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她就是因为顾湛才对他下死手。
她要是知道了他要杀顾湛,她会再次恨他吧?
赵律棠不敢赌。
可心头又忍不住有一个声音在说:试一试,反正人已经死了。
试一试,万一是有什么误会呢?
这一次她早就看清了顾湛的真面目,她肯定不会再在意顾湛了。
这个声音一直在赵律棠的脑子响,逐渐压住了他的理智。
“秦晗媛要是不这么快动手,我也不会放过他。”
他侧头去看秦晗卿的神色反应,见她微微蹙着眉。
她果然还在在意顾湛那个早就该死的狗东西。
秦晗卿早就没有看他了,从她得知是秦晗媛做的后,就不自觉蹙着眉了。
她有没有扫干净尾巴?
要是被顾家或者其他人再发现了,举报她,她的真实身份也要遮掩不住了吧?
她怎么这么冲动,偏偏还要做得这么急,就不能给顾湛下个慢性毒药?
突然暴毙,难免会引起怀疑。
秦晗卿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些,但赵律棠误会了,而且她还因为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没有听清赵律棠后面又说了什么。
“夫君方才说什么?”
赵律棠看着她疑惑的神色,咬牙又说了一遍。
秦晗卿闻言抿了抿嘴角,瞪他一眼。
赵律棠的心因为这一眼,不断往下沉。
她果然还在意顾湛。
结果下一刻就听到秦晗卿说,“他本来就已经是阴沟里的老鼠了,你何苦再沾血。”
她知道赵律棠有多想让顾湛死,她只是觉得为了个烂人不值得让他背上一条人命。
赵律棠沉下去的心,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我要杀他,你不拦着?”
上辈子顾湛死后,她可是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还要杀他给顾湛偿命。
这次她竟然不骂他,更不阻拦了。
秦晗卿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哼哼道。
“就凭他做的那些事,我没有亲自动手都是嫌他脏了我的手。
我要是还拦着,我岂不是成了是非不分,让敌人快亲者痛了吗?
如今他死了,是他应得的报应。”
赵律棠心头堵着的那口气,总算是出了。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了千斤担。
那狗东西死得好!
“秦晗媛她们母子向你投诚,你是打算原谅他们了吗?”
她向来心软,那两个多哭几回,说不定她真的就会原谅她们。
她心善能原谅,但他不能原谅。
必须要把她们的命门捏住,才允许她们再靠近她。
秦晗卿这些天也想过这个问题,她的答案是不原谅。
“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在我这里没有不知者不罪。
我要是原谅了她们,那我受过伤害岂不是白受了。
受的伤害,永远不可能弥补得了。
破镜,永远不可能重圆。”
她说得坚定,眼神如磐石。
明明说的不是赵律棠,但字字句句都砸在他心上。
破镜不能重圆,她永远不能原谅他!
赵律棠在心里指着老天爷骂:贼老天,既然让我重生了,为什么还要让卿卿记得上辈子他做过的混账事。
“咔嚓!”
一道惊雷劈下,吓得秦晗卿一个激灵。
外面很快就传来雨打树叶的声音,听起来雨势不小。
这么大的雨,就算有什么线索,也该被淋没了吧?
夜里,秦晗卿翻来覆去的做梦。
一会儿是上辈子被送给赵律棠的场景,一会儿是逃跑之后被赵律棠抓回去囚禁。
那一晚上,不管她如何反抗,赵律棠都没有停下来。
那一完之后,她在床上躺了三天,期间赵律棠都没有出现。
梦你,她跟上辈子一样问赵律棠。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是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是囚禁欺负呢?
赵律棠同样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她床边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她。
看得出来他在隐忍什么,下颌紧紧绷着。
他根本不喜欢她,他只是想占有她征服她而已。
梦境一转,是战火连天。
赵律棠身受重伤命在旦夕,她想趁机了解他。
就在她要动手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睛,抢走了她的刀。
赵律棠吐出一口血,“林笙,把夫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夫人若是有什么闪失,你提头来见。”
赵律棠怕她再跑,可那时候到处都是战火,她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逃离赵律棠,她的结果只会更惨。
梦境再转,她被架在火上烧。
火舌舔舐过她的肌肤,火辣辣的疼。
火光跳跃,满目都是血。
她的孩子没有了!
赵律棠,我狠死你了!
“赵律棠!”
秦晗卿在梦里突然大喊一声,惊醒了。
赵律棠也惊醒了,“我在。”
他一摸怀里人的脸,摸到一手粘腻。
是汗,也是秦晗卿的泪。
她哭了?
“卿卿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怕,不怕,夫君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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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怀里身体僵硬的人又哄又揉,直到秦晗卿的身体逐渐软了下来,才敢起来点灯。
秦晗卿的噩梦里,全都是他。
最后,是顾湛血淋淋的人头挂在城墙上晃荡。
林笙很快送了热水进来,“奴婢来伺候吧?”
赵律棠直接打发她出去。
绞了热毛巾回到床上给秦晗卿擦脸,“梦到什么了?又哭又吓的?”
秦晗卿愣愣地看着他,这张还年轻的脸让她觉得恍惚。
她就这么看着赵律棠,恍惚着分不清前世今生,梦境现实。
赵律棠以为她记不起来了,也怕她再记起来更害怕。
“记不起来就不想了。
梦境都是相反的,不能当真。”
秦晗卿愣怔着点头,“不能当真。”
要是上辈子那些事都是梦境,那该多好。
“我不记得了。”
赵律棠又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亵衣裤,搂着人继续睡。
这次他又做了梦,梦里秦晗卿喝了孟凝薇端的轮胎药,下身都被血染红了。
上辈子他在得知她有孕后,高兴得连夜都睡不着。
他想着:他们有了孩子,她应该会愿意留在他身边了吧?
她曾问他,喜欢她什么?
他答不出来。
他只知道,他要她,不允许她离开他。
她千方百计想落了他们的孩子,他不允许。
那个孩子已经成型了,在她肚子里会动。
他每天都在期待他们的孩子出生,要给他最好的。
可他稍稍疏忽,她就喝了药。
她不要他,也不要他们的孩子。
秦晗卿并没有再睡着,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赵律棠眼角有一滴泪滑落。
赵律棠,你梦到了什么?
这个世上也有你害怕,伤心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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