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康,刀下留人!”
听到陶商的喊声,许褚是何等武将,只见那刀硬生生的改变了轨迹,砍落了甘宁的束冠。
甘宁仿佛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也不顾自己散乱的头发。怔怔的看向陶商,开口道:“为何不杀我?”
陶商笑道:“我为什么要杀甘统领?”
“因为我是贼,你是官。”
“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贼,也不是所有人天生都是官。”
甘宁闻言一怔,双眼一眯,开口道:“何意?”
陶商仿佛没有看到甘宁的表情,继续道:“眼下这种情况,甘统领是怎么也逃脱不出去了,不如权且随陶某回春谷县衙,在下也好跟甘统领好好详谈,如何?”
看甘宁似乎还是略有迟疑,陶商继续对他道:“就算是甘寨主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自己身后的这些兄弟们想想不是。”甘宁闻言,不由的浑身一颤。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那些水贼手下。心下无奈的叹了口气。
回到了春谷县的府衙,陶商领着许褚和典韦进了厅堂,甘宁则是只身随行。
有虎痴和古之恶来在身边,就算是甘宁有什么小动作,陶商亦是丝毫不惧,天底下能从这两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对自己不利的人,只怕还没有生出来呢。
陶商坐在主位,伸手请甘宁坐在堂下侧面的宾客之席,许褚坐在甘宁对面,典韦则是站在陶商身后。
少时,有下人将酒食奉上,陶商冲着甘宁举起了酒盏,遥遥一举,道:“甘统领,先喝一盏酒,压压惊吧。”甘宁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没脸没皮。既然事情已经到了眼下的这种程度,他也是什么都不害怕了。
喝完一盏之后,甘宁便开始吃饭,陶商看他饿死鬼投胎的样子,笑道:“甘统领慢点吃,是觉得陶某供不起饭吗?”
甘宁头也不抬,开口道:“吃饱了好上路,怎么也不能做饿死鬼。”
陶商道:“甘统领何出此言啊?陶某什么时候说要送你上路了?”
甘宁道:“不杀甘某,陶大人又有何意?难不成还想跟甘某做朋友?”
“甘统领,在下先介绍下我自己,在下陶商,丹阳郡郡守,实不相瞒,在下还真的想跟甘统领做个朋友,友好相处。”陶商开口道。
甘宁道:“怎么友好相处?你身为郡守,上面有大汉的律法压着,老子当了一年多的贼寇,烧杀抢掠,屠人无数,你小子若是跟老子做了朋友,律法不通,日后你面对你的上官或是治下乡亲父老,又如何能抬得起头?老子也是一方豪雄,跟你牵扯了关系,日后面对江南贼道上的同僚们,又如何能抬得起头?这简直就是笑话!”
陶商面色一沉,开口道:“甘统领何必如此,自古被官府招安的也不在少数,为何你我不能和平相处?”
甘宁也不说话,就在那翘着二郎腿。
陶商这时候才明白,好家伙。这甘宁在跟自己摆谱呢,自己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甘寨主为什么不愿意与陶某好好唠嗑呢?我现在可是在给你机会!你如此固执,这不是逼我对你公事公办,量罪定刑吗?”陶商也是冷冷开口道。
甘宁将胸脯一挺,豪气的言道:“你这话才有个一郡之长的样子!小子,少跟老子弄那些没有用的,老子就是不愿意与你好好说话,你又怎地?今日老子就是要让你公事公办,老子落到了你的手里,别无怨言,把你们那所谓的汉律拿出来,要杀要剐,老子悉听尊便,但凡有半个不字,便算不得英雄好汉!”
“哦,来人,把甘宁得水贼送到金陵矿场做劳役,先干几十年矿工,平时中午吃一顿就行。”
“那个,那个……陶大人?”甘宁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来人啊,值守士卒呢,通通押走押走,正好缺劳工。”陶商没理甘宁,继续喊到。
“陶大人啊,我觉得吧,还是交个朋友吧。”甘宁擦汗道。
“甘统领,刚才你不是这么说的啊,我怎么记得刚才甘统领豪气云天的呢?”陶商笑道。
“啊?陶大人您记错了记错了……”
陶商抱起了膀子,慢悠悠的道:“甘寨主愿意跟陶某好好唠嗑了?”
甘宁尴尬的一咧嘴:“瞅你这话说的,老子自打生下来,就不好干别的,就愿意跟人好说好商量,老子可愿意跟人家唠嗑了,一唠一天啊。”
陶商的嘴角微微一挑,奇道:“你是贼,我是官,我上面还有大汉的律法压着,咱俩要是交朋友,你适才是怎么形容来着……咱们怎么抬得起头啊?这不是闹笑话吗?”
