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第656章狗急跳墙许大茂
轧钢厂招待所。林
半夜三点钟。
秦淮茹打了个哈欠,正打算从值班室起身,活动一下筋骨。
毕竟,值夜班太累了。
原先秦淮茹在招待所,基本只上白班。
但是,最近她主动申请上大夜班。
白天则在家里躺着休息。
没办法。
主要是隔壁搬来了丁秋楠。
虽然因为怀了孩子,所以隔壁几乎没啥动静,但是秦淮茹就是受不了
想到厂长夫人这个位置变成了人家的,她就心如刀绞。
想当初……
现在说啥都迟了。
刚刚离开值班室,秦淮茹抬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下意识的喊道,“何叔!怎么是你?!”
何大清傻眼了。
卧槽!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都能让她撞见。
看来麻烦喽。
何大清尴尬之极,从兜里摸出一枝烟,给自己点上。
然后才佯装淡定的走向秦淮茹。
他说道,“小秦同志,你值夜班?”
“还真是巧了。”
秦淮茹满腹狐疑的盯着他,说道,“何叔,这都几点了?”
“你怎么还在招待所?”
“这不对吧。”
“不应该在家里陪着新婚娇妻吗?”
何大清头大如斗。
当然不可能跟她说出真相。
说是去应付尤凤霞那个女魔头了。
他干咳了两声,说道,“啊,你误会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厂里晚上不是有招待任务嘛。”
“我喝高了,就随便找了个地方躺着。”
“这不刚醒嘛,就匆匆往家里赶。”
“夜不归宿是不对滴。”
秦淮茹哼了一声,明显不相信。
这老王八蛋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她眼珠子转了转,好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恍然。
秦淮茹看了看左右,说道,“我接班的时候,听他们说了。”
“说是冶金局的尤凤霞,也就是咱们厂以前的办公室副主任,
“何叔你该不会是……”
闻言,何大清眼角抽了抽。
女人,你的联想能力可以啊。
当然,他是不可能承认的。
这事打死都不能认。
何大清赶紧摆了摆手,说道,“小秦,你可别血口喷人啊。”
“这也太能瞎联系了吧。”
喝高了住这边。”
“告诉你,不存在的事情。”
“得,我走了。”
秦淮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突然笑出声来。
她说道,“甭解释,何叔你是啥人,别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
何大清无语,心说,你当然清楚。
你可太清楚了。
丁秋楠都不如你更清楚。
秦淮茹见他不说话,又说道,“何叔,你先回去。”
“到了家里好好想一想。”
“该用什么代价封住我的嘴。”
“否则,我下了班就去找你们家那位。”
听到这里,何大清冷汗都淌下来了。
这死寡妇,过份了啊。
威胁到劳资头上来了。
象话吗?
她真要这么干,何大清也不好解释。
因为之前何大清出门的借口,说是要下车间。
怎么绕了一圈,又跑到招待所里来了。
这下可就麻烦喽。
何大清瞪了她一眼,说道,“你敢”!”
秦淮茹昂起头来,说道,“我有啥不敢的。”
“我被你抛弃了,那还不得破罐子破摔?”
“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何大清怔了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就这小寡妇,还什么鱼死网破。
那不是扯淡吗?
搁这吓唬谁呢。
我何某人是吓大的?
瞧见何大清这标志性的坏笑,秦淮茹心里咯瞪了一下,本能的后退了几步。
这是要坑人的节奏啊。
秦淮茹从前可是受够了。
她说道,“何叔,你……你想干嘛?”
何大清搓了搓手掌,一步步朝她走过去,说道,“秦淮茹,你可不能得寸近尺。”
“你忘了,是谁把你从车间调整到这儿来的?”
“不求你知恩图报。”
“你有点良心好不好?”
“再说了,叔会怕你?”
“你该不会是以为,丁秋楠走了,叔会娶不上媳妇吧?”
“不怕告诉你,想嫁给叔的女人多着呢。”
闻言,秦淮茹一步步往后退。
她心里也知道,到了何大清这个地位,不知道多少人想巴结。
这糟老头子还真不缺女人。
紧接着,何大清又说道,“只要你敢放肆,你就死定了。”
“谁也救不了你。”
“去郊区分厂扫厕所都轮不到你。”
“带着任孩子,回乡下种地挣工分去吧。”
说毕,何大清转身就走。
不给这小寡妇一个教训,估计她要上天。
简直不知死活。
秦淮茹明显是被吓到了。
脸色刷的变得苍白,整个人都哆嗦了几下。
真要被厂里给精简清退了,她在城里也没办法立足。
现如今,连小摊小贩都不允许有,是没办法做生意养活任孩子的。
那就只能回乡下务农挣工分。
如今公社里是个啥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
回去是万万不能够的。
眼看着何大清走出了招待所,秦淮茹象是全身的力气被抽空,踉跄着就摔到了地上。
虽然隔着大老远,何大清却也听到了响动。
欺欠一个小寡妇,不算什么本事。
但是,这秦淮茹是越来越不象话了。
得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才是。
反正今晚上的事情,她也没有证据,而是凭空瞎猜的。
到时,事情传扬出去,何大清完全可以说是应酬的时候,嗯,就这样。
回到家里,何大清累坏了,躺下就呼呼大睡。
都怪那个女魔头,太能折腾了。
赶脚身体被掏空。
还好,丁秋楠也睡得很沉,压根就没有被惊醒。
次日。
何大清先去了一趟鸽子市。
自己的随身物品忘记在包厢里了,大晚上的记起来,才特地跑过来拿。
然后就进了厂。
坐在办公室里,他毫不犹豫的,给招待所那边打了个电话,找到了那边的负责人。
跟这位负责人吩咐了几句,何大清心情愉快的放下了话筒。
小寡妇想跟劳资斗!得,先让她尝尝苦头!
