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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皇令如山,恕丑夫不能从命!【跪求鲜花打赏评价票】
    麒麟府。

    灯火摇曳,晚风阵阵。

    赢子泽飞身而入,身形飘逸。

    麒麟府门口,两个披甲侍卫。

    双目园睁,相互对视。

    “你看见了吗?刚才好像有一道奇快无比的影子?”

    “我也没看清,好像是我们大皇子殿下。”

    二人心中震撼,眼神惊叹:

    “大皇子殿下这移动速度,恐怕不下于天下以速度闻名的盗跖!”

    二人双肩微微震颤,深呼吸一口气。

    赢子泽迈入院落后,望着空空荡荡的大殿。

    落寞的身影,让赢子泽的声音有些悲呛:

    “我这个做大哥的回来了!我那些弟弟妹妹们,竟然也不来看我?”

    “难道,非要我亲自一一去拜访吗?”

    赢子泽的双目,微微有些恼怒。

    在普通家庭之中,失散多年的大哥回来。

    众多兄弟姐妹,即便关系再不好。

    也会相互寒暄,哪怕表面功夫。

    可是自己已回宫数日了,一个登门拜访的皇兄皇妹都没有。

    唯一见过的同父异母的兄弟,乃是来找茬的十八世子胡亥!

    那个后世虐杀了所有兄弟姐妹,葬送了大秦江山的秦二世。

    想到这里,赢子泽对太子之位,更加志在必得!

    扶苏迂腐,被儒家忽悠的找不着北。

    儒家书生,几句艳词,就让扶苏失去判断。

    他竟然建议秦始皇嬴政,放弃修建长城。

    若是不修长城,北方匈奴又该何等猖獗?

    要知道,中原儿女在他们眼中是两脚羊,可以烹之!

    一旁,笙歌笙沁见赢子泽愁眉不展,相互从对方眼中都能看出焦虑。

    “姐姐,你说殿下为何突然变得焦虑起来?”

    笙歌凝眉,聪慧的他早已看出了其中蹊跷,

    “大皇子虽为皇室弃子,可亦是诸公子之首。”

    “可是大皇子入府已经数日之久,却迟迟不见诸公子拜见。”

    “殿下遗落皇室之外多年,归秦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情……”

    笙歌哀声诉毕,眼神睥睨永福府和仁明府的方向,目光仇怨。

    笙沁长长叹息一声,眼神哀怨。

    ……

    咸阳宫。

    巍峨高墙,金砖翠瓦。

    朱房高楼,层层叠叠。

    黑色天命玄鸟旗,迎风猎猎。

    黑甲秦卒,捏紧兵戈。

    利刃锋芒,耀人心魄。

    身穿大秦宦官服饰的赵高,头戴官袍。

    他提着官袍,一步一步。

    从台阶最低上,慢慢爬到最高。

    进入深宫,赵高姿态谦卑。

    入见秦始皇嬴政,赵高双手行礼,

    “拜见陛下。”

    周围侍卫太监,目光皆不由自主凝视赵高。

    咸阳宫,戒卫森严。

    尤其是秦始皇嬴政的宫殿,更是半只苍蝇也不能入。

    唯独中车府令赵高,自由出入。

    嬴政身侧,剑圣盖聂,双手抱剑。

    闭目养神。

    宛如遗落在世间的浪子,不问世事。

    嬴政轻轻抬手,平静的目光,自十二珠冕冠下穿过。

    落在赵高的肩膀上,沉稳雄健。

    赵高感觉浑身压了千斤担,双肩不自觉下降。

    “泽儿的府邸,配置一切妥当?”

    稍顷,

    秦皇嬴政,话音犹如自九天坠落。

    赵高微微颔首,神色一变。

    秦皇嬴政,勤于政务。

    每日不批阅一百二十斤奏折,绝不贪眠。

    诸多公子,也唯独在乎公子扶苏与十八世子胡亥。

    可今日,却偏偏指名道姓关注大秦遗弃子赢子泽!

    赵高的眼底,一抹寒意一闪而逝。

    他微微躬身,深沉的声音响起:

    “启禀陛下,一切妥当。只是麒麟府所配的顶级战马,数日前开始调拨。”

    “已于正午开始抵达咸阳,稍后便可送完麒麟府与大皇子殿下。”

    秦皇嬴政,高大魁梧的身躯,于五爪金龙金色龙纹的黑色皇袍下。

    微微一动。

    秦始皇沉浸在奏折中的目光,缓缓抬起。

    “下去吧。”

    赵高立刻恭敬对秦皇嬴政行礼,卑谦的从殿内退下。

    他的脚步声,犹如针尖扎泥。

    缓缓退出去之后,赵高表情舒展。

    秦始皇嬴政虽然过问赢子泽,却并未表现多大的兴趣。

    赵高的脚步,更加轻快的朝永福府而去。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光芒照耀了大地,熙熙攘攘的咸阳闹市。

    黑红牌匾的酒馆,酒香阵阵。

    飘入青石砖小巷,粗布黑衣的孩童追逐黄犬。

    商贩叫卖声阵阵,行人脚步声匆匆。

    嗒嗒嗒-

    闹市街头,一批批健壮的战马。

    在身穿黑色秦卒的大秦士卒的牵引下,朝麒麟府移去。

    路旁小贩停止吆喝,路人停下脚步,孩童不再嬉闹。

    妇女不再刺绣,飞鸟不再盘旋。

    目光齐刷刷汇聚在这些最为顶级的战马上,那强健的马蹄,声音细碎。

    “这战马,四肢粗壮,鬓毛血红,肌肉遒劲,堪称马中皇者!”

