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话音落下,广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百里部!那可是和黄金部、天元部齐名的荒古州顶尖部落!竟然就这么归顺了山海部?!
“这...这不可能!”
最先出言反驳的魁梧壮汉,失声惊呼,踉跄着后退了半步,“百里族长,您怎么能...怎么能把百里部数百年的基业,拱手让人?!”
“简直是荒唐!百里氏在荒古州屹立数百年,你一上任就把部落送了人,简直是给百里部的列祖列宗蒙羞!”
那白发老者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百里胜厉声怒骂,“数百年威名的百里部,到你手里,成了别人的附庸,简直就是个笑话!”
“我百里部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弹丸小部落的族长来置喙。”
百里胜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百里壑更是双拳紧握,身上的气血隐隐翻涌,就要起身。
可就在这时,那怒骂的老者忽然身子一僵,嘴里猛地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噗嗤!
一声轻响,五根带着血的手指,从老者的后背破胸而出,指尖紧紧攥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秦伏步面无表情地将手从老者的胸口抽出来,随手一捏,那颗心脏瞬间被捏爆,鲜血溅了一地。
老者的尸体重重摔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到死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秦那十六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得像冰,目光扫过刚才跟着起哄的十几个人,“看你们的意思,是拒绝了我们族长的好意了?”
刚才带头起哄的几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爆发气血,转身就朝着广场外狂奔而去。
可他们刚跑出两步,就齐齐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我的头!我的头要炸了!”
“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我错了!我归顺!我归顺山海部!”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广场,可无论他们怎么哀嚎,都无法缓解头中的剧痛。
其中一个人猛扑向身边最近的同伴,死死拽住对方的裤脚,嘴巴张到了极限才挤出几个字:“救……救救我——”
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一根根鲜红的荆棘从他的身体里钻了出来,片刻后,他的身体变成了一株怪异的鲜红植被。
同样的场景,在广场上接连上演,刚才出言反驳的十几个人,无一例外被血荆棘穿身而亡,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留下。
广场上的众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缓缓从广场边缘走了过来。
“小妹,你看吧,我就说了,总会有人跳出来的。”
秦夏风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意,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在他眼里不过是寻常小事。
秦秋雨却噘着嘴,满脸的不高兴,狠狠瞪了秦伏步一眼:“你下手也太快了!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有人跳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秦夏风一怔,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挠了挠头笑道:“呵呵....没事的,你看这不是还有几千人呢嘛,总会有人出来找死的。再等等,不着急。”
秦秋雨这才稍稍消了气,那双漂亮的杏眼,缓缓扫过广场上的众人。
所有被她目光扫到的人,都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
谁都知道,城门楼那一夜,就是这对看着人畜无害的兄妹,一招屠了黄金部数千援军,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这两个,才是真正的杀神。
“你们...不要得意得太早!”
人群里,忽然响起一声怒喝,一个身材壮硕的大汉,从黄金部的残部里站了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秦那十六等人。
“黄金部还有六名血沸境大人,带着五千精锐驻扎在城外!他们知道黄金城出事,一定会立刻赶回来!”
大汉越说越激动,“对了,还有青峰族长!你们不过是趁着青峰族长不备,偷袭得手罢了!等青峰族长出来,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他这话一出,不少原本心灰意冷的部落族长,眼里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光。
没错,黄金部的主力还在城外,还有脱凡境的青峰族长坐镇,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秦夏风看着那大汉,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你这人还挺忠心。只不过...你盼望的这些,都不会发生了。”
他话音刚落,广场尽头就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在场数千人齐刷刷地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山海部服饰的战士,正缓缓走来。
每个人身上都染着未干的鲜血,气息沉凝,为首的是两个女子。
走在前面的女子,容貌明艳夺目,眉眼间带着几分爽朗的英气。
高马尾一直垂到后腰,发梢泛着火焰般的赤红,劲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一双长腿笔直修长,看着就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美感。
她身侧的女子,容貌同样娇俏动人,眉眼温润,比高马尾女子多了三分柔美。
可比起她的脸,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肩上扛着的那柄比人还高的巨斧。
二女正是秦苗玫与秦万茵,身后跟着数百名山海部战士,不过眨眼功夫,就将整个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断了所有人的退路。
秦苗玫扫视了一圈广场,随即弯眼一笑,看向主位上的秦那十六。
“小那十六啊,我就说你不适合干这活,好好的待客,被你搞得死气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