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抓住她的手,小声安慰:“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凤柔雪也知道,此时自己镇定自若就会没事,所以极力的保持镇定,可这些不绝于耳的污言秽语让她几欲崩溃。
“都给本小姐闭嘴!谁敢散播谣言、中伤功臣之女,直接杖毙!”
丞相之女徐江江怒道,又走到凤柔雪跟前,挽住她的胳膊道:“不要听那些贱民胡说八道,我是相信你的!”
只要她凤柔雪还是未来太子妃、还是镇国大将军府的二小姐,其实是不是完壁一点也不重要。
?周羽若冷笑:“真是物以类聚!”
一句话,直接气的徐江江顿时眼睛鼓得大大的,恨不得狠狠扇周羽若两巴掌,但是,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周羽若,也不能在这场合失态,只好咽下这口气。
见她吃亏,周羽若也不想跟她纠缠,轻笑一声转过头去,那模样,看的徐江江脸色都青了!
不甘心的低头轻声道:“你个嫁不出的老姑娘,克父克母又克兄的不详之人!”
周羽若没有骂回去,眸底闪过一抹蚀心的痛楚和自责。
这是承认了?
凤九舞冷笑幽幽道:“徐大小姐,大家闺秀、丞相之女,像个乡野村女一样背后骂人嚼舌根子,家教是倒夜香的教的吧?”
徐江江果断炸毛,不顾丞相夫人的阻拦,厉喝道:“你个臭废物,你说什么呢?”
凤九舞不急不缓的道:“我是废物,但鼻子挺灵的,有人说话,臭不可闻!”
“你!”徐江江往前一步,想动手。
“江江!”凤柔雪急忙拉住她,一派善良委屈的样子,
“你少说两句吧,她毕竟是我大姐姐,未来的寒王妃。”
若不是能借着徐江江羞厚凤九舞,凤柔雪真不想跟徐江江这个蠢货呆在一起。
可偏偏徐江江挺喜欢她,走到哪儿都要沾上她。
周围的人听了上凤柔雪的话,才反应过来凤九舞的身份,不仅悦惜寒王那样天神一样的人物居然娶了这样的货色做正妃,看向凤九舞的眼神都带了点别样的味道。
凤九舞十分佩服凤柔雪的小聪明,三两句话就把焦点转移到她身上,但她忘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自己。
皮球成功的踢了回去,众人想起当初凤九舞的惨痛经历,不由得面露同情。
周羽若好心的提醒道:“二小姐,你的衣领开了。”
凤柔雪猛地掀住衣领,面色赤红。
其实她的衣领并没开,大家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但她这心虚的表现,加上最近的传言,让大家发挥的丰富的联想,看凤柔雪的眼神就带着鄙夷。
凤柔雪简直要哭出来了,幸好此时远处传来鼓乐之声,同时有太监的声音传来:“皇上、皇后驾到~”
“太子殿下到!”
“寒王殿下到!”
众人忙收放情绪,恭敬的下跪行礼:“恭迎皇上、皇后娘娘!恭迎……”
凤九舞也跟着众人跪下,心里暗自咒骂这没有人权的规矩。
街角转过皇上的仪仗队,鼓乐齐鸣、缝旗飘飘,浩浩荡荡。
仪仗队得走了半个小时,皇上的龙撵和皇后的凤撵以反后面的王公大臣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皇上和皇后相携站到迎接队伍的最前面,这才让众人平身。
凤九舞的膝盖都跪疼了,站起来揉了揉膝盖,眼角余光扫到太子的目光正扫向这个方向。
太子见凤柔雪脸色憔悴,但目先灼灼的看着轩辕萧寒,没有给他这个正牌未婚夫一个眼神,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和鄙夷。
?而凤九舞的便宜未婚夫轩辕萧寒如同一个冰雕站在太子身后,目不斜视、面无表情,脸上似有伤痕。
?这个男人,凤九舞暗暗叹气,琢磨着如何退了这门婚事,独自去笑傲江湖。
时辰是礼部官员精心测算好的,有传令小兵快马与大军传递消息,他们可不敢让皇上和这些勋贵等太久。
没多大家便听到了万马奔腾的声音,首先映入眼帝的是那烈烈的战旗,然后是策马奔腾的将士。
他们队列整齐划一,战甲在阳光下帽帽发先,威风凛凛、雄赳赳气昂昂。让众人不由自主的肃然起敬、热血沸腾。
凤九舞看到队伍最前面那个一身戎装的男子时,原主的情绪作怪,鼻子一酸,泪水盛上了眼眶。
男子一身银色将军锐甲,英姿讽爽,一身正气、挺拔俊秀,身材高大健壮,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看起来就三十八,九这样吧。
眨眼间,队伍来到近前。
不得不说,凤鸣鹤的面容是十分英俊威武的。
深途幽暗的利眸,给人一种杀伐狠绝的凌厉,多年的舔血战场造就了他如此的气质。
飞身下马,那眸子,第一时间落在了凤九舞的身上,先是意外一愣,然后慈爱怜惜之情溢于眼中。
凤呜鹤先给皇上行礼,“拜见皇上!末将等奉旨出征,不辱命,得胜归来!”