    “听说这些战马,乃陛下亲赐于归秦的大秦皇室遗子赢子泽殿下的,果然是皇家手笔。”

    “别说皇家了,除了贵族,吾等平民,谁能养得起这战马?”

    “吾一生梦想,便是能够骑一战马,逐烈阳,追清风,于旷野间浪迹天涯!”

    “……”

    百姓们的目光满是羡慕。

    此等骏马,将他们所有人都吸引了。

    大秦男儿,尚武。

    武者,喜马。

    大部分大秦男儿毕生梦想,就是携一马浪迹四海。

    去俯瞰,大秦辽阔的万里疆域。

    咚咚咚!

    就在上等战马从街道上离开,分开的人流重新合拢时。

    更加急促的马蹄音,踏碎了这片刻的宁静。

    “尔等卑夫贱民速速让道,马蹄所踏,伤者自负!”

    高昂的声音,在密集的人海中响起。

    百姓们目露惊恐,纷纷避让。

    商贩们连忙推开桌椅,妇女凝神抓住儿女,行人转身迈入寂巷。

    闹市街头,顷刻间空空荡荡。

    几片菜叶,在街道中央低空盘旋。

    一匹红棕烈马,四蹄如飞。

    马背上,一个与秦始皇嬴政,有几分相似的青年,目光冰冷。

    身后一排骑马秦卒,盔甲鲜亮,兵刃寒光。

    须臾间,他们人马的身影便消失于闹市街头。

    直到他们消失许久,人潮才再次汹涌起来。

    “十八世子胡亥殿下,好生无礼!若不是仗着陛下宠爱,岂能如此嚣张?”

    “还是长公子扶苏仁慈礼爱,体恤爱民,比之胡亥,胜过百倍!”

    “胡亥如此匆匆,也不知是为了作甚?”

    “长公子扶苏?现在扶苏已经不是长公子了,在其之上,还有吾大秦归秦的大皇子赢子泽殿下!”

    “……”

    百姓们交头接耳,熙熙攘攘的闹市重新恢复热闹。

    马蹄声渐行渐远,

    “吁——”

    胡亥勒紧了缰绳,停在了运送战马至麒麟府的马队前。

    负责运送战马的乃是蓝田军营一员千夫长,战盔上红色翎羽微摇。

    他身后,数十员士卒身旁,数十匹战马马蹄踏地。

    地面一震,红色翎毛战甲将军向华袍青年恭敬行礼,

    “吾,千夫长丑夫,拜见殿下!”

    丑夫面露疑惑,双手合礼于胸前。

    却久久不见胡亥言语。

    此刻,

    胡亥径直走向丑夫身后数十匹战马处,目露冷芒。

    丑夫和众士卒,目光忐忑。

    嘴唇微开,欲言又止。

    胡亥用手中马鞭,拍打了一匹绝等的红棕烈马。

    嘶~

    烈马嘶鸣,马踏长空。

    胡亥脸上阴柔的笑容,手中马鞭缓缓收回,

    “好烈的马!绝等!不逊色于本殿下坐下烈焰了。”

    胡亥转身看向丑夫,冷漠的声音不容拒绝,

    “这些绝等战马,我就收下了。”

    丑夫一听,面色凝重。

    胡亥身后的人,神态高傲。

    他们从马上一跃而下,向丑夫麾下士卒索要缰绳。

    丑夫麾下士卒,为难的看向了丑夫。

    他们身上,肩负皇命!

    这些战马,都是要送到麒麟府的!

    皇令,不容亵渎!

    而现在,十八世子胡亥,竟然要公然强取上等烈马!

    丑夫单膝下跪,高高的头颅重重下垂。

    “殿下,吾等乃是受皇命,将这些烈马送与麒麟府内。”

    “皇令如山,恕丑夫不能从命!”

    丑夫不卑不吭,眼神凝视胡亥。

    “放肆!”

    胡亥手中马鞭,“啪!”的一声,抽打在丑夫眼角上。

    顷刻间,丑夫眼角浮肿一片。

    鲜血顺溜而下,豆大的血珠滴入咸阳古城地砖上。

    空气中,散发着淡然的血腥气。

    丑夫的千夫长职位,乃是从尸山血海中厮杀出来的!

    昔年秦一统六国,他去过六国的没一寸土地上!

    在生于死之间,他没有退缩!

    今日,他亦不会退缩!

    他高挺的头颅,昂扬不屈!

    胡亥眼神狠辣,略一诧异。

    手中的马鞭,再度高高挥起。

    吾乃父皇最宠爱的皇子!

    父皇宠臣赵高是吾老师!

    吾要风便是风,要羽便是雨!

    就连汝也要忤逆吾?

    “啪!”

    “啪!”

    “啪!”

    三连鞭下去,丑夫的嘴裂开,鼻梁断裂,脸颊撕开。

    整张脸上,都满是鲜血的丑夫。

    依旧昂首,挺立着胸膛,声音如山:

    “吾,丑夫,身受皇命!”

    “宁死,也要完成陛下之令!”

    胡亥嘴角一抽,怒哼一声。

    手中的马鞭,“啪!”的丢在地上。

    凝望丑夫,丑夫身后的数十个士卒。

    亦如丑夫,昂首凝视。

    胡亥恼怒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

    “哼!”

    “少拿父皇压我!”

    胡亥脸色阴沉,锐利双目中寒芒彻骨:

    “战马可以让你们送。”

    “不过,此等绝等烈马,我那被遗弃多年的皇兄,怎能享用?”

    胡亥阴冷的笑声下。

    跟随胡亥而来的数十个神态高傲的士卒,从人群后方牵出来了数十匹枯毛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