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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徐府解权!
    外面的天空湛蓝。

    空气十分清新,微风浮乱了徐辉祖的发丝,徐辉祖双拳暗暗在袖笼中握着。

    徐辉祖脸色变换莫测,有几分劫后余生的欣喜,又有几分失去权柄的怅然若失。

    无论如何,老爷子最后的一句话,应当说明徐家安全了。

    徐辉祖紧蹙的眉宇,在这一刻也缓缓展开,他抬着脚步,轻松的朝徐府回去。

    朱怀小院内。

    朱怀给老爷子擦干了头发。

    老爷子看着落满铜盆的发丝,有些唏嘘道:“头发要掉光咯。”

    “还别说,你小子按头皮还真有些手法,咱突然感觉头上~轻松了许多。”

    朱怀看着一脸轻松的老爷子,好奇的问道:“刚才徐辉祖在问你的时候,您老沉默了许久,为啥最后有-应了徐辉祖?”朱元璋意味深长的看着朱怀,道:“你知道徐辉祖-要做什么吗?”

    朱怀道:“我想,他应该是想交出徐家的所有权力,以换取徐家的安危,他中山王府应当和皇上老爷子妥协了。”朱元璋眯着眼道:“是啊,徐家妥协了。”“咱答应他,因为咱想起了徐达。”

    “想起了往事,想起了他们这些已经走了的老伙计。”

    朱怀狐疑的看着老爷子,问道:“您老就这么笃定,皇上会放过徐家?”朱元璋看着朱怀,问道:“你希望徐家万劫不复吗?”朱怀摇头:“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继续给他们权柄,如果真到了塞王造反……嗯,反正徐家到时候的位置会十分敏感,真的到那时候,他们的生死,或许就不是皇帝能决定的了。”朱元璋欣赏的看着朱怀:“想的深,看的远,你说的不错!这是最好的结局!”

    “不过也有些可惜,徐家三兄弟都有他爹的几分影子,如果能用起来,不消是三名虎将。”朱怀点头,道:“时间还很长,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启用他们。”朱元璋有些唏嘘:“咱或许看不到那一天了,后面就看你了。”朱怀挠挠头:“老爷子,你刚才气场好强。”“嗯?”朱元璋一愣,“啥意思?”

    朱怀道:“徐辉祖在您面前,就像个犯错的孩子,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朱元璋呵呵道:“气场是一刀一枪培养出来的,也是一言一行培养出来的。”

    朱怀有些迷惑,摇头道:“不懂。”

    朱元璋看着朱怀,道:“和地位不如你的人去交流,要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要多愁善感,也不要喜怒于形,和他们保持距离感,保持神秘感。”“当然,这些都是技巧,真正的还是要你自己有本事,肚子里有货,就好比咱现在是钓鱼的人,徐辉祖是鱼。”“想钓他,就要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思考他说话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从而做出判断,你该怎么去回答。”“说话是一门学问,并不是说的越多,解释的越清楚,就越好,有时候要模棱两可,有时候要言简意赅。”“久而久之,你会发现,当你驾驭这些人的时候,你就会轻松自如。”

    朱元璋语重心长的说完,看着一脸迷惑的朱怀,笑着道:“你不说这茬事,咱都忘了,气场这玩意儿虚的很,但也重要的很,你是该要学着点了。”“不过还是那句话,一个脑袋空空的人,即使再装也不会有气场的。充实自己,多学点人情世故和知识,慢慢让自己在这方面强大起来!”朱怀有些崇拜的看着朱元璋,道:“老爷子,你怎么啥都懂?我有时候觉得和你很亲近,有时候又觉得不够了解你。”“我总觉得,你的过往神秘的很,也经历了很多,甚至觉得一个殿阁学士,根本不能匹配您现在的能力。”“为啥啊?您这么强大的人,为啥就屈身为一个殿阁学士?”

    朱元璋愣了愣,神色一黯,道:“你不是说过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呵呵。”“对了,明天你有时间么?”朱怀点头:“嗯,怎么?”

