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徐州刺史府内,注定是核平的一天,原因不为别的,堂堂一州刺史陶谦,陶大人,搁置了一天的公务,专门在家收拾大乖儿子。
陶刺史一个平时温文如玉,颇有长者之风的老头,今天仿佛霸王附体,一根代步用的虎头拐杖舞的是虎虎生风,满刺史府追打自己的长子陶商,仿佛有不将此子一枪挑于马下不罢休的气势。
陶谦今年五十有八,四十岁有了两个儿子,在东汉末年可是不得了正所谓老来得子——大喜。陶谦对两个儿子可谓是娇生惯养,而且极其护犊子,老爷子一般是不会动手打儿子,今天只是因为这陶商,委实有些过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评价糜家小姐的。。球?
“逆子,安敢如此,真是有辱门风!”
陶谦毕竟年纪也大了,这霸王枪刷了三个回合便气喘吁吁,哪能追得上一个青春期的少年,只得停下来拄着拐杖歇息。
陶商蹲在刺史府院内的树后,无奈叹气:“爹,咱有话好商量行不,您这身子骨也经不住啊。”
“放屁,你爹身子骨好着呢。”陶谦拽着自己的胡子,花白的胡须像炸毛一样,双眼怒睁冲陶商吼道“你这逆子,你做下的好事!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老夫揍你两拐杖已经是轻的,如何还能与你商量着来!等老夫歇够脚,打不断你的狗腿!”
陶商双眼一翻,无奈的想到:我是狗腿,那您老人家是啥。。无奈喊到:“爹,这事也不能全怪我啊,咋没人说她带球撞人啊,我也是受害者啊。”
其实这件事,只不过是陶商在街上溜达,遇到了和丫鬟购置首饰的糜家小姐,二人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坏就坏在陶商惊呼一声:“好大!”当时糜小姐的脸就红了,跟猴屁股一样,一手捂胸一手指着陶商,半天没说出话来,如果不是陶商及时亮出身份,恐怕就被糜府的家丁打断了狗腿,为此糜竺也是告到了陶谦那里,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竖子,你给老夫过来!”陶谦拎着拐杖,直奔陶商藏身的树后奔去。却见人影一闪,陶商从树后匆忙掏出,来到了刺史府的后花园中。
陶商勉强逃走,坐在后花园的假山缝隙里,长吁短叹,一脸落寞之相。是的,陶商已经来了这个世界七天了,前世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在一次网吧通宵结束后回到宿舍补觉,一睁开眼,来到了这个陌生却又不陌生的时代,陶商前世也沉迷于三国志游戏,相信很多人都不会选择陶谦开局,要文臣没有文臣,要武将没有武将。。困难开局。
经过几天的记忆消化,他已经知道了,这具不到十七岁的身体名字叫陶商,他爹是陶谦,有个弟弟叫陶应,母亲去世了。
陶商是谁,有什么经历他不知道,但是陶谦他熟啊,东汉末年堂堂徐州刺史,关东最菜的诸侯之一,起兵响应袁术被袁绍曹操揍得跟狗一样,三让徐州的始作俑者。。。
这是一个残酷的年代,一个遍地兵荒马乱,路有死骨,饿殍遍地的年代,同时也是一个绚丽多彩的年代,英雄辈出,将星璀璨。
初平元年,众关东诸侯响应曹操檄文,兴兵讨贼,天下各郡县纷纷响应,兵锋直指洛阳。正值乱世开幕之际,陶刺史不忧国忧民讨伐董贼,居然在家里打儿子玩。。。
在历史的长河中,浪花淘尽多少英雄,陶商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其结局和去处也不会有史学家在乎,徐州也是一个四战之地,在老爹陶谦寿终正寝之后,徐州也陷入了了刘备,吕布,袁术,曹操等豪杰无休止的争夺中,自己的命运改何去何从。。。不然,只身去投靠曹老板?老板能赏口饭吃吗?
