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正文 第1926章 今晚就开始
“你没在开玩笑吧?这是真的吗?”露娜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出了这句话。艾丽西亚笑了笑说道:“当然,我怎么可能开玩笑呢?”露娜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有些无法理解。不过,若是你父母...露娜怔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边缘,指尖微微发白。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陈锋的分量——毕竟他能随手请动摩尔先生为艾玛铺路,能一句话让张智强把五十万美元的代言塞进她手里,可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不过是冰山浮出水面的那一点尖角。卡尔·希克斯?那个名字像一枚滚烫的硬币砸进她耳膜。她曾在《好莱坞报道》封面见过他——银发、鹰钩鼻、左手小指戴着一枚祖母绿戒指,掌管着全美三成独立制片资源的“地下制片人之王”。连汤姆都只是他助理,而陈锋却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她喉头一紧,忽然觉得厨房飘来的炸鸡香气都变得陌生起来。陈锋已径直走向餐桌,随手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家客厅踱步。莫莉跟在他身后,发梢还带着湿气,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无声无息,衬衫下摆随意扎进牛仔裤腰线,露出一截纤细腰窝。她朝露娜眨了眨眼,眼角眉梢全是餍足后的懒意,像只刚舔完蜜糖的猫。“伊莉莎,把我的那份也端上来。”陈锋没看露娜,目光落在餐盘里焦黄酥脆的鸡翅上,“今天下午喝多了,现在胃有点空。”露娜立刻应声:“我来帮你倒水。”她快步走到吧台边,手却在取玻璃杯时顿住——杯底倒映出自己微微涨红的脸,还有身后莫莉斜倚门框的剪影。那姿态太熟稔了,熟稔得让她指甲掐进掌心。她突然想起今早出门前,布琳娜曾用银叉挑起一块牛油果沙拉,漫不经心道:“露娜,别总盯着约翰看。他不是超市里贴着价签的牛排,想买就能买。”当时她只当是挑衅,此刻才品出话里淬着的寒霜:布琳娜早知道这栋别墅里每寸空气都浸透了规则,而她是唯一没拿到说明书的新客。伊莉莎端着托盘转身时,露娜正把冰水缓缓注入玻璃杯。水珠顺着杯壁滑落,在实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像未干的墨迹。“露娜,你今天拍广告累了吧?”伊莉莎笑着把烤玉米放在她手边,“这玉米可新鲜,刚从农场运来的。”“不累。”露娜低头切开鸡翅,刀锋划过酥皮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比以前在T台走秀轻松多了。”她故意让声音轻快些,可话音未落,莫莉已笑着接过去:“当然轻松啦!走秀要练三个月台步,拍广告只要笑十次——约翰教我的。”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亮着,是张抓拍照片:露娜穿着银色亮片裙站在聚光灯下,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而镜头角落,陈锋半侧着身,手指正调整她耳畔一缕碎发。露娜的叉子停在半空。那张照片她根本没见过。更可怕的是陈锋调整她头发的动作——拇指指腹擦过她耳后敏感的皮肤,小指轻轻勾住她颈侧发丝。这个细节她自己都记不清,莫莉却像亲眼所见般复述出来。她猛地抬头,撞上莫莉含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在说:你看,连你最得意的时刻,都在他掌心里反复播放。陈锋终于抬眼,目光扫过露娜绷紧的下颌线,又落回自己盘中:“伊莉莎,明天开始,让司机每天八点接露娜去片场。她现在档期紧,别耽误了。”他语气平淡,像在吩咐天气预报,可露娜听见自己心跳轰然撞上耳膜。八点?布琳娜和莫莉的私人助理都是七点到岗,司机班表从来没人敢擅动。他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从今天起,她的日程拥有最高优先级。莫莉忽然搁下叉子,用纸巾按了按嘴角:“对了,约翰,格蕾丝说下周二有个慈善晚宴,主办方想邀请你作为神秘嘉宾出席。”她歪着头,发尾扫过陈锋手背,“她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带女伴?”陈锋正用叉子戳起一块玉米粒,闻言抬眸:“什么晚宴?”“‘星光重建基金’,专为洛杉矶流浪儿童建庇护所。”