后面的将士呼啦啦跪倒一大片,整齐的声音响彻天际:“末日将拜见皇上!”
?皇上龙颜大悦,上前扶起凤鸣鹤,“将士们辛苦了!快快平身!”
凤鸣鹤起身,抱拳道:“皇上,北云的求和使团跟着大军来京。”
语毕闪身让开,后面一百男女跪地行礼:“北云使团,拜见朝龙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朝龙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朝龙帝看着北云的人对自己俯首称臣,露出一个意气风发的笑容,“北云使者免礼平身,朕在皇宫设宴为各位接风洗尘。”
司礼太监宣唱:“皇上、皇后起驾回宫~”
凤鸣鹤这才快步走向凤九舞,星眸中升起雾气,声音暗哑:“九儿!”
“爹爹!”凤九舞正要上去。
凤柔雪目露嫉恨,但马上换上楚楚可怜的泪眼,扑向凤鸣鹤,“父亲!”
突然!
“嗖”的一声利箭破空的声音呼啸而来,直射凤鸣鹤的咽喉。?
“啊!”众人惊慌突叫,抱头蹲下。
“保护皇上!”禁卫军和皇子们将皇上和皇后护在中间。
凤九舞和凤柔雪同时扑向凤鸣鹤,可凤柔雪藏到了凤鸣鹤的背后,而凤九舞则挡在了凤鸣鹤的身前,张开双臂,护住他。
可不是她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便宜老爹有多情深义重要以命相护,而是原主的情绪在扯动她。
轩辕萧寒眸先骤凛,如玉的手从广袖肉伸出,手指一弹,一道白先闪过,直冲那飞射而来的利箭。
与此同时,从暗卫等几处发出几枚暗器也袋向利箭。
但利箭首先被击中,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偏离了方向,与各方暗器一起射向后方的将士。
一道白影如大鹏展翅般腾空而已,白衣翩翩、墨发飞扬,“哗啦”一声打开手中扩扇。
打扇翻转飞舞,项刻间将那暗箭以及各方的暗器都卷入扩扇中。
男子清秀俊美,那一张俊颜就像九重天中不食人间烟大的上仙,一举一动如流水画卷一般让人赏心悦目,而那一扰白衣更是衬托出他风度扇翩的俊雅之气。
?他翩然落地,将凤鸣鹤和凤九舞护在身后,“义父,没事吧?”
“没事!”凤鸣鹤将凤九舞护在身后,却对吓得瑟瑟发抖的凤柔雪视而不见。
“九儿妹妹,没事吧?”
凤九舞摇摇头。
听音辩声,凤九舞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这白衣美男的信息:萧景,十九岁,是凤鸣鹤当年在战场上救下来的孩子,收为义子。
与原主之间,咳咳,有那么点儿朦胧的感情。
咚咚咚!凤九舞的心跳竟然加速起来,但她发誓,这是原主的感情在作案,她对这潇洒肆意的帅哥小鲜肉真的没感觉,她喜欢的是闷葫芦轩辕萧寒,是跟她一起历险的轩辕萧寒不是现在这个冰山!
早有暗卫冲着暗箭射来的方向追去,混乱的场面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皇上也没心思摆谱了,急急的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禁卫军护着回宫。
礼部官员带领着北云使团先去驿站,略作休息,沐浴更衣后进宫赴晚宴。
凤鸣鹤骑马带着一等家将回镇国大将军,始终没给有苏氏母女一个眼色。
和来时一样,凤九舞和周羽若坐一辆马车,苏氏和凤柔雪一辆马车。
镇国大将军府门前,管家带着庶出子女和府里的姨娘、下人翘首以盼的迎接。
看到一行人出现在街角,管家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欣喜着跑过来,替凤鸣鹤牵马:“老爷回来了,恭喜老爷再立战功,收服北云!”?
“哈哈哈!好!”凤鸣鹤爽朗大笑。
到了大门口,凤鸣鹤翻身下马,矫健的身子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孩儿(奴才、奴婢)恭迎镇国大将军回府!”
门口的人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周羽若灵活的从马车里跳下来,对凤鸣鹤抱拳道:“大将军,既然您回来了,想如小傻子已经安全了,我就此告辞!”
凤鸣鹤皱眉,很不喜欢她对凤九舞的称呼,但还是抓住了重点,问道:“安全?那郡主这是何意?”
周羽若意味深长的笑道:“最近你府里不太平,凤舞阁连番遭遇刺客,还被血洗了一次,小傻子在街上遇到刺客被我所救,我怕她再出事,就搬过来住了几天。”
“什么,竟有此事!”凤鸣鹤眸色骤寒,声音冷例。
吓得正下马车的苏氏一个踉跄,差点踩空摔个狗吃屎。
周羽若耸肩,“唉,此事惊动了京北尹,还有些更热闹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但这是大将军的家事,我不便多言,大将军英明神武自己去查吧,我就告辞!”
周羽若豪爽的拍了刚下马车的凤九舞的肩膀一下,郑重道:“小傻子,保重吧!”
又小声道,“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来找我。”
说完就矫健的跃上马车,带着自己的待女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