正当陶商陷入沉思的时候,一拐杖当头劈下,直接给陶商开了个龙角,“好你个逆子,果然藏在这里,今天说什么也要让你尝尝老夫的厉害,给老夫滚出来。”其实陶谦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追与藏,已经气消得差不多了,这么说不过是想给陶商一个教训,想想自己陶家君子之府,怎么出了这么个。。登徒子。
“逆子,明天就去糜家赔礼道歉!你可知那糜家是。。”
“对不起父亲,孩儿知道错了。”陶商跪在地上,直接开口道歉。
“唉,。。知耻近乎勇。知斯三者。。算老夫平时没有白教你”陶谦放下了手中的拐杖。“你这逆子,平白辱了人家小姐的清白,唉,老夫只能豁出去这张老脸,去向糜家求亲。”陶商目瞪口呆,啥?撞了一下就得把人家娶回来?我这前途未卜指不定哪天就嗝屁了。白白嚯嚯人家姑娘不好吧,更何况还是以后刘备的老婆。
“不不不,爹,您别着急,我明天亲自去糜府负荆请罪,更何况。。。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我啊。”陶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逆子,你也知道,整天不学无术,遛狗斗鸡,现在正逢乱世,为父现在还健在,万一哪天。。你们兄弟俩可如何是好。”陶谦想到这里,一脸愁容,仿佛又老了几岁。陶谦老来得子,甚是宠爱,可这惯着惯着,就惯出毛病来了,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陶谦这俩儿子就属于打洞往天上挖的那种。。正事不会一点,反而对鸡啊狗啊的颇有研究,搁在后世也能混个养殖专业户。。
一天天的生活在后世被人们极其羡慕,混吃等死。虽说俩孩子做不出来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发愤图强也跟这俩孩子沾不上一文钱关系。
“爹,您是在愁诸侯讨董的事吗?”陶谦一听双眼整得滴流圆,仿佛听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儿啊,今天。。你怎么会问起这事呢?”陶商双眼一翻,儿子问老子的事业。。是有很大问题吗?这老头多少沾点。。。
“你真的想知道?”陶谦不确定的说。
“爹,你要是不想说那我可走了啊。”
“你给我站住。”陶谦清了清嗓子说“光禄大夫来密信给老夫,关东众诸侯正在四处涌穿檄文,起兵讨伐国贼,兵锋正盛,光禄大夫朱儁邀请为父起兵响应,共讨国贼,以正朝廷”
说到这里,陶谦顿了顿,问道“为父说的话,你可明白?”陶商一脸黑线。。。显然不知道这老头是不是觉得自己智力有欠缺。。一共没几句话,那么几个字,我还能听不明白?
“父亲,孩儿大体能明白。众诸侯起兵讨伐国贼,可以会盟并推举一位盟主带领。。。”
“你居然还能想到这个?真是天佑我陶家。”陶商觉得自己快疯了。。这老头到底觉得自己多不靠谱啊。。
陶谦脸色一正说道:“儿啊,董贼祸乱朝纲,危害天下,此时原本我辈应该大兴义兵,讨伐国贼,还汉室朗朗乾坤,但。。我等刺史上任没有几年。。这个兵马也不是很多,徐州还有臧霸,笮融等。。再说兵者,凶器也。。”
“爹,你是不是不想去。。”
“老夫。。不太想去。。”
陶商看着陶谦,默默地叹息一声,这老头磨磨唧唧话不少,胆子却不大。
陶谦也是儒生出身,后举茂才,跟随车骑将军皇埔嵩从过军职,这按后世眼光稳稳的根正苗红的好苗子,前途杠杠的,徐州刺史说白了也是一省之长,若是清平世界,以老爷子温文如玉的君子之风,也是大有作为。可这是一个人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老爷子终究还是缺乏了作为一方诸侯的胆魄。
作为徐州刺史的儿子,在史书上没有只言片语,谁也不知道陶商的结局是什么,是身首分离,缺胳膊少腿还是什么结局,没有人知道,陶商不想重复这样的结局。。不管是生是死,是成是败,最起码得让史书记载。
“父亲,我觉得咱们应该起兵响应,还得大力支持众诸侯讨伐国贼,以壮我陶家声望。”陶商看着陶谦说道。
陶谦看了看陶商,双眼一眯开口说道:“汝不过一黄口孺子,焉能知国家大事,想那董卓,西凉铁骑纵横天下,雄居天都。众诸侯虽然亦是兵强马壮,可这谁胜谁负却是不好预料,老夫意加入诸侯联盟,却不尽心尽力,坐壁上观,捞些好处。还能两不得罪,必无忧矣”
“父亲,您可真是老奸巨猾。”陶商用崇拜的语气说道。
“混账,你这是说谁呢。。”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