“那是老子胡说的,逗您玩呢。”甘宁赔笑道。
“哦,那咱们继续唠?”
“唠,必须唠!”
……
有时候这人吧,就是欠收拾,命名自己想要投诚,非得装作一副豪气云天的样子,想让陶某给你台阶?陶某直接给你送到矿区改造去!
决定了!今后若是争霸天下,抓住敌方的将领,不投降的,一个不杀,统统丢到矿区去进行劳动改造。省的这些不识趣的臭古人一天天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把自己一个个弄得都是视死如归,高尚忠贞的不得了。
陶商微微一笑,继续道:“甘统领,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这绿林草莽,也未必不是英雄,在陶某的心中,乱世用才不用德,如今天下未定,诸侯并起,那如同猪狗行径的人比比皆是,值此用武之时,乃是真豪杰出山建功立业之大好良机,甘兄又如何只愿意在这长江之上,当一方贼寇豪强呢?这终归不是一个好的出路,你才二十多岁,难道就甘心做一辈子贼?”
甘宁闻言不由的沉默了。少时,便见这汉子长长的叹了口气。“陶太守既然都跟老子说了真心话,那老子也不藏着掖着,说句良心话,大丈夫有一身本领在世,哪个愿意当贼?只是一则这世道不平,不是老子欺负别人,便是别人欺负老子!再者,老子非士族出身,纵然是想入仕,却也无有门路!说白了,哪个郡守刺史,却是能瞧得上老子?”
陶商闻言点了点头,道:“目前为止,士族入仕为先的规律,但是陶某可以向甘兄保证,这样的情况不会持续太久了,陶某愿做这打破陈规的先行者!我观甘兄有将帅之才,别人我姑且不论,但单就陶某的丹阳郡,若是甘兄愿意,在这里权且当个校尉之职,是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甘宁闻言一愣,不知陶商是真心地还是虚情假意,虽然自己能想到他会招安自己,但原以为招安也不过是从军,从士卒做起,没想到他居然直接给安排了校尉一职。
陶商似乎能看出甘宁的想法,开口道:“甘兄,陶某人真心实意请甘兄加入我丹阳郡,我丹阳郡缺少水军,若是甘兄愿意,那么甘兄就是我丹阳郡的水军校尉,并且你麾下的兄弟陶某依旧让你统领。同样是纵横长江,一边是官军,一边是贼寇,甘兄觉得如何?”说罢,便起身来到甘宁身前,躬身行礼。
陶商说的如此郑重,甚至作为一方郡守居然给他一介贼寇行礼,甘宁又如何能够不动容。他是一名将才,心中自然有自己的抱负,他怎么可能甘心一直做水寇,奈何出身不怎么高,又曾是贼寇,能瞧得起他的郡守刺史,可以说至少目前是基本没有,陶商的这个举动,却是深深的打动了这水贼头子的心。
甘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冲着陶商单膝跪地,拱手诚恳的言道:“主公既然如此看中于老子,如此我没有二话,老子愿意率麾下的弟兄们追随主公,愿为主公争占水线,为主公的大业尽上一份绵薄之力。”
“好,好,好,既然如此,甘将军,我丹阳郡的水军就交给你了,招募兵勇的钱就是金陵府库要,水军的装备陶某保证都是精铁打造,别的不说,陶某就铁多。”陶商扶着甘宁,激动的说道。
“主公,老子,哦不,末将还不能随您回去。”甘宁突然道。
“哦?为何?甘将军还有事情没做完吗,有什么需要陶某帮助的吗?”陶商疑惑道。
甘宁道:“主公,训练水军非一日之功,非三五年不可。末将可为主公招募千余现成的水军,不知主公感兴趣不?”
“哦?甘将军说的可是?”
甘宁拱手郑重道:“不错,主公,还需将春谷县府库的财物交给末将,末将之前与那九**有过赌约,谁劫掠官府资源最多,谁便是这长江水寇之首。这次若是带着春谷县财物回去,必胜那九**,到时末将便率领众水贼归顺主公,如此便可平白得到一支水军。”
“仲康,去吧春谷县府库所有的财物都交给甘将军!”
“主公,您不怕我拿着财物跑路吗?”
陶商笑着拍了拍甘宁的肩膀,开口道:“我信你!”
(兄弟们,出问题了,传不上去了,我这一张删了重新打的,唉,贼烦。脑瓜疼,放心,答应兄弟们的少不了,建议早点睡,别熬夜,明天上午看下一章,抱歉了读者大大们,我真不知道咋回事……烦炸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