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99章 人证确凿
    不管接下来面对的会是什么样的龙潭虎穴,该行礼的总不能少。

    无一例外。

    他们几个现在所剩下的想法只有担忧。

    “平身。”

    皇帝声音低沉,也没有了往日那般温和。

    “傅云谏,苏文彬在狱中供认,你曾于上月初三,这月十五,在城西茶楼与他密谈,可有此事?”

    傅云谏本以为所说的一切都是在胡说八道。

    可是这句话却让他不由得身躯一震。

    怎么会这么巧?

    这两日自己的确有去过城西茶楼,可去那里的原因,却并非是要见苏文彬,只是为了和自己的好友一起商谈,该如何追求女子之事。

    时间上这么巧合,而且皇帝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来,肯定是已经确定了这件事情。

    傅云谏只能抬眸。

    “陛下,臣的确去过城西茶楼,但并非与苏文彬密谈。”

    “上月初三,臣是去赴友人之约,十五那日,同样如此,与臣同行之人,皆是朝中官员之子,陛下完全可以去寻求他们的口供。况且臣与那苏文彬,连照面都没打,何来密谈?”

    “怎会如此之巧?”

    皇帝闻言也是忍不住挑眉,目光落在傅云谏身上。

    “接连两次,你们都是同一时间去了同一地点,却说未曾打过照面,让朕如何相信?”

    对上皇帝探究的目光,傅云谏却也还是如实回答。

    “微臣所言皆是事实,况且十五那日,微臣去那家酒楼只是为了购买那里的桂花糕,在那里停留时间颇为短暂,大约一刻钟的时间。”

    “若真是意图谋反,又怎会停留这么短的时间?”

    听着傅云谏所说的这些话语,皇帝还在细细思索其中的真实性。

    想到傅云谏提及阮令仪,皇帝又将目光放在阮令仪身上。

    “那日傅云谏可否有将桂花糕送去你那边?”

    这句话明显是在询问自己,也是能够证明傅云谏清白的至关重要的一点。

    阮令仪心头一紧,却也还是诚实回答。

    “陛下,世子所言句句属实,那一日世子的确来过仪绣坊,此事很多人都能够作证。”

    “呵。”

    皇帝却突然嗤笑出声,看向二人的目光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冷静,反倒是多了几分深意。

    “你是他的心上人,你的证词,未免偏颇。”

    皇帝突然长出一口气,再次开口之时,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你可知那苏文彬不仅供出了时间地点,还说起了你们之间所谈论的细节。”

    “说是当初你推举仪绣坊参加太后寿宴便是有目的,想要一次来寻求入宫之机,也好向后宫妃嫔的衣物投毒,趁机将这些毒药转移到朕的身上,这样一来,可以为他的谋逆造势。”

    “傅云谏,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一句已然是将他们彻底钉死在了罪证上。

    傅云谏不敢置信。

    自己从未做过这些事情,更不要说自己和苏丞相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私底下的联系。

    即便是有,也只是因为苏婉柔。

    况且傅云谏的态度一向都很明确,绝不可能娶苏婉柔。

    镇南王妃在听到这些话后,脸色同样变得惨白,没想到自己当初逼着傅云谏去求取苏婉柔,居然会带来如此祸端。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就随了傅云谏的意思,哪怕是求取阮令仪并没有那么光彩,却也不至于如今让她们全家面临满门抄斩的余地。

    “简直就是血口喷人!”

    傅云谏深知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当,哪怕他们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却也还是会因为皇帝的猜疑,以至于全家都不得善终。

    怒不可遏的情绪之下,傅云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陛下,臣对您一直是忠心耿耿,怎会与那逆贼同流合污?”

    “出的确是臣推举阮令仪去参加太后寿宴的选拔,可那一切都是阮令仪凭一己之力达成,况且。”

    停顿了片刻,傅云谏接着说道。

    “从那之后,臣与他们都未曾见面,又谈何而来的谋逆?”

    “总不能因为对方的随意攀咬,就将罪名定在臣身上!”

    看着傅云谏这情绪激动的样子,皇帝的态度倒是松和了几分,却也没有因此彻底信任了傅云谏。

    “是否与你有关,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皇帝的手指正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时不时落在阮令仪身上。

    他确实对阮令仪很感兴趣,也知道这件事情和阮令仪没有什么关系,傅云谏对阮令仪这般用情至深,甚至甘愿落了自己的面子,也要继续追求阮令仪。

    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他又将面子置于何地?

    即便早就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无妄之灾,皇帝却也有意想要借这件事情来敲打敲打镇南王。

    也好让他们知晓,这天下到底是谁。

    “传证人。”

    随着皇帝的话音落下,大殿之外,两名禁军正押着一个男子走进。

    傅云谏看着这名男子,总觉得分外眼熟,可偏偏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何处见过他。

    正在疑惑之时,却看到那名男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下,草民冤枉。”

    “草民当日只是看到他们的确在一起出现过,具体的却又不明白。”

    此言一出,众人都瞬间明白过来。

    这不是城西酒楼的掌柜吗?

    傅云谏的眉头簇的越深,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他们非但要牵扯到自己身上,如今却还有了所谓的人证。

    看来当真是将一切全部考虑在内,给自己下的套。

    心情越来越沉重。

    皇帝却不管阮令仪和傅云谏是怎么想的,只是扫了一眼那掌柜的。

    “掌柜的,你且如实说来,上月初三、十五。”

    “傅云谏与苏文彬是否在你茶楼的雅间内交谈?”

    皇帝说话时的语气颇为轻缓,可却让人有着一种莫名的压力。

    即便被询问的人并不是阮令仪,阮令仪却也还是感觉到了天子的威严。

    怪不得那些人会这般恐惧。

    即便自己从未犯过错误,此刻在面临皇帝的时候,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甚至有着恐惧之意。

    还好,当初审问自己的是皇后娘娘,并非皇帝本人。

    那掌柜的抬头看了眼傅云谏,随即又对上皇帝冰冷的目光,浑身一颤后,立刻跪倒在地。

    “回陛下,确有此事。”

    不顾傅云谏那几乎快要吃了人的目光,掌柜的还是再接着说道。

    “上月初三,世子与苏相在二楼雅间待了近一个时辰;十五那日,二人又在同一雅间相见,不过半刻钟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