估计这个时候,秦淮茹已经回到了院子里,通宵了一个晚上,肯定很疲倦,迫切的想休息。
到时会给她一个惊喜的。
一整天下来,厂里没啥事情。
尤凤霞起来之后,径直去冶金工业局上班了,她得偿所愿,自然不会搞什么名堂。
何大清悠哉悠哉的,混到了下班。
回到院子里。
发现秦淮茹家里门口紧闭。
传来了小寡妇抽泣的声音。
何大清呵呵了两声,活该!
估计她们领导已经通知她了。
往后在招待所里,日子绝不会再安逸,脏活累活肯定都归她。
虽然不至于去扫厕所,但是受气的程度,也是差不多的。
吃过了晚饭。
何大清愉快的哼着小曲,去了胭脂胡同一趟。
最近破烂侯那边的收获时好时坏。
不过,好歹又收到了几十件老物件。
只是破烂侯说了,打算歇一阵子,一个是太累了,另一个是天气炎热,何大清倒是挺淡定。
反正他对收上来的古董多少,保持着随缘的态度。
都有点佛系了。
之前他抽空盘点了一下。
如今自己拥有的老物件,总共超过了两千件。
对于个人收藏家来说,那是了不起的成就。
而且是很多在后世拍卖会上,也不曾见过的珍品。
原因很简单。
很多真正的珍品,因为历史的原因惨遭破坏,没能挺过这一劫。
回老家避暑先。
那就让破烂侯好好歇一歇。
现如今正是夏天,越发的炎热。
鸽子市那边又没有风扇和空调,属实挺难熬的。
在胭脂胡同呆了两个钟头,跟破烂侯喝了一顿酒,何大清这才不紧不慢的回家。
到了大院门口,从旁边的阴影中,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何大清一眼看过去,顿时吓了一跳,“々许大茂,你干嘛?!”
这人一身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胡子拉茬,一脸的倒霉相。
正是之前院里的住户许大茂。
许大茂看起来,不但苍老了十来岁,而且落魄得不行,委屈巴巴的随时可能哭出声来。
他带着哭腔答道,“叔!您就大发慈悲,放我一马吧!”
“您要啥我都答应。”
“您要是看上了梁拉娣,也不是没有得商量。”
听到这话,何大清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看来这许大茂,是真的有点狗急跳墙了。
那是彻底的不要脸,彻底的豁出去了。
发现自家妹妹许美婷不合作之后,许大茂实在没辄,打起了自家媳妇的主意。
这象话吗?
何大清干咳了两声,说道,“大茂,你说啥呢,叔咋听不懂呢?”
“再说了,叔可是个正经人。”
“对人家的媳妇不感兴趣。”
“行,天已经晚了,你回去歇着吧。”
瞧见这状况,许大茂更加着急了,扑嗯一声,给跪在了地上。
一个大老爷们,当场就给跪了,想必也是急得不行。
许大茂喊道,“叔,我给您磕头!”
“求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把我象放屁一样放了吧!”
说着,他咚咚咚的在地上磕了起来。
何大清见状,也是无话可说。
自作孽不可活嘛。
(了诺的)谁让这许大茂,不停的犯贱呢。
消停一些,老老实实的,不就啥事也没有了吗?
何大清倒是没有躲开,而是坦然的受了他这几拜。
同时,淡淡的说道,“不是,大茂你这意思是说,叔故意整你?
“那不能够啊。”
“咱们当了那么多年的邻居,叔是看着你长大的。”
“看到你就象看到了傻柱一样。”
“你肯定是搞错了。”
“误会了,一场误会。”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
这老狗还搁这嘴硬,死活不肯承认。
如果不是因为得罪了何大清,他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甚至还在轧钢厂总厂里当着放映员,时不时的可以跟厂领导喝顿小酒。
可现在这一切,却已经成了浮云。
虽然分厂的领导不理会他,可是傻子都猜得出来,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要是换成别人,许大茂早就抡起拳头冲上去了。
可是,何大清那可是不折不扣的武道宗师。
许大茂心里那是清清楚楚。
跟这种人过招,那不是找死吗?
许大茂还是继续磕着头,同时说道,“何叔,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这不是人过的。”
“您想要什么永?”
“只要我有的,我都给您。”
“只求让我回总厂吧。”
“哪怕再进六车间,我也认了。”
何大清不动声色。
神色玩味的打量着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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