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曹操也是走到夏侯渊身边,一脚踢在夏侯渊屁股上,开口道:“扒瞎玩意。”
夏侯渊只得委屈地看了曹操一眼,心道:这怎么也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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