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烈牙的吼声又砸了一遍门板。
“铃兰!!!开门!老子知道你在里面!”
“把留影石交出来!”
铃兰把拳头大的水晶石往衣领里又塞深了些,她眨眨眼。
“烈牙姐姐,你在说什么呀?”
门外安静了一息,下一刻,门板差点被锤裂。
“你少来这套!”
“你偷录老子洗澡就算了,还敢拿去卖?!”
林渊一愣。
卖?还拿去倒卖?
“霜棺亲眼看见的!”烈牙在门外怒吼,“河边那晚,你蹲在水草里举着留影石!”
“还说是记录殿下伤口恢复情况!”
铃兰抱紧药箱,声音软软的。
“我那是医师职责。”
“医师职责需要拍老子洗澡?”
“那是误入镜头。”
“你!!”
林渊站在屋内,面无表情。
好吧!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了。
河边那晚,全员水下护卫就算了,现在还存档?我已经沦为七影内部学习资料了吗?
门外传来霜棺平淡的声音。
“她拍了。”
铃兰脸色一僵。
“霜棺姐姐,你不能污蔑我。”
霜棺说:“我看见了。”
“你当时冻河水,把我镜头冻糊了。”
“所以你承认有镜头。”
“……”铃兰闭嘴。
烈牙冷笑。
“开门。”
铃兰迅速把床上的林渊抱枕往被子里一塞,又把桌上的粉色丝带拨到药箱后面。
“等一下,我在换衣服。”
烈牙:“你三息前还说你在配药。”
铃兰:“我边换边配。”
烈牙:“你把门开开。”
铃兰:“不开。”
烈牙:“我数三声。”
铃兰:“你不许踹门,这门是棋子姐姐记账的,坏了要赔。”
烈牙:“一。”
铃兰小脸绷紧。
“二。”
林渊飘到门边,看热闹。
“三!”
门没被踹开,烈牙直接从窗户翻了进来。
她一脚踩在窗框上,肩上扛着巨剑,满脸杀气。
“铃兰。”
“交出来。”
铃兰后退半步。
“没有。”
烈牙眯眼。
“那你衣领里是什么?”
铃兰低头看了看。
“药。”
“什么药?”
“治眼睛的。”
“给谁治?”
“给你。”
烈牙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我眼睛没病。”
“你看错了,所以有病。”
“……”林渊差点笑出声。
烈牙深吸一口气,伸手就抓。
铃兰抱着药箱灵活一闪。
“别碰,我药箱里都是危险品。”
烈牙冷笑。
“老子连裂渊巨兽都砍过,还怕你药箱?”
铃兰认真道:“裂渊巨兽不会给你下泻药。”
烈牙动作顿住。
门口,霜棺默默补刀。
“她会。”
棋子抱着账本从走廊探头。
“友情提醒,铃兰上个月采购泻药花了两千七百金币,账目未说明用途。”
禁语举起小本子。
【疑似用于内部威慑。】
烈牙脸色变了。
“你们都来了?”
棋子推了推眼镜。
“这么大的账务纠纷,我当然要来。”
霜棺:“我来作证。”
禁语翻开手札,写下一行字。
【今日记录:铃兰拒不归还殿下留影石,烈牙疑似受害者。】
铃兰急了。
“不要乱写!”
禁语又添一行。
【铃兰急了。】
林渊站在旁边,表情麻木。
七影完了,这帮人如果将来掌管帝国情报系统,敌人还没死,自己人先社死。
烈牙伸手。
“最后一次,交出来!”
铃兰咬了咬唇。
“里面没有你。”
烈牙一怔。
“真的?”
“真的。”
“那你让我看。”
“不能看。”
“为什么?”
铃兰声音小了点。
“里面只有殿下。”
屋里一静。
烈牙的手停在半空,棋子算盘珠也不响了,霜棺低下眼,禁语没有再写字。
铃兰把衣领里的留影石慢慢拿出来,攥在掌心。
淡蓝色的水晶里,有水光轻轻晃动。
她小声说:“那天殿下右臂伤口泡了水,我想记录伤口颜色。”
“后来……后来他骂我们,让谁都不许提。”
“我就没敢说。”
烈牙皱眉。
“你留着干什么?”
铃兰低头。
“怕忘。”
没人说话。铃兰眼眶又红了。
“我怕以后记不清殿下走路时右肩会低一点。”
“怕记不清他嫌药苦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我只是想留一点。”
烈牙脸上的怒气散了。她别开眼。
“那也不能拍老子洗澡。”
铃兰立刻抬头。
“真没有你。”
“我不信。”
铃兰把留影石护到怀里。
“不能给你。”
烈牙盯着她。
“里面到底有什么?”
铃兰沉默。林渊也看向那块水晶。
下一刻,铃兰像下定决心,把留影石放到桌上,她指尖点在水晶表面。
“只准看一眼。”
淡蓝光幕展开。水声响起。
画面里,是河边水幕另一侧,角度极其刁钻。
林渊背对镜头,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右臂缠着湿绷带,卡特琳娜正替他擦拭伤口,两人有说有笑。
镜头很抖,显然拍摄者藏得很辛苦。
烈牙先是一愣。
“还真没有我。”
棋子凑近。
“殿下这伤口恢复得很差。”
霜棺点头。
“他骗我们。”
禁语低头写字。
【殿下常见行为:重伤,嘴硬,骗人。】
林渊面无表情,你们礼貌吗?
画面继续,下一息,河中央冒泡,铃兰从水里钻出来,画面剧烈一晃,随后出现一排脑袋,夜莺、寸影、霜棺、禁语、棋子,最后,烈牙从上游探出头。
烈牙脸色瞬间黑了。
“这不是有我吗?”
铃兰小声道:“只是头。”
“头也算!”
“但你没脱衣服。”
“你还想拍我脱衣服?”
铃兰一脸震惊。
“烈牙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烈牙差点拔剑,就在这时,画面里又传来林渊冷冰冰的声音。
“今晚之事谁敢再提,就罚每天吃十个铃兰做的橡木蛋糕卷。”
光幕内,所有人同时沉默,光幕外,所有人也沉默。
铃兰低头。
“你看,殿下还在骂我。”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水晶。
“所以我觉得他没走。”
林渊站在她身侧,他伸出手,想敲她脑袋,手穿过去,他停了一息,然后低声骂了一句。
“傻子。”
没人听见。
烈牙沉默许久,终于把巨剑放下。
“行。这石头你留着。”
铃兰眼睛一亮。
“真的?”
烈牙冷冷道:“但你以后不准拍我。”
铃兰乖巧点头。
“嗯。”
烈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又停下。
“等等。”
铃兰警惕。
“怎么了?”
烈牙回头,目光落在水晶上。
“你把那段殿下骂人的,复制一份给我。”
铃兰:“?”
烈牙咳了一声。
“我睡不着的时候听听。”
棋子抬头。
“复制留影石一次成本三千金币。”
烈牙咬牙。
“记殿下账上!老子花三个月军饷买!”
林渊:“……”
我真是谢谢你们。
他转身就飘。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魂体气活。
然而刚飘出铃兰房间,隔壁房门“砰”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