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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医治族人
    “行了行了,秦皓是吧?”

    赵辛摆了摆手,压根没把山海部族长的名头放在心上,再次催促,“赶紧拜师,别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秦皓彻底汗颜,哭笑不得,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赵辛见他还在犹豫,眼睛一瞪,周身的气息瞬间散开:“臭小子,你还想拒绝?”

    “不敢。”

    秦皓连忙开口,稳住了对方的情绪,“不瞒前辈,能拜入前辈门下是晚辈的荣幸。只是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若是前辈应允,晚辈即刻行拜师之礼。”

    赵辛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不耐尽数散去。

    “好说好说!什么事尽管说,老师都给你办了!”

    秦皓神色一正,侧身朝着黄金城的方向伸了伸手:“晚辈有两位族人重伤,一人至今未醒,药石罔效。还请师傅随我进城,出手救救他们。”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不就是救两个人吗?”

    赵辛昂着头,拍了拍胸脯,“虽然老夫的图纹不走兑泽医道,可救两个人,还是轻轻松松的。”

    说到这里,他还不忘凑到秦皓面前,压低了声音提点:“你看,这就是纹师的厉害。换做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血纹战士,他们能行吗?”

    秦皓连忙连连点头,顺着他的话附和了几句,目光却淡淡瞥了一眼身侧的虚空。

    虚空中的挽澜会意,悄无声息地收敛了气息,率先一步朝着黄金城的方向遁去,提前回去报信。

    赵辛正被秦皓夸得眉飞色舞,脚步忽然顿了顿,狐疑地扭头看向刚才挽澜所在的虚空,盯着空无一物的地方看了半晌,才嘟囔了一句:“奇怪,刚才明明感觉到空间波动了...”

    秦皓看在眼里心中谨记,看来在高境界纹师眼皮下,还是少动用始为舟为好。

    赵辛也没多深究,转头瞥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耿万,“你小子别在那装死,老夫刚才早就收了威压,别在那趴着丢人现眼,赶紧滚过来。”

    耿万闻言,呲溜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颠颠地跑了过来,躬身就拜。

    “是是是!晚辈耿万,见过赵辛前辈!没想到能在这荒古州见到您老人家,晚辈真是三生有幸,祖坟冒青烟了!”

    “哦?你还认识老夫?” 赵辛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那是自然!”

    耿万连忙点头,腰弯得更低了,“前辈您可是卦台山的顶梁柱,宇级纹师里的顶尖人物,一手艮山图纹独步九州,哪个纹师没听过您的大名?晚辈当年在卦台山,未能见您一面,至今还常常感叹自己福缘淡薄啊!”

    这话半真半假,可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赵辛被夸得哈哈大笑,用力拍着秦皓的肩膀道。

    “臭小子你看,这就是你老师我的名声!走到哪都有人认得!”

    秦皓:......

    耿万一见赵辛爱听,立刻把阿谀奉承的技能从头到脚全开了一遍。

    从“卦台山第一图纹宗师”一路吹到“九州纹师界的中流砥柱”,又从“中流砥柱”吹到“后辈末学的指路明灯”。

    赵辛背着手走在前头,头昂得越来越高,每一步踩得愈发虎虎生风。

    秦皓跟在二人身后,看着耿万口沫横飞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一下。

    这人做纹师真是屈才了,就该去摆摊说书。

    三人就这么进了黄金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糊味混着血腥气,一地的尸体还保持着死前奔逃的姿势,脸上凝固着扭曲的恐惧。

    赵辛的目光从这些尸体上慢悠悠地扫过去,脸上的表情没有愤怒和怜悯,只是偏过头看了秦皓一眼,“臭小子,这都是你做的?”

    秦皓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淡淡道:“部落之争,生存之战。”

    短短八个字,没有修饰,没有辩白。

    赵辛沉默了一息,然后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生存之战!”

    他重重一巴掌拍在秦皓后背上,“没错!既然有人不想让你好,就打到他永远闭上嘴!臭小子,你是越来越对老夫胃口了!”

    秦皓嘴角微微上扬,没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耿万却看着街道上的惨状,浑身不停打着哆嗦,再看看身边一老一少,暗呼倒霉,只觉得自己撞见了两个魔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行人走到青峰的宗府门前,宗府门口有两个人早已等候多时。

    秦那十六站在门阶左侧,独眼微垂,秦小四站在秦那十六身后。

    挽澜提前回来交代过情况,说秦皓正带着一个不知深浅的老头进城,对方可能是卦台山来的纹师,实力无法用常规境界衡量。

    秦邬童还在闭关中无法出来,几人迅速商议后定下了最坏的打算。

    秦那十六和秦小四负责额接应秦皓,若这老者有任何不轨之举,秦那十六出手压制。

    混沌的无想就算困不住对方也能争取几息时间。

    这几息之内,秦小四便以驺吾图腾的速度带着秦皓撤离。

    赵辛在巷口停了一步,目光从二人身上淡淡扫过。

    他的眼神在秦那十六的独眼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秦小四那张绷紧到快要裂开的脸上,呵呵笑了两声,“臭小子,这是你的族人?”

    “是的前辈。”

    秦皓与秦那十六交换了一个极短暂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秦那十六捏在刀柄上的手指无声地松开了。

    秦皓侧身让出门阶,对着赵辛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里面请。”

    赵辛嗯了一声,背着酒葫芦,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景象比外面更触目惊心,正中央盘坐着一个庞然大物。

    他背对着院门,脊背上的肌肉贲起如小山丘,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那东西的身形能看出几分人类的轮廓,可周身覆盖着粗糙的灰黑色硬皮,硬皮缝隙中渗出的是黏稠的暗红色液体。

    此人正是秦熊之辛。

    为了在最短时间内提升战力以应对黑金部与石猿部的围剿,他主动放弃了对自己体内饕餮欲望的压制。

    任由那股永不满足的饥饿感占据每一寸血肉,放纵肉身无条件地去吞食,结果可想而知。

    饕餮的形态一旦彻底展开便再也收不回来。

    他的力量在短时间内暴涨到了显相境,可代价是他正在迅速失去作为人的最后一丝底线。

    秦皓赶到后用神念强行将他体内那些暴虐的食欲镇压了下去,可他仍然会毫无征兆地暴怒失控,每一次发作都比上一次更难压制。

    到最后,秦那十六被迫以无想剥夺了他全身的感官控制权,才勉强锁住了这头随时可能爆发的凶兽。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