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亮了。

    这一次亮起之后。

    画面里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旧西装的、戴着眼镜的、中年华夏男人。

    站在一个码头上。

    背后是大海。

    面前是一群穿制服的花旗国人。

    花旗国人的表情不友善。

    不是迎接。

    是拦截。

    华夏男人手里提着一个旧皮箱。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但平静里面藏着一种东西。

    一种被压了很久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光幕标注。

    【这个华夏人。】

    【是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之一。】

    【在花旗国的大学和研究机构工作了十几年。】

    【参与过花旗国最核心的军事研究项目。】

    【他想回国。】

    【回自己的国家。】

    【但花旗国不让。】

    太行山。

    赵刚的注意力立刻集中了。

    “不让回？”

    “一个科学家想回自己的国家。花旗国不让？”

    光幕给了解释。

    【花旗国的一位高级军官曾经说过一句话。】

    光幕引用了大意。

    【“这个人抵得上五个师的兵力。我宁可把他枪毙了。也绝不能让他回华夏。”】

    五个师。

    一个科学家等于五个师的兵力。

    李云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愣了一瞬。

    “五个师？”

    “一个书生等于五个师？”

    “吹牛吧？”

    赵刚摇了摇头。

    “不是吹牛。如果这个科学家掌握了花旗国最核心的军事技术。”

    “他回了华夏。把这些技术带回去。”

    “华夏就能少走几十年弯路。”

    “几十年的军事研发。价值当然超过五个师。”

    “所以花旗国死活不让他走。”

    光幕继续。

    展示了这位科学家在花旗国的遭遇。

    【花旗国以“国家安全”为由。】

    【对这位科学家实施了软禁。】

    【限制他的行动自由。】

    【监听他的电话。】

    【检查他的信件。】

    【在他的住所周围安排了监视人员。】

    【他被困在花旗国。】

    【整整五年。】

    五年。

    一个人被困在异国他乡。

    不是坐牢。

    但跟坐牢差不多。

    不能出门。不能工作。不能跟外界正常联系。

    就那么被关着。

    因为花旗国害怕他回到自己的国家。

    光幕标注。

    【五年后。】

    【经过多方斡旋和谈判。】

    【这位科学家终于被允许离开花旗国。】

    【回到了华夏。】

    画面里。

    那个穿旧西装的华夏男人登上了一艘轮船。

    站在甲板上。

    回头看了一眼花旗国的海岸线。

    然后转过身。

    面向了大海。

    面向了家的方向。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一行字。

    【他带走了什么？】

    【没有带走任何花旗国的机密文件。】

    【没有带走任何设备。任何数据。任何图纸。】

    【花旗国搜查过了。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带走的只有一样东西。】

    【脑子。】

    【脑子里的知识。脑子里的思想。脑子里的理论。】

    【你搜不走。你扣不住。你枪毙也带不走。】

    【因为那些东西长在他的脑子里。】

    【花旗国搜了他的行李。翻了他的每一本书。检查了他的每一张纸。】

    【甚至传说把他的几箱学术笔记全部没收了。】

    【但那有什么用？】

    【你没收了他的笔记。】

    【但笔记上写的东西在他脑子里。】

    【你没收纸。你没收不了脑子。】

    【花旗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以为知识是写在纸上的。】

    【其实知识是长在脑子里的。】

    【你烧了所有的纸。知识还在。】

    【因为知识不是纸。知识是人。】

    赵刚听到“知识不是纸，知识是人”的时候。

    轻声重复了一遍。

    “知识不是纸。知识是人。”

    “说得好。”

    “你可以没收他的论文。烧掉他的手稿。”

    “但你改变不了他脑子里已经形成的思维框架。”

    “那些公式。那些推导。那些灵感。”

    “全在他的脑子里。”

    “他只要有纸有笔。随时可以重新写出来。”

    “你没收了也白没收。”

    “除非你把他的脑子也没收了。”

    “但你做不到。”

