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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真撞上神仙了?
    吆喝起来,让整条街都知道,这儿的菜,又鲜又便宜,还能挑能选!

    “都瞅瞅!都瞧瞧啊!我这不是普通货色!男的吃两口,腰杆子直、精神头足,女的嚼一嚼,脸蛋亮、气色好!”

    她一张嘴就神乎其神,大伙儿你瞅我、我瞅你,嘀咕声嗡嗡响。

    话音刚落,一个穿青布小褂的小丫头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她是陈都头家里的,何云棠身边最得力的那个丫鬟司琴。

    何云棠这两个月总犯懒。

    今儿听说镇上来个云游郎中,主仆俩急急忙忙赶过来。

    结果郎中没见着,倒听见姜袅袅在这儿一顿猛夸。

    司琴本来根本不信这些卖货的嘴,可低头一看。

    反正也没辙了,死马权当活马治呗!

    “你这些东西,咋卖?”

    姜袅袅眼珠子一转,立马来了劲儿。

    “青菜,一两一棵,生蚝,三两一斤。”

    “啥?!”

    司琴差点跳起来。

    “你这是卖金子还是卖银锭?一棵白菜敢要一两?!”

    四周顿时炸了锅。

    “疯婆子胡咧咧!”

    姜袅袅不急不恼,往前凑半步。

    “姑娘,贵有贵的道理。你们府上请的大夫,药灌了一箩筐,您家夫人好点了没?我这不是菜摊子,是救命铺子!不瞒您说,我家祖上干的就是给皇上瞧病的差事,专琢磨怎么用吃食把病根子慢慢拔出来。”

    司琴浑身一颤,脑子嗡的一声。

    她怎么知道我们夫人病了?

    她咬着嘴唇站那儿想了会儿,一跺脚,从腰间小钱袋里哗啦掏出十两碎银。

    “行!全包了!要是不管用……我回来掀你摊子!”

    姜袅袅手脚利落地收钱、装袋、递过去,顺手又补了句。

    “姑娘,您家夫人眼下泛青、脸色发灰,八成是从小肚子受过寒,怀不上娃不说,每到半夜准是一身冷汗,枕头都湿透了吧?”

    司琴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包袱差点滑下去。

    这……这事儿连自家老爷都只字未提,大夫更是摸不出门道……

    眼前这蒙面村姑,咋比贴身伺候的人还清楚?

    莫非……真撞上神仙了?

    她张着嘴,舌头打结,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一辆停在路边的深蓝帷子马车里,忽然传出一个轻飘飘的声音。

    “司琴,快请那位前辈上车一叙。”

    帘子一掀,何云棠的脸就露了出来。

    哪还有半点先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稳了!

    早料到,这现成的靠山,压根不用追,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她抬脚跨上车,一股子苦药味混着淡淡脂粉香,直往鼻子里钻。

    何云棠歪在厚垫子上,脸色灰扑扑的,嘴唇都没啥血色。

    就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眼白里布着细密的血丝,瞳孔又黑又深,直勾勾锁着姜袅袅。

    “你……真能把我这病给治好?”

    马车边上,蹲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

    他剃着齐整的山羊胡,下巴上一根杂毛也没有。

    他那双小眼睛滴溜乱转,眼珠子一颤一颤,把姜袅袅从头顶扫到脚底。

    姜袅袅心里门儿清。

    这铁定就是府里那个拿钱看病、坐镇主位的老郎中。

    “行不行,您试试不就明白了?”

    老头哼了一声,鼻翼抽动两下,这才张嘴。

    “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张口就吹!夫人这病,是年深日久亏空了元气,气血两虚,五脏失养,根子都烂透了,哪是你拍拍胸脯就能扳回来的?还什么海里捞的宝贝、地里挖的奇菜?听着像乡下赶集摆摊吆喝的货,哄人玩罢了!”

    他立马扭过头,朝何云棠抱拳。

    “夫人,这人身份不明,还是戴罪发配来的,满嘴跑火车,八成是混饭吃的江湖骗子!万万使不得,别把身子拖垮了!”

    话音刚落,何云棠眼里刚冒出来的那点光,暗了一截。

    可不是嘛,她堂堂都头夫人,金尊玉贵,凭啥信一个贱籍流放的?

    可怪就怪在这人,她连自己半夜出冷汗、被子湿半边都说准了!