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涂元立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所有人的名字都被点了个遍,那十几个人全部中枪,除了玫瑰。
再看看现在的情况,名单上的账号,除了玫瑰还在更新之外,其余全部停止了内容产出。
不是停更,就是清空,有几个干脆注销了账号。
——
这也难怪。
那个玫瑰只是列举真实案例,没有半分虚假。
阉鼠捻也是一样,但是他不如玫瑰的地方在于,玫瑰从不直接抛出自己的观点。
大教授阉鼠捻却明确给出自己的结论,这就是他的破绽,简直是明目张胆,所以他栽了。
玫瑰的惯常套路是留下了足够的暗示后,一声叹息赢得共情,就直接留白。
看似什么都没说,其实又什么都说了,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
你知道她要表达什么,但是绝对捉不到她的口实。
太鸡贼了!
“竟然让她逃过了一劫。”涂元立叹了一口气,“这条漏网之鱼,怕不是泥鳅吧?”
黄震一愣:“什么鱼?什么泥鳅?”
接着又是一脸的恍然大悟:“哦!改天我带你试试丽江泸沽湖的腌酸鱼吧,和牛瘪汤一样,都是天下一绝。”
“你还是带慧明大师去吧。”涂元立翻了个白眼,“我没那个口福。”
“哎!慧明那老秃驴太馋了,吃啥都不能带他!”
“老黄,行了。”涂元立赶紧出声打断,“这件事我知道了,没啥你就先回去吧,我手里还有些工作。”
“哦!”黄震其实也没心情继续唠嗑了,“老弟,你先忙。”
大咖翻车,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黄震实在没啥心情。
我的流量啊!可都是白花花的小钱钱啊!
就这样离我远去了!
——
涂元立确实很忙。
家里都来电问了好几次,两老一直惦记着他带不带朱明玉回家过年。
可是眼看着马上就到春节了,公司还是没有准备休息的迹象。
工作量一如既往的多,他也没法明确答复。
只能想办法尽快完成眼下的工作,再提前多做一个月左右的内容准备......
这样的话,即使自己请假,也不至于耽误工作。
所以,整个公司里,他比谁都忙。
可是再忙都好,他也知道,这一次钱牧之帮了自己的大忙。
当然,钱牧之也是出于大义,可是自己也实实在在受益了。
要不是钱牧之,以黄震那唯利是图的心性,保不齐会没完没了一直缠到自己接受为止。
所以,黄震一走,他就赶紧掏出手机给钱牧之打了个电话。
“钱老师,谢谢您。”
“谢什么?你小子以为老夫是为了帮你?你好意思不,你有那么大个脸不?!”
涂元立听到,笑了一下:“钱老师,提前祝您老人家新年快乐,阖家幸福!我这段时间忙,年后再给您拜年!”
“这话我爱听!”钱牧之也笑了,“那老夫我年后就扫榻相迎了!”
“好勒!”
——
黄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叮铃铃!”
他整个人吓得跳了起来,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紧张。
他拿起手机,苦笑了一声:“太子。”
“黄先生!”电话里传来金澈琦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我也没想到,钱牧之会盯上他们。”
“哼!没想到?”金澈琦恨得牙痒痒,“你当初不是叫我要相信你吗?!”
“太子。”黄震对金澈琦倒谈不上有多畏惧,只是满心的疲惫,“既成事实的事,着急也没用。”
“我能不心急吗?!”金澈琦也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太重了,放缓了说道,“黄先生,你不是不知道我为了培养他们费了多大劲吧?”
“他们有些言论太明显了,有心人只要用心扒拉一下,总是能发现端倪的。”
“那黄先生,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吗?”
“我们还是先什么都不要做吧。”黄震揉了揉眼睛,“再说小姐刚刚接手,我总不能给她添太多麻烦,大帅那边......”
“不要跟我提她!”
“可是。”黄震正色说道,“她总归是大帅的血脉,你们血浓于水......”
“黄先生!”金澈琦打断了他,却又话锋一转。
“算了,这快过年了,我好久没见老头子了,要不你帮我约一下?”
