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和陶商此刻也是好奇,曹操开口道:“公路,发生什么事了,什么国之重器?”
袁术左右看看,嘶哑着声音低声道:“我适才在军营中偶听得一传闻,如今满城风雨路人皆闻,说是咱诸侯之中,有人在皇宫内找到了,玉玺!”
传国玉玺,可是皇帝的御印,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是一种君权神授的象征,更是代表着,正统!
“什么!”曹操大吃一惊,急忙开口道:“可知是何人得到了传国玉玺?”
袁术犹豫了一会,方才喃喃道:“我也只是听来的,好像说是孙坚。”陶商则是皱着眉头心想,看来自己的到来还是影响不了历史的进程,但为什么吕布不一样了呢?
陶商冷眼看向袁术,虽然陶商早就知道,但是恐怕是因为孙坚能征善战,这次孙坚分兵追击董卓时,估计袁术就已经对孙坚起了戒心,认为孙坚已经隐隐有脱离自己之意,不听自己的指派。
以袁术的心胸和手段,很有可能已经暗中派遣了奸细混到孙坚的军中,而玉玺落在孙坚手里,很明显也是袁术的细作给袁术泄露的消息。但孙坚目前名义上还是袁术的合作伙伴、或者说的高大上一点算是袁术的附庸。袁术想要得到玉玺,但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把孙坚逼出自己的阵营,所以他才假借流言的方式,来找袁绍,他想用袁绍对付孙坚,迫使孙坚把玉玺交出来。
此时门外守卫进门禀报:“报,孙坚将军求见。”陶商闻言,也是收回了心思。
袁绍冷哼一声,开口道:“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来!让他进来。”
陶商皱眉,心想刚说孙坚,孙坚就来了,这不让人算计的裤衩子都没了,这孙坚多少沾点不靠谱。
士兵领命而去,少时便引领着孙坚一众走了过来。孙坚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后,紧跟着的是孙策、程普、黄盖,四人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袁绍等人的面前。陶商也是对孙策点了点头,不过表情多少有些凝重。孙坚仔细瞧去,看到这么多人,心中也是多少有点举棋不定。但江东猛虎乃是这个时期,大汉南面屈指可数的善战猛将,又岂会因为这丁点大的阵势而被吓到,很快便回过了神。
“在下孙坚,见过袁盟主。”孙坚拱手向袁绍施礼。
袁绍颇为玩味地看着孙坚,悠悠道:“文台深夜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孙坚的脸上突然间露出了一副苦楚之色,叹息道:“回盟主,坚乃是南方人,此番北征至此,水土不服,早就是身体不佳,颇有病灶之症……今日晨间呕吐欲裂,请医官诊治,却是害了腹疾,坚麾下的士卒亦是多有病者……在下想,如今董贼已遁,洛阳已定,大势可成,在下欲回长沙暂时休养,以便日后再供盟主驱策,因此深夜特来拜别,还望盟主多多体谅才是。”
袁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一字一顿地开口言道:“汝得的是传国玉玺之疾吧?”(此处借鉴了电视剧的话。)
陶商清捕捉到了孙坚的眼角在不经意间微微地跳动了一下,虽然很轻,但还是没有逃出陶商的双眼。看样子,东西确实是他拿的。
陶商能看出来,曹操等人自然也能看出来,曹操和陶商看向彼此,从此次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半晌之后,“盟主此言何意,坚不甚明了。”孙坚面无表情地回道。
袁绍冷笑一声:“我等聚兵讨贼,为国除害,玉玺乃是朝廷之宝,更是天子印信!公既得之,就应当众留于盟主处,待诛灭董卓后,复归朝廷!可文台今日却欲匿之而去,意欲何为?孙府君,汝还想造反不成?”
孙坚的脸色不见喜怒,断然道:“朝廷玉玺,怎会在我手中?坚此番欲辞,确实是因为身体有恙,盟主若是不愿放坚离去,直说便是,何必找出这等蹩脚的罪名栽赃于我?不知又是意欲何为?”
袁绍一听,头上的火苗是蹭蹭往上升,一拍桌子,大喝道:“孙文台,袁某念在你乃是当世良将,于此次讨董战事中又多有战功,故好言相劝!你可休要不识抬举。”
袁绍见孙坚不客气,说话也强硬起来,孙坚此刻已然打定了主意藏匿玉玺,无论谁开口,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估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孙坚也是上去一个**斗。只听孙坚道:“我本无此物,盟主何必苦苦相逼!”
