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的郎中令,在傍晚的时候就和一二三队迎面撞上了。
他派出六百郎中令,试探性的对这三个点位做出了进攻指令。
出乎意料的是这三个阵地上的学子们,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
甩出一些阴谋诡计之后迅速跑路,而是顽强抵抗。
以下攻上,兵家大忌。
既然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就没理由继续让手下人“送死”了。
鸣金收兵。
明日再战。
郎中令的将士大多都有夜盲症,不适合夜战。
而陈宫有的顾虑,书院学子却没有。
三个月餐餐有鱼,顿顿有肉。
什么猪肝,羊肝更是吃到吐。
困扰古人良久的夜盲症,书院学子愣是一个都没有。
两相对比之下,不搞个夜袭都对不起小先生自掏腰包的无限制贴补。
于是已经成功绕后潜伏的四五六七小队队长们聚集在一处。
经过简单讨论之后,就各自离去。
时间慢慢过去了。
再有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郎中令营地里,几个站岗放哨的士卒聚集在一起烤火取暖。
其中一个说道。
“这陈将军也太谨慎了,当兵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结实的大营。
拒马,铁蒺藜,陷坑。
布置的时候我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还不算,大营里的兄弟们还要分成三批入睡,时刻保证有三分之一的兵力处于警戒状态。
这么大的阵仗对付这些个毛头小子是不是过分了?”
旁边一个老兵给火堆里添了几根新柴。
然后说道。
“毛头小子?
怎么可能!
你们是从咸阳城里调过来临时参加军演。
所以有很多情况都不了解。
这些学子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强度之大另人咋舌,每天几乎都是泥里来水里去,片刻不曾停歇。
就这书院里的先生还不满意,一直在不停给他们加科目。
科目其中有一项是对殴。
四百学子对阵二百郎中令!
你们猜怎么着?”
老兵的一席话勾起了听众们的好奇心。
小兵急忙问到。
“难道他们还能赢不成?”
郎中令是宫廷宿卫。
日常工作重心里防守大于进攻。
说白了,这就是一帮高级保镖。
因此拳脚功夫肯定是拿手。
所以,也难免小兵有些不相信。
“一开始,书院学子们被老子们压着打!
想打圆就打圆,想搓瘪就搓瘪。
打急了,二百人追着四百人满场跑的景象也不是没有过。
可慢慢的,这四百人勉强就能招架的住了。
有时候还能打个势均力敌。
于是陈将军做主,我们也上四百人。
状态又变回之前,郎中令追着书院学子满操场乱窜。
这些学子也是够狠,上次用了一个月才拉平战力。
这回只用了不到十天。
再后来,他们私底下研究出一套阴损之极,效果却又奇好的合击之术,叫什么一击必杀术。
最后的结果就是对殴课提前结束了,所有的学子都得了优等……”
老兵说完一脸“被我装到了”的表情。
小兵则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今天他有幸远远的见过那些披着白袍在林子里跳跃的身影。
自然明白都是些十几岁的孩子。
就这么一群孩子,能和郎中令抗衡?
他多少是有些不信的。
老兵讲完了故事,就招呼众人起身去换岗。
陈宫将军做的没错,这些小王八蛋一定藏在某个角落等着偷袭。
可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小兵回到哨位之后,先是和不远处趴在雪地里的暗哨打个招呼。
一颗小石子扔过去,又被扔了回来。
看样子,没什么问题。
于是他开始四处踅摸,妄图找到一个偷摸进来的斥候。
另一边。
原本和他打招呼的暗哨慢慢抬起头来,一个清秀中还透着一丝稚嫩的脸庞露了出来。
他旁边不远处有一个陷坑。
此时坑里躺着一个壮汉在瑟瑟发抖。
周弗远掏出怀中的火折子,吹了吹,火折子亮了。
由于他刻意把火折子放在胸前,所以只有对面的密林能隐约看到一点火星。
六队队长杨瘦虎,挥挥手。
身边的队友裹起白袍鱼贯而出。
沿着周弗远留下的暗记,成功避开各路陷阱,快速来到营地附近。
小兵有些眼花。
刚才他好像看见一个雪包在移动,擦擦眼再看。
哪里来的雪包。
可正当小兵准备联系一下暗哨,问问他有没有发现时。
暗哨不见了?
小兵当时就要敲锣。
可最终还是没敲下去。
自己的手还没够到鼓锤,就被人从后边抱住双腿扔了出去,啪叽一声摔了雪地里。
营地周围的学都被打扫干净了。
说是雪地,其实只有薄薄的一层雪皮子。
顿时被摔的七荤八素。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还想誓死反抗一下,再不济也能发声示警。
可偷袭他的人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不会老实。
直接把短刃架在拉脖子上拉了一下,然后取走他的身份牌,同时警告他。
“按照演习规则,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能听懂吗?
听懂点头!”
小兵犹豫了下点点头。
确认他不会发出声音,后边勒脖子的手才慢慢松了下来。
小兵趁机回头。
然后整个人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