——
黄震听到金澈琦的话,一阵阵愕然。
金澈琦对金尔石有多叛逆,他再清楚不过了,这父子俩已经快两年没有见面了。
自己作为金家的家臣,一直都在为这两人的关系头疼不已。
里外不是人都算是往好里说了。
可是,现在他说要约大帅?难道......
黄震大喜过望:“太子,你是要和大帅一起过年吗?”
“不仅仅是他,还有那个......那个栾莱。”金澈琦似乎很艰难才开得了口,“我们说到底也是一家人。”
“好!好!”黄震简直要激动到快哭了,“太好了!可是,大帅年纪大了......”
他虽然高兴,但还是不忍心金尔石风烛残年还要舟车劳顿。
毕竟上次金尔石归缅被伏击的事,至今还是个阴影。
“黄先生。”金澈琦叹了一口气,“我是实在抽不开身,现在缅北的生意我都交给甄有为了,这个年我还有好多事要忙......”
“再说。”他又顿了顿,“这几年老爷子总以为我要夺权,要是我跑回缅北去,说不定他又以为我想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这......”黄震噎住了。
“你帮我约一下老爷子吧,我们一家三口过个年,中国比缅甸太平,不用担心有人搞事。”
黄震想了想,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全民禁枪的中国,绝对不可能再出现武装伏击的事故。
但他还是犹豫问道:“太子,我觉得,这个邀请,还是你开口比较好。”
“黄先生。”金澈琦无奈说道,“这两年我们父子俩什么个情形,你不是不知道吧?我开口,他肯定不来。”
“那我约大帅到哪里?”
“就在你那边吧,让他和小妹先聚聚,我忙完就过来。”金澈琦想了想回答道。
“对了,这个年你也留在德宏,和我们一家一起过吧。”
“好,我这就跟大帅说去。”
挂了电话,黄震一副老怀大慰的状态,喜上眉梢。
这太子,终于长大了啊!
大帅,我替你开心!
——
“涂老师!没打搅你吧?”
这天早上,涂元立刚回到办公室,栾莱就不请自来了。
“栾总,有什么工作安排,你说一声就是了。”涂元立抬起头,“没必要亲自跑一趟的,对了,你喝什么茶,我给你泡上。”
虽说两人已经冰释前嫌,不过涂元立这人一向很有规矩。
当初跟在钟朝柳身边,他就一直谨记着尊卑有别,从不越界。
如今栾莱反客为主,变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他自然更会处处透着恭敬。
和老板攀交情,还是女老板?
算了,估计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用客气。”栾莱咬了咬嘴唇,“我就是想和你商量个事......”
“啥事?”
“我能不能......”栾莱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能不能跟你们回家过年?”
“啪啦!”
涂元立手里的茶杯掉到了地上,碎成了渣渣。
王德发?!
栾莱要跟我回家过年,啥意思?!
这哪跟哪啊?大姐,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的啊!
“涂老师,你千万别误会!”栾莱看到涂元立的窘态,赶紧出言解释,“你知道的,我在海城已经没有亲人了,这又快过年了......”
“可是......”涂元立想了好久,犹豫问道,“你跑我家去,也不是个事啊?!”
“这个,我和小玉妹妹说过了。”栾莱这会不纠结了。
“我想跟着你们一起去阳城看看,人多图个热闹,放心,我没别的想法,就是想去不同的地方走走,放松一下。”
哦。
原来如此。
——
可是为什么一定是我?
为什么非要去阳城?
涂元立死死盯着栾莱的双眼,半天后缓缓开口:“栾总,能告诉我原因吗?”
“好吧。”栾莱掩饰了一下脸上的尴尬,“黄先生告诉我,老头子要回中国过年,就在这里,还有我那个......大哥。”
“你不想见他们?”
“也不是。”栾莱思考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我还没准备好,而且......在这里,我只有你和小玉两个朋友。”
“朋友?”涂元立眼里流露出几分疑惑。
“嗯,你们是我的朋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