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钱牧之无奈停顿了一下。
“小子......”接着他又叹了一口气：“老夫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片中说的那个净国神厕底下镇压的喉交鱼精，是什么品种？”
“喉交鱼这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编的？”
——
涂元立握着手机，愣住了。
“我问你话呢。”钱牧之的语气恢复了正常学术探讨时的那种认真。
“湄公河里确实有一种喉交鱼，学名叫喉囊鱼，嘴里有生殖器，但这玩意最大也不到三厘米啊！”
卧槽！
不愧是大师，原来人家真的是在做学问！
涂元立突然觉得好惭愧，为自己误会钱牧之而面红耳赤！
好学如钱牧之，竟然能在观看毛片的时候还能全神贯注保持着这么浓厚的求学精神！
“钱老师，对不起。”涂元立满眼都是自责，“是我误会您了。”
“误会？”钱牧之一脸愕然，“什么误会？”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钱牧之马上反应过来了，“好你个小滑头！你把我老钱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人吗？！”
“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涂元立无奈说道，“但是有点像......”
“涂山言！”钱牧之断喝一声，把旁边伺候的老伴都吓了一跳，“你！你！你！你低俗，你肮脏！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是是是......”涂元立只好连声赔罪，“是我不对。”
“你的良心呢？！你的道德呢？！你的修养呢？！”钱牧之显然气得不轻，“在哪里？！都被狗吃了吗？！”
“钱老师，您别气着......这样吧，以后我不给你发这种东西了。”
“不！下次要是还有，你一定要给我发！”
“为什么？您老人家都......”
“你别管！我要证明我的学习精神！”
——
钱牧之住院的消息，在文化界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毕竟这可是一位连知网都经常引用他着作的真正大师，德高望重，门生遍布全国。
他在医院的日子里，病房可谓门庭若市，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
下至在读大学生，上至政界实权高官，由此可见钱牧之在文化界的影响力。
真正的桃李满天下。
门生们携着满满的关怀前来，却让钱牧之遭了老罪。
本来歇歇就能回家休息的了，结果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愣是逼得自己非要躺在病房上装死应酬着。
他不是不想回家，他只是怕回家更麻烦。
家长里短寒暄一阵，粗茶淡饭忙乎一通，一天下来能把人累死，还不如在医院装死呢！
遇到专心搞学问的学生，老钱同志倒也会颇为用心地和对方交流一番。
其中就包括《倭国正传》的历史叙事和文化素养。
于是，他那些门生探望过后，网上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对《倭国正传》进行了多维度点评。
那些苦等了好久的网红们先是大喜过望：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但是，一看那些文章署名，一个二个都像泄了气的皮球。
无他，这些敢于提出自己观点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文化界的权威专家，地位最差的也是个省部级教学名师，三级正高教授。
他们默默地销毁了手里的通稿：这些人，来头都不小，惹不起。
碰瓷一个人微言轻的涂山言，他们当然无所畏惧。
但是，要找这些学术权威的晦气？
奶奶的，谁知道他们身后还有多少个大佬？找死不是？！
学术界但凡有一大师，基本都能依靠自己的门生故旧形成一道强大的资源壁垒，有着几乎无法撼动的绝对权威。
自成一派，学阀的天威不可犯。
因此，《倭国正传》的热度，愣是没有一个网红敢作死去蹭。
——
半年后。
涂元立的账号“涂山有言”在钱牧之有意无意的帮衬下，主打国学应用付费阅读，搞得有声有色。
已经成为天机文化旗下的流量担当，效益喜人。
只是无论钱牧之也好，涂元立也好，都没有再针对连巨腾的AK传媒进行过任何点评。
整个网红界也很默契地，不再去蹭AK传媒的热度。
因为这段时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很多疑似AK传媒拍摄的内容，除了情色内容，还有一些疑似虐杀的血腥恐怖内容。
涂元立多次致电华树亮确认，但华树亮再三保证他们绝对没有拍摄过任何恐怖变态的东西。
“妈的！”
当华树亮再次刷到类似的AK传媒出品后，最后狠狠骂了一句：“这哪里来的王八蛋！居然拿着一条大腿就下嘴生啃！”
连巨腾看着也皱紧了眉头。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自问绝对是个正常人。
看到那些血腥画面，别说什么恐怖主义了，说是反人类也不为过。
可是，出品方虽然号称是AK传媒，可是实际上，真不是他干的。
人吃人的事，他干不出来。
这段时间，AK传媒的名号响彻了东南亚，是当之无愧的地下传媒一哥。
但同时，也臭名昭着。
“怎么办？”华树亮不由得看向了他，“大哥，现在到处都是冒充我们的变态，我怕......”
“嘭！”
连巨腾狠狠一拳捶到了桌面上：“操！这年头，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二弟！”他的目光缓缓看向华树亮，“老子必须走一趟，找出这个李鬼来！”
“大哥，你打算怎么做？”
“这段时间，大家先下船吧，你和弟妹留在岛上的基地等我消息，我带人回到陆地上去。”
“陆地？大哥，你要回国？”
“不！”连巨腾摇了摇头，“我已经有些线索了，我带一队人回去，你放心，留下的人会照顾好你和弟妹的。”
——
AK传媒，李逵遇到了李鬼。
在暗网特别火爆，特别是那个山寨货堪比邪教献祭的虐杀仪式，吸引了一大帮恐怖头子的注意力。
比连巨腾这个正版的含金量更高。
尽管AK传媒的情色电影依旧是地下一哥，但是这段时间不少金主来电咨询都是问虐杀的，对情色电影的兴致明显下降了。
尽管连巨腾的文化事业仍然在不断创收，还能源源不断为他自己和金尔石持续输血。
只不过，山寨AK的血债，都被算到了连巨腾的头上。
连巨腾也算有担当，但是绝对不愿意戴上别人硬扣过来的帽子。
山寨AK的每一条作品他都看过，就连他一个变态看了也直呼太变态了。
终于有一次，他看着那些骨瘦如柴的黑猴子，捧着一坨半生不熟的大肠就往嘴里塞的时候，他看吐了......
吐得比钱牧之还惨。
然后，他又回头逐帧观看了一遍那些血腥的视频片段，终于让他在某些镜面的反光中，看到了几个持枪的身影。
熟悉的AK47，熟悉的军装......
真·AK传媒！
原来对方才是实至名归的背着AK干传媒，自己的仁慈比之对方的凶残，反而显得自己才是山寨货。
连巨腾怒了。
打着老子的名号，干着老子不敢干的事，让老子吐了不说，还要让老子给你背锅？
他动了杀心。
——
“我要回缅北。”
连巨腾慢悠悠吐出一个烟圈，恶狠狠说道：“敢塞屎进老子嘴里，老子就要刨他的祖坟！”
“那我们？”华树亮疑惑问道，“我们的电影？”
“继续拍吧，不过要换个名头了，不能用AK传媒。”连巨腾叹了一口气。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要改名，劣币驱逐良币的道理，向来不虚。
“那要用什么？”
连巨腾看向了远方，忽然间想起了很多事来。
想起了那个面目可憎却身材妖娆的殷道妍，想起纸醉金迷的海城往事，那应该是自己半生以来最安逸的日子了。
“就叫海美人吧。”他最终给了华树亮一个确定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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