莫莉晃着手机,“海报都设计好了,就等你点头。格蕾丝说你要是答应,她立刻把位置留给你。”露娜的呼吸骤然变浅。她当然知道这个基金会——去年全美富豪捐赠榜前十,创始人正是卡尔·希克斯。而所谓“神秘嘉宾”,不过是给顶级金主的尊称。她悄悄抬眼,看见陈锋指尖在玉米粒上停顿了两秒,随后慢条斯理咬下去,金黄颗粒在齿间迸裂出清甜汁水。“告诉格蕾丝,”他咽下食物,声音很轻,“我带露娜去。”空气凝滞了一瞬。伊莉莎端着空盘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莫莉脸上的笑意却愈发灿烂,像初春解冻的溪流,清澈见底又暗藏漩涡。露娜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因喜悦,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了下来——那不是宠爱的恩赐,而是将她推上审判台的号角。所有暗处的眼睛都会聚焦于她:布琳娜会如何冷笑?艾玛是否已在筹备更盛大的派对?而艾玛口中的“长期情人”候选名单里,是否从此多了一个被正式册封的姓名?她下意识摸向左手无名指,那里空荡荡的。从前在模特经纪公司,前辈们总说:“姑娘,别急着戴戒指,先看看谁给你递锤子。”如今锤子就在眼前,可敲下的第一颗钉子,究竟是镶金边的冠冕,还是裹着天鹅绒的镣铐?“谢谢您。”露娜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令她陌生。她端起水杯,冰凉杯壁熨帖着发烫的掌心,“不过……晚宴需要正式礼服,我还没准备。”莫莉立刻接话:“这好办!我认识Neiman marcus的买手,今晚就能约试衣。”她转向陈锋,眼睛弯成月牙,“约翰,你陪露娜去挑礼服好不好?就当……庆祝她第一个五十万?”陈锋擦了擦嘴角,忽然问:“露娜,你穿黑色还是白色?”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捅开她记忆深处的抽屉。三个月前暴雨夜,她浑身湿透蜷缩在经纪公司消防通道,手机屏保是母亲捧着褪色婚纱照的笑脸。那时她对着积水里的倒影练习微笑,告诉自己:“露娜,你要穿最贵的裙子,嫁最富的男人。”可此刻陈锋问的不是价格或品牌,而是颜色——黑白之间,分明是某种古老仪式的隐喻:非黑即白,非此即彼。“白色。”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莫莉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脸颊:“真乖。”那触感温热柔软,却让露娜脊背窜起一阵战栗。她忽然明白艾玛为何苦笑——所谓“长期情人”的阶梯,从来不是由玫瑰铺就,而是用无数个这样微小的抉择砌成:一个颜色,一次赴约,一句应承。每踏一步,脚下的砖石就冷却一分,最终凝固成不可撤回的契约。晚餐结束时已近十点。露娜主动收拾餐盘,指尖碰到莫莉用过的酒杯,杯沿残留着淡粉色唇印。她把它放进洗碗机前,鬼使神差用拇指抹去那抹颜色。水流冲刷声里,她听见陈锋在客厅对莫莉说:“明早九点,带露娜去试礼服。你开车送她。”“遵命,长官~”莫莉拖着调子,笑声像糖浆裹着薄刃。露娜关上洗碗机,转身时撞见伊莉莎欲言又止的脸。老保姆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孩子,有些路……走上去就难回头了。”她没回答,只默默走向楼梯。二楼走廊尽头,布琳娜卧室门缝透出一线暖光,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露娜经过时,门内忽然传来清晰的瓷器碎裂声,接着是布琳娜冷冽的俄语:“……蠢货,连杯咖啡都端不稳?”她脚步未停,却在转角处停驻。窗外月光正斜斜切过走廊地板,在光洁橡木上投下明暗交界的刻度线——像一把无形的尺,丈量着这栋别墅里所有人的站位:莫莉在明处,布琳娜在暗处,艾玛在远处,而她正悬在刻度中央,脚尖离地三厘米。回到自己房间,露娜反锁上门,从行李箱底层抽出一个天鹅绒盒。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钻石耳钉,火彩在月光下幽幽浮动。这是她拿到第一笔五万美元代言费时买的,本打算在生日那天戴上,告诉世界“露娜·佩雷斯值得最好的”。此刻她取出耳钉,指尖悬在耳垂上方,金属棱角刺得皮肤生疼。楼下忽然传来钢琴声。是莫莉在弹《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琴键流淌的旋律温柔得近乎哀伤。露娜闭上眼,任耳钉冰凉的触感渗入血脉。她忽然想起今早试镜时导演的话:“露娜,眼神再空一点,对,像刚做完一场美梦,醒来却忘了梦里是谁。”原来答案早已写在风里——当月光漫过刻度线,她终将学会在清醒中沉溺,在臣服里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