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面是没有真正的食堂的,全都是每人一个木碗,蹲在一起吃饭。
虽然侯君集的粮草并不充足,可是他还是尽力的供应这只炮兵部队,让所有的操炮手们全都能吃上饱饭。
这也能从侧面看出来,侯君集对这只炮兵部队的重视。
来到了火头军的大锅前,李恪和严风一人打了一碗河漏面,就近蹲在一个营房的旁边吃了起来。
这河漏面,据说就是后世的饸饹。做法非常的简单,用荞麦面、高粱面、小米面等混合在一起,加水搅和成糊糊状,倒入钻满了小孔的牛角中(也有用木制的漏勺来代替牛角的),下面就是烧滚水的大锅。
煮好后,用漏勺捞起来,盛在碗中,再浇上事先制好的卤。应该是和现在的打卤面差不多。
不过,军营里可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说是卤,不过是腌制野菜而已。
可是,李恪和严风却都吃的很是香甜。
从这里就能看出,军队之中,高级军官和中低级军官之间的区别。
李恪和严风一边吃一边聊,正说的起劲,这时,黄明和几伙长走了过来。
李恪和严风见他们几个过来,都停下了筷子,抬头望向了几人。
李恪直接问道,“黄明,有事吗?”
黄明笑嘻嘻的说道,“校尉大人,副尉大人,这河漏味道不错吧?”
严风愣了一下,说道,“嗯,味道不错。”
李恪却是不耐烦了,直接道,“有话说,有屁放。一个大男人,磨叽什么?”
黄明被李恪如此说,却还是笑嘻嘻的,脸不红不白。
不过,李恪说完后,他就立即说道,“校尉大人,弟兄们让我来问问,什么时候能吃到肉?”
李恪顿时皱起眉头,说道,“这话你不应该问我。”
黄明顿时急了,“校尉大人,你可不能不认帐啊?你可是说给大家改善伙食,吃肉`「。”
李恪瞪了他一眼说道,“别胡说,我说过给大家改善伙食,可我什么时候说过让大家吃肉的话?”
黄明顿时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了。
李恪又说道,“黄明,能不能吃到肉的确是不能问我,你得问那打猎的人。如果他能打到猎物,那你们就有肉吃。若是打不到猎物,你们还吃什么肉?”
黄明被李恪问的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严风见黄明被李恪说的默默无语,连忙打圆场说道,“黄明,这件事我得说你。你身为队长,不能光想着吃肉,要为校尉大人解忧,多做出点成绩出来。这样,大家脸上都有光,有些话也就好说了。你说对吗?”
既然严风都给他台阶下了,黄明也是个识时务的人。他立刻开口道,“对对对。。。。两位大人说的都有道理。属下受教了。”
他做出了一副谦虚的样子,很是恭敬的站在那里。
李恪斜了他一眼道,“话也说了,问题你也问了,还不回去休息,站在那里做什么?”
黄明眼珠一转,又问道,“两位大人,我听说咱们要实弹练习,是不是真的?”
李恪和严风都是吃了一惊,互相对望了一眼。
李恪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木碗,问道,“你听说?你听谁说的?”
黄明马上改口道,“不不不,我说错了,这是我猜的。”
严风也放下了手中的木碗,瞪着黄明说道,“黄明,你也是个军官了,应该是知道军队里的规矩,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不要乱打听。”
450,泄露军机!
严风也放下了手中的木碗,瞪着黄明说道,“黄明,你也是个军官了,应该是知道军队里的规矩,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不要乱打听。”
黄明连声答应道,“是,是,我明白,两位大人,我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李恪直接叫住了他。
“事情还没有交待清楚,你就想走?”
李恪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冰冷了起来。
黄明顿时有些慌了,他小声问道,“校尉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关心咱们的训练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李恪一下子站了起来,逼视着黄明说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个消息?”
黄明求助般望向严风,严风也站起来对李恪说道,“三哥,你先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李恪目光冷的望向严风,问道,“严风,你这是要为他求情吗?泄露军机,按律当斩!”
黄明本来是想站起来,可是听了李恪的话,直接就跪在那里了。
“三哥,啊,不,校尉大人,我真的没有泄露什么军机,我是在跑步的时候,听到了副尉大人的随从,说起咱们要实弹练习开炮打靶的事情,只是想问问罢了。”
黄明差点就哭出来了。
听了黄明的话,李恪的目光一下子转向了严风。
严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事情竟然会牵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本来,这实弹练习的话,不过是刚才他们来营房的途中所说的罢了,不可能会这么快泄露的。
李恪对这黄明说的这话如此的敏感,不过是借题发挥,树立自己的权威罢了。
本来,严风还想着借此机会,替黄明开脱,以借机拉拢黄明这个实权人物。
因为他很清楚,李恪和自己虽然是这支炮兵部队的主官,可是毕竟是外调来的,和士兵们还隔着一层。
而真正能掌握部队的,就是这个刚刚被李恪任命为队长的黄明了。
他可是从这支部队里选拔出来的,完全可以和部队里的任何人都打成一片。
不过,严风并不认为是黄明在诬陷自己。毕竟(赵李的)自己和李恪的谈话可是刚才才发生的,当时除了他们二人外,再没有第三个人听到了。
而恰恰,自己就曾经和那几个随从说起过要进行实弹练习的话,而且他们对这件事情议论几句再正常不过了。
严风朝着旁边的一个什长招招手,那个什长立刻跑了过来。
“.`你去把我的那四个随从找过来。”
严风对那个什长吩咐道。
什长立刻领命去了。
而另一边,李恪已经拉起了黄明,说道,“黄明,你记住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是不能轻易给人下跪的。赶快起来。”
黄明有些羞愧的说道,“校尉大人,我错了。”
李恪笑道,“你这是关心训练的事,也不能算是错。”
这下子,黄明是彻底的懵了。我这到底是有错还是没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