    朱元璋道:“一批从交趾运到工部的橡木和铁梨木到工部了,咱明天带你去工部见见世面!”朱怀有些不解的问道:“橡木和铁梨木?造船么?”

    朱元璋笑着道:“扯淡么?造船的事东南建造局负责,工部要这些,造的自然是咱大明的火器!”朱怀愣住了,“这是机密啊!”

    朱元璋冷冷的道:“帖木儿夷国说他们的火枪射程比咱大明的远,咱大明的火器也不能落后于人下,你小子心眼子活络,去看看,能不能给点建议。”朱怀还真有些期待,毕竟穿越大明这么久,他还真没见过大明的火器。“好!”

    朱元璋点点头:“咱估摸着,解缙应当也是让这群人给你送了点信件啥玩意儿的,刚好一并过去取了。”朱怀笑了笑,似乎想起什么,他看着朱元璋小心问道:“火器局是机密,咱爷孙过去,不违制吧?”朱元璋愣了愣,洋装想了想,道:“等咱回去问问,顺便也要处理一下徐家的事,明天来给你准信。”朱怀点头:“那成,我送你。”“嗯。”

    等老爷子回到谨身殿,天色已经很晚了。

    皇宫灯火通透。

    朱元璋对郑和道:“你去将詹部堂叫来。”

    等郑和离去,朱元璋便靠在太师椅上打盹。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詹徽便小心翼翼走来。“皇爷。”

    朱元璋抬起眼皮子,看着詹徽,道:“明天安排一下火器局,咱带朱怀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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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徽立刻会意:“臣遵旨!”

    朱元璋挥手,想了想,叫住詹徽:“你趁夜去一趟中山王府吧。”

    “徐辉祖要交出权柄,啥情况都问问,好好的为啥要解甲归田,如果实在劝不动,咱也不能不念着旧情。”“他徐家为咱老朱家打了一辈子江山,不能委屈了后人,无论如何,爵位要给他们留着。”詹徽浑身微微一颤,脸色复杂的点头:“臣……遵旨。”徐家是聪明人,皇爷这把火,很明显是要烧到中山王府了。恰这个时机,徐辉祖要放权。

    徐家有高手在啊!

    无论如何,皇爷的意思很明确了,剥夺其所有兵权,爵位给他们留着,让他们做个太平公爷!

    中山王府。

    深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寒冷。

    徐家三兄弟和徐妙锦坐在中厅,在焦急的等着。

    虽然徐辉祖言之凿凿的说老爷子放下了杀心。

    但圣旨没来之前,他们还是不敢松懈。

    夜深了。

    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徐辉祖神色一阵。

    “老爷,詹部堂来啦。”

    徐辉祖急忙起身:“速速有请。”没多时,詹徽火急火燎走来。

    见到中厅坐着的徐家兄弟姐妹们,颔首示意一番。“詹大人,坐,看茶。”

    詹徽摆手:“茶水就不喝啦,本官传达一下皇爷的意思。”

    “听闻徐小公爷要解甲归田?咱大明京畿的防卫,还需要你中山王府,好好的,为啥要解甲归田?你们都是咱大明的后起之秀,都是勇猛的大明虎贲,可是遇到什么困难啦?”场面话,还是要说一说的,不然不好对百官交待。

    徐辉祖叹口气道:“近日我三兄弟愈感身子不适……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徐膺绪和徐增寿作势咳嗽了起来。

    詹徽面颊抽了抽,虽然这很羞辱他的智商,但还是强忍住了。

    徐辉祖继续道:“实在不太适合胜任京畿防卫重责,请詹大人转告皇爷。”

    詹徽点头:“原来如此,不过皇爷也说了,养伤是重事,中山王的爵位皇爷一直给你们留着,也不会亏待了你们。”徐辉祖一喜。

    “皇爷……不收回爵位?!”

    詹徽道:“这是什么话?你们只是身子不好,皇爷焉何要收回爵位啊?”徐辉祖赶忙道:“是是。”

    詹徽继续道:“那成了,今天本官也就来例行问个话,本官还有事要去安排,先走了。”“恭送詹大人。”“莫送,告辞。”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