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天提起玄铭,白枫自然想起了那位僧人,当初在娑罗秘境,楚南天和玄铭斗法,自己出面阻拦,然后与他们结伴同行,当初同行僧人就是西贺州圣子玄铭。
白枫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连忙追问:
“玄铭?西贺州圣子?他提起过功德之力?他说什么了?”
楚南天再次陷入沉思,仔细回想当年的场景,缓缓说道:
“那是几年前,玄铭圣子曾来天南圣地拜访,不怕白枫道友笑话,表面上我天南州与西贺州道不同不相为谋,经常发生争斗摩擦,互相看对方不爽,其实那乃是我两州探讨佛法道论而已,我们两州关系好着呢!”
还没开口,楚南天就开始解释他们的关系。
白枫有些无语,还有这般探讨道论的?见面就打打架?一口一个秃驴,一口一个神棍,这叫关系好?
白枫没有接话,继续听楚南天说。
“与我闲谈时,无意间提及过一句‘天地有功德,无形藏于世间,得之者可借天地之力,脱凡超俗’。当时我并未在意,只当是传说,并未深究,也未曾追问更多,如今想来,他所说的‘功德’,或许就是你口中的‘功德之力’。”
白枫没有深究他二人到底在什么情况下的,听闻楚南天的话后,白枫陷入了沉思。
“西贺州……玄铭……”
白枫低声呢喃,心中的失望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期待。
既然西贺州圣子玄铭提及过功德之力,那前往西贺州,或许就能找到关于功德之力的线索,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进一步掌控这股力量。
闵天决只是修行功德之力,自己获得的功德之力还是自己世界的何许人把自己带到横断山修士工会,那工会会长六千告诉自己的。
“与人行善,是为功德。”
自己也是无意间帮助了一个女鬼,白枫想知道功德之力快速获取的办法!
他当即起身,对着楚南天拱手:
“多谢楚圣子告知,既然西贺州有功德之力的线索,那我便即刻前往西贺州,拜访玄铭圣子,探寻究竟。”
可就在白枫转身准备离去之时,楚南天却突然开口,语气沉重地拦住了他:
“白枫道友,等等!你不能去西贺州,因为……西贺州找不到了!”
白枫身形一顿,猛地转过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找不到了?什么意思?西贺州乃是九州之一,怎么会找不到?”
楚南天叹了口气,神色凝重,缓缓说道:
“西贺州与我天南州为邻,西贺州说是一个大州,其实与物天南州隔海相望的,我们之间来往多为船渡,约莫半年前,西贺州突然被一层诡异的迷雾笼罩,无论派多少修士前往探寻,都无法穿透那层迷雾,船行至半路都会迷失,西贺州也没有任何人过来,也无法感知到西贺州的任何气息。有人说,西贺州是被天地之力隐匿,也有人说,西贺州遭遇了灭顶之灾,彻底覆灭,如今,那片区域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迷雾,再也找不到西贺州的踪迹了。”
白枫眉头紧锁,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西贺州突然失踪,这绝非偶然,原本即将找到的线索,竟再次中断,让他陷入了新的迷茫之中。
一旁的王水似是感受到了白枫的困惑,空洞的眼眶中红光闪烁,轻轻走上前来,枯瘦的骨手轻轻拍了拍白枫的肩膀,似是在安抚,又似是在示意他莫要急躁。
楚南天看着白枫凝重的神色,心中满是歉意:
“白枫道友,实在抱歉,未能给你提供更多线索,反而让你陷入困境。若是你有其他需要,无论是查找西贺州的踪迹,还是其他事情,天南圣地必定全力相助。”
白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困惑与失落,缓缓摇头:
“与你无关,多谢你告知这些。西贺州既然失踪,必定有其缘由,我或许无法即刻找到,但线索总会出现。”
他目光望向远方,那是西贺州所在的方向,此刻想来,唯有无边无际的诡异迷雾,纵使他修为已达灵台巅峰,也无法凭空穿透迷雾、寻得踪迹。
强求无益,与其在这里耗费时间,不如暂时放下,先处理其他琐事,待日后有了西贺州的线索,再前往探寻也不迟。
打定主意,白枫转过身,神色恢复了平静,对着楚南天缓缓说道:
“西贺州失踪之事,一时半会也无从查起,我暂且放弃寻找。楚圣子,日后天南圣地若有西贺州的任何消息,无论是迷雾消散,还是有修士寻得踪迹,还请第一时间告知我。”
楚南天闻言,当即重重点头,语气郑重无比:
“白枫道友放心,此事我必定记在心上,安排专人日夜留意西贺州方向的动静,只要有一丝线索,我绝不拖延,立刻通知你。”
他心中本就对未能给白枫提供更多帮助而愧疚,如今白枫托付此事,他自然要全力办妥。
白枫微微颔首,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莹润的淡蓝色玉牌,玉牌之上刻着简单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气息——这是修士之间常用的通讯玉牌,只要捏碎玉牌,便能将讯息传递给对应的人,即便相隔数万里,也能瞬间送达。
“这是我的通讯玉牌,”
白枫将玉牌递到楚南天手中,
“你若有西贺州的消息,或是天南圣地遭遇危机,捏碎玉牌,我便能知晓,定会尽快赶来。”
楚南天连忙双手接过玉牌,小心翼翼地收好,随后也从怀中取出一枚赤色玉牌,玉牌上刻着天南圣地的纹路,递给白枫:
“白枫道友,这是我的通讯玉牌,你若有任何需要,也可捏碎玉牌传讯于我,天南圣地必定全力相助,绝不推诿。”
白枫接过赤色玉牌,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牌上的纹路,微微颔首,将玉牌收入怀中。
两枚玉牌,一头连着白枫,一头连着天南圣地,也算是为这段相助之情,留下了一份羁绊。
处理完传讯之事,白枫的目光落在了一旁静静伫立的骸骨战士王水身上。
王水空洞的眼眶中红光闪烁,始终默默守护在一旁,周身的漆黑灵气虽柔和,却依旧透着灵台巅峰的磅礴威压——他的实力,远超此刻观心巅峰的楚南天,也远超天南圣地的四大长老。
白枫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王水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
“王水前辈,如今天南圣地虽已安定,但楚圣子修为尚浅,四大长老虽有心守护,却不足以应对突发危机。我暂且将你留在天南州,帮楚圣子守护圣地,守护白塔与木子长老等人的魂体。”
骸骨战士王水似是听懂了白枫的话语,空洞的眼眶中红光闪烁得愈发明亮,枯瘦的骨手轻轻抬起,对着白枫微微躬身,似是应下了这份嘱托。
他本就是天南圣地水系一脉的领袖,守护圣地本就是他的使命,如今白枫托付,他更是不会有丝毫懈怠。
白枫又转向楚南天,语气郑重地叮嘱:
“楚圣子,王水前辈修为已达灵台巅峰,有他留在圣地,万兽宗即便敢来侵犯,也能抵挡一二。你如今修为只是观心巅峰,当潜心修行,莫要懈怠,待你突破至灵台境,有足够的实力执掌圣地、守护一方,我便会前来,接王水前辈离开。”
楚南天心中一暖,对着白枫深深躬身,眼中满是坚定:
“白枫道友放心,我必定不负你的期望,潜心修行,尽快突破至灵台境,早日能独当一面,守护好圣地,不辜负王水前辈的守护,也不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他心中清楚,白枫留下王水,既是守护圣地,也是在给他成长的时间。四大支系的长老此刻也恰好赶来,听闻白枫要留下王水守护圣地,纷纷对着白枫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多谢白枫道友体恤,有王水长老守护,我等也能更加安心地辅佐圣子修行,守护圣地。”
白枫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静心殿的四周,扫过远处的白塔与禁地,心中没有了太多的迷茫,多了几分坚定。
西贺州的线索虽断,但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他对着楚南天、四大长老以及王水微微拱手,语气平静:
“诸位,我暂且告辞。日后若有消息,还请及时传讯。楚圣子,潜心修行,莫负初心。王水前辈,辛苦你了。”
说完,白枫不再停留,足踏灵光,身形如同一道流光,缓缓升空,朝着天南圣地山门的方向飞去。
楚南天、四大长老与王水静静伫立在原地,望着白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热带雨林的迷雾之中,久久没有离去。
王水转身,走到白塔旁,静静伫立,空洞的眼眶中红光微凝,周身的漆黑灵气缓缓萦绕,如同最忠诚的守护者,默默守护着这片他用生命奉献的土地。
楚南天握紧了手中的通讯玉牌,眼中满是坚定,转身朝着修行殿走去——他要尽快修行,突破境界,不辜负白枫的嘱托,也不辜负自己身为圣子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