    光幕继续。

    【这位科学家回到华夏后。】

    【从零开始。】

    【华夏当时什么都没有。】

    【没有实验室。没有设备。没有团队。】

    【连一台像样的计算机都没有。】

    【他怎么办？】

    【用算盘。】

    之前天幕在盘点原子弹的时候提到过“用算盘搞出原子弹”。

    现在这位科学家也是一样的处境。

    什么都没有。

    只有人。

    只有脑子。

    只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头。

    【他带着一群年轻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从最基础的力学开始教。】

    【从最简单的火箭原理开始讲。】

    【一边教一边研发。】

    【一边学一边造。】

    【条件差到不可想象。】

    【但进度快到不可思议。】

    画面快速闪过了华夏导弹发展的几个里程碑。

    第一枚仿制的近程导弹。

    第一枚自主研发的中程导弹。

    第一枚洲际导弹。

    第一颗人造卫星。

    每一个里程碑的背后。

    都有那位科学家的身影。

    直接或间接。

    他是这一切的起点。

    光幕标注。

    【从回国到华夏第一枚导弹试射成功。】

    【只用了不到十年。】

    【从零到有。】

    【十年。】

    【花旗国以为封锁他五年就能拖慢华夏几十年。】

    【结果华夏只用了十年就追上了。】

    【因为你关了他五年。但你没关住他的脑子。】

    【他的脑子在那五年里一直在转。】

    【等他回到华夏。】

    【他脑子里积攒了五年的东西。】

    【像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华夏的导弹事业不是慢慢起步的。】

    【是爆发式起步的。】

    【因为他带回来的不是一点一滴的知识。】

    【是一整套成熟的理论体系。】

    【这套体系在花旗国的大学和研究机构里积累了十几年。】

    【又在被软禁的五年里被他在脑子里反复推演和完善。】

    【等到释放出来的时候。】

    【已经是一颗熟透了的果实。】

    【摘下来就能用。】

    李云龙听到“摘下来就能用”的时候。

    眼睛亮了。

    “妙啊！”

    “花旗国关了他五年。”

    “以为是在拖延华夏。”

    “实际上是在帮华夏培育果实。”

    “五年里他什么都做不了。”

    “但脑子一直在转。”

    “一直在想。一直在算。一直在完善。”

    “等他回到华夏。”

    “东西已经想好了。”

    “只差动手了。”

    “花旗国关了他五年。”

    “相当于帮华夏养了五年的鱼。”

    “养肥了放回来。”

    “这条鱼一回到华夏的水里。”

    “立刻就开始产子了。”

    “产出来的就是导弹和火箭。”

    赵刚看了李云龙一眼。

    “你这个比喻虽然粗糙。但逻辑是对的。”

    “花旗国以为关住他就是在惩罚华夏。”

    “实际上是在帮华夏积蓄力量。”

    “就像弹弓。你把皮筋拉得越紧。”

    “松手的时候弹得越远。”

    “花旗国拉了五年的皮筋。”

    “松手的时候。”

    “华夏的导弹事业像弹弓一样飞出去了。”

    “一飞就是几十年。”

    “飞到了今天的东风十七。”

    赵刚听到“脑子里的知识搜不走”的时候。

    轻声说了一句。

    “你可以搜他的行李。可以翻他的口袋。可以检查他的每一张纸。”

    “但你翻不了他的脑子。”

    “他脑子里装的东西。够华夏用几十年。”

    “花旗国关了他五年。”

    “五年里他什么都做不了。”

    “但那五年里他的脑子没有停过。”

    “他一直在想。一直在算。一直在推演。”

    “等他回到华夏的时候。”

    “他脑子里带回来的东西。”

    “比任何图纸都值钱。”

    光幕继续。

    【这位科学家回到华夏后。】

    【主持了华夏最重要的国防科研项目。】

    【导弹。火箭。卫星。】

    【华夏后来的一切航天和导弹成就。】

    【都跟这个人有关。】

    【直接或间接。】

    【都有他的影子。】

    李云龙听到这里的时候。

    表情变了。

    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

    变成了严肃。

    “一个人。”

    “回来以后。”

    “搞出了导弹。搞出了火箭。搞出了卫星。”

    “花旗国说他等于五个师。”

    “我看不止。”

    “五个师能搞出导弹吗？”

    “五个师能搞出卫星吗？”

    “不能。”

    “但这个人能。”

    “他不等于五个师。”

    “他等于五十个师。”

    “不对。他没法用师来衡量。”

    “因为他做的事不是打仗。”

    “是让你拥有打仗的资本。”

    “没有导弹的华夏和有导弹的华夏。”

    “不是一个国家。”

    “他一个人改变了华夏的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