袁绍见孙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是不就范,随即道:“文台,言尽于此,你若是再如此执迷,恐怕要生祸患了!这天下的诸侯们,手中之刃,皆斩奸佞!”孙坚丝毫不惧,仰起头道:“袁绍!你当孙某是被吓大的吗?借你一句话:汝手中刀利,吾手中之刀也未尝不利!”说罢,孙坚毫不顾忌,竟然是‘噌’的一声,从腰间拔出兵刃,那刀身刃宽柄略窄,通体宽厚,上面雕有纹路,刀头向上翘了三分,正是孙坚的松纹古锭刀。袁绍亦是拔出佩剑,这一下子,场内与两者有干系的人纷纷忍不住了!
只见帐外袁绍的亲兵都拔刀冲了进来。黄盖,韩当,孙策也是拔出配剑。眼看场内剑拔弩张,陶商和曹操也是立刻上前阻拦,陶商拦住了孙坚他们,低声道:“孙伯父和二弟快走,勿要再此处耽搁。”曹操也是劝谏袁绍,希望他调查清楚再说。
袁绍眯着眼睛,缓缓的把配剑收回剑鞘。只见孙坚头一抬,环视众人,怒声道:“孙某今日再此立誓,天子玉玺,绝不再孙某身上,如若在,竖起便叫吾不得善终,死于乱箭之下。诸位,不管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孙某言尽于此,后会有期!”说罢,便率领众人离去,临走之前陶商给了孙坚一个眼神,孙坚也是暗暗点头。
此时陶商对袁绍拱手道:“盟主,在下愿意再去劝谏一下孙将军,如果是他拿了玉玺,相信在下只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定能说服孙将军。”
曹操疑惑道看向陶商,只见陶商轻轻摇头,示意其不要开口。袁绍看向陶商,语气冰冷道:“听说陶公子与孙坚之子乃结义兄弟,袁某劝陶公子不要与其走的太近,不然,恐给徐州带来祸端。”
陶商微笑道:“盟主说哪里话,陶家世受汉禄,此番亦是率兵与曹将军追击董卓,盟主何故如此?”此时陶商真想上去一巴掌抽在袁绍的帅脸上,一天天的正事不办一点,还威胁本公子。
袁绍“哼”了一声,转过身去,陶商一拱手,便转身走了出去,离开前,包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袁术,陶商知道,袁术,这个未来一段时间第一诸侯,将会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此时此刻,孙坚一行人已经在营前等着陶商,兵马都已经整顿完毕,随时出发。陶商在后面快步追赶,高声呼唤:“孙伯父稍等。”
孙策急忙跑过去迎住陶商,只见陶商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孙坚开口道:“贤侄,你这,有点虚啊,得多补补。”
陶商:“……”
陶商缓了一会,对孙坚正色道:“敢问孙伯父,此番离开洛阳,打算到哪里去呢?”
孙坚想了想,回答道:“王睿吞金自尽之后,朝廷已经敕封刘表为荆州刺史,又命苏代顶了孙某做长沙太守,这长沙孙某也不能回去了,如此,只能先回鲁阳屯兵,再做筹谋。”
“鲁阳?”陶商闻言不由皱眉:“鲁阳?莫不是袁术的地盘?孙伯父还打算前往袁术麾下?”
孙坚闻言亦是皱眉:“贤侄这话问的,孙某为何就不能去袁公路那里稍歇?”
陶商摇了摇头,长叹口气,道:“有些事情,我也说不太清楚,只是想给孙伯父提个醒,适才孙伯父来跟袁盟主辞职,可知为何包括在下在内,那么多人都在袁盟主处?”
孙坚思考了一会,确是疑惑,当时因为事态一时剑拔弩张,孙坚没有办法询问,此刻见陶商说起这事来,便道:“哦?愿闻其详。”
陶商开口道:“孙伯父,我和曹将军是准备去洛阳大保……咳咳,不是,我和曹将军是先来跟袁盟主汇报的,过了一会,袁公路进来跟袁盟主说了一番话,一口咬定是孙伯父拿的……”
孙策当场开口道:“那家伙在我军中安插……”
话还没说完,便被陶商一把捂住嘴,陶商看向孙坚,只见孙坚双拳紧握,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陶商心里想到:这一世一定不能让孙氏成为袁术的附庸,不然自己的计划就难了。
陶商开口道:“伯父,小侄言尽于此,相信以伯父的智慧也能明白其中道理,虽然小侄很想请伯父去徐州,但是伯父英雄,想必不甘心,小侄在这里只能祝愿伯父一路保重。”同时看向孙策:“二弟保重,徐州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孙坚也是点了点头,抱拳道:“贤侄,后会有期。”说罢便驾马离去,孙策亦是抱拳,眼中还有很多不舍,然后跟随孙坚离去。
陶商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高呼道:“孙伯父,小心刘表。”说罢便拱手进了大营。孙坚疑惑道:“这孩子,为啥说这些?刘表?”
陶商也不知道为啥会对孙坚动了恻隐之心,可能,只是因为他是自己二弟的父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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