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正文 第1956章 越老越怕死
陈锋和莫莉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到了客厅,倒是刚刚好赶上了威伦顿亲王回来。见到陈锋两人,威伦顿亲王笑着对艾德琳说道:“之前我还真不知道莫莉就是你的宝贝女儿,这真的是缘分。你女儿的眼光不错,约翰他是...科尔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沉稳而略带急促的脚步声。众人齐齐转头,只见威伦顿亲王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西装,领口微敞,领带松了一截,额角还带着薄汗,显然是刚驱车赶来——连管家都来不及通报,便已推门而入。他目光如电,第一时间扫过站在中央的陈锋,又迅速落在正扶着轮椅扶手、却已稳稳立于地上的科尔身上。那一瞬,他眼眶猛地一缩,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了一下,脚步顿住,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几秒后,他才猛地跨前一步,声音发颤:“科尔?!你……你能站了?”科尔闻声转身,脸上笑意未减,张开双臂迎上去:“爸爸!我好了!真的好了!我能走路了,能跳了,甚至刚才还想踢一脚空气足球!”他边说边原地踮了踮脚,右腿轻快地向后一勾,动作虽略显生涩,却已全无半分僵滞。威伦顿亲王一把将儿子紧紧搂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肩膀微微发抖。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科尔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良久,他才松开手,退后半步,双手用力按住儿子双肩,仔仔细细打量他的手指、手腕、脚踝、膝盖——仿佛要亲手确认每一寸筋骨是否真正苏醒。他眼睛红了,但嘴角高高扬起,眼角皱纹舒展如春水涟漪。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到陈锋面前,没有行礼,也没有寒暄,而是直直盯着他,目光灼灼,像两簇烧透的炭火。然后,他竟微微躬身,幅度不大,却极郑重,腰背绷成一道谦恭的弧线。“陈先生。”他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清晰,“我欠你一条命。不,是两条——科尔的命,和我自己的命。若他不在,我余生不过是一座活墓。”陈锋没躲,也没托他胳膊,只平静点头:“亲王殿下言重了。我只是做了份内事。”威伦顿却抬手,示意他不必客套,随即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黑丝绒小盒,打开。里面不是戒指,不是勋章,而是一枚巴掌大小、纯金铸就的徽章——盾形底纹上浮雕着三只振翅雄鹰,鹰喙衔着橄榄枝与利剑交叉,正中镶嵌一枚幽蓝宝石,光线下流转着冷冽而沉静的光泽。“这是‘圣艾德蒙守护者’徽章。”他指尖轻抚徽面,声音低缓而肃穆,“三百年前由第一代威伦顿公爵所创,授予那些以非凡之能庇护王室血脉、扭转国运危局之人。它不等同于贵族头衔,却凌驾于绝大多数世袭勋位之上。持有者,在大颠国境内可免三次死刑,豁免所有海关与税务审查,其直系亲属享有终身医疗与教育特权。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如钉,“它代表王室最高等级的、不可撤销的信任。”莫莉在旁屏住了呼吸,手指下意识掐进掌心。她知道这枚徽章意味着什么——它比任何伯爵、子爵的册封都更稀有,近百年来,仅授出过七次,最后一次,是在二战末期,授予一位单枪匹马摧毁纳粹毒气工厂的龙国籍化学家。卡尔则悄悄朝陈锋竖了下大拇指,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钦佩。威伦顿亲王将徽章托至胸前,递向陈锋:“请收下。这不是酬金,是契约——从今日起,威伦顿家族,与你同进退。”陈锋没伸手去接。他静静看着那枚徽章,蓝宝石映着他瞳孔,像一小片凝固的海。几秒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亲王殿下,我接受这份信任。但有三件事,我想先说清楚。”威伦顿神色一凛,立刻道:“请讲。”“第一,徽章我收下,但不会佩戴。它在我这里,只是凭证,不是装饰。”“第二,我对王室事务毫无兴趣,亦不参与任何政治博弈。若您将来需要我救人,只要患者病情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必到场。但若涉及站队、表态、签署任何政治性文件——恕难从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目光扫过科尔,又回到亲王脸上,清晰无比,“您儿子的病,确已痊愈。但渐冻症并非彻底消失,而是被我的血液暂时压制、修复了神经通路。它像一场暴雨过后重新接通的电路,只要不再遭遇新的强电流冲击,就能长久稳定。但若未来他酗酒、吸毒、长期服用激素类药物、或遭遇严重外伤感染——复发概率,不低于百分之三十。”科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腿。威伦顿亲王面色骤然沉肃,眼中最后一丝庆幸褪尽,只剩下铁一般的凝重。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医学没有绝对,只有责任。从今天起,科尔的饮食、运动、用药,全部由您指定的医疗团队监督。他的私人医生,明天就会飞抵雾都,接受您的培训。”陈锋这才伸出手,接过徽章。指尖触到黄金的微凉,那蓝宝石在他掌心轻轻一压,仿佛一颗沉静的心跳。就在此时,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老管家戴森忽然快步上前,附在威伦顿亲王耳边低语了几句。亲王眉头一皱,随即看向陈锋,神情复杂:“陈先生,有个不速之客,刚刚闯进了这栋公寓的安保系统。他没走正门,是从后巷通风管道爬进来的,现在正蹲在二楼走廊尽头的消防箱后面。监控拍到了一张侧脸——是《雾都观察报》的首席调查记者,叫埃里安·斯通。他过去三年,专挖王室丑闻,上周刚曝光了肯特公爵私生女的代孕合同。”莫莉脸色微变:“他怎么盯上这里的?”卡尔冷笑一声:“还能是谁?昨晚我们落地时,机场VIP通道外至少有五台长焦镜头在拍。有人放了风声。”威伦顿亲王却并未慌乱,反而朝陈锋露出一丝疲惫而真实的苦笑:“看来,上帝送你来救我儿子,也顺手送来一场风暴。陈先生,您觉得——该让他进来,还是……让他永远闭嘴?”空气骤然绷紧。窗外,雾都凌晨六点的灰白光线正悄然漫过窗棂,照在陈锋手中的金徽上,蓝宝石折射出一点锐利如刀的光。陈锋低头看了看徽章,又抬眼,目光平静地迎向亲王:“让他进来。”“您不怕他写?”莫莉脱口而出。陈锋嘴角微扬,将徽章轻轻放回丝绒盒,合上盖子,推还给亲王:“怕?我连渐冻症都不怕,怕一篇报道?”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石投静水,“让他写。但得按我的规矩写——标题必须是《神血之下,凡人重生》,正文第一段,要写清楚:患者科尔·威伦顿,昨夜九点零七分,用左脚独立站立十七秒,右脚离地三厘米,未借助任何支撑。这是人类神经再生史上,最新、最硬、最无可辩驳的证据。”威伦顿亲王怔住,继而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水晶吊灯嗡嗡作响。他用力一拍陈锋肩膀:“好!就按你说的写!戴森——去请斯通先生下来。告诉他,他将获得独家专访权,但采访全程,必须由陈先生亲自监场。另外——”他转向莫莉,目光意味深长,“莫莉小姐,麻烦您联系秀州那边的朋友,请他们立刻启动‘青鸾计划’。我要让这篇报道,同步登上龙国三大头部财经媒体头条,配图用科尔今天清晨第一次自己系鞋带的照片。”莫莉眸光一闪,立即点头:“明白。”十分钟后,一个头发乱糟糟、脖子上挂着两台相机、衬衫扣子崩开一颗的瘦高男人被戴森引了进来。他一眼就锁定了陈锋——那个站在人群中心、手里攥着金徽、眼神却淡得像初雪的男人。他没看亲王,没看科尔,径直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一段沙哑男声:“……陈锋,龙国籍,三十二岁,旧金山中医诊所执业医师,无国际医学认证,但拥有疑似‘自体免疫逆转性血液’……其治疗手段未经FdA批准,存在重大伦理风险……”录音戛然而止。陈锋没动怒,只从口袋里摸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正是莫莉之前送他的那台,屏幕碎裂处还贴着胶布。他当着所有人面,按下一串号码,接通后,直接开了免提。听筒里传出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晰的女声,带着龙国江南口音:“喂?”陈锋:“林教授,我是陈锋。雾都这边刚结束一例渐冻症治疗,患者已能自主行走。现在有位记者想核实我的资质问题,您方便跟他说两句吗?”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响起纸张翻动声,接着是钢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最后,那女声不疾不徐:“埃里安先生,我是龙国科学院生命伦理委员会首席顾问,林素贞。陈锋医师的血液样本,去年十月已在我们实验室完成全基因组测序与免疫因子动态建模。数据已提交wHo罕见病研究组备案,编号IR-2023-7841。您若质疑,欢迎随时申请调阅原始数据——当然,需签署终身保密协议,并缴纳十万英镑数据调阅保证金。”录音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埃里安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陈锋弯腰捡起录音笔,轻轻放在对方掌心,指尖点了点笔身:“记者先生,您还有五分钟提问。但记住——问错一个问题,我就删掉一段您今晚写的初稿。现在,开始吧。”窗外,雾都的天光终于彻底破开云层,金辉如熔金泼洒,将整栋古老公寓染成一片温暖而锐利的金色。陈锋站在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仿佛一道无声的界碑——自此之后,无人再敢轻言,何为绝症,何为神迹,何为,一个普通龙国男人,在异国土地上,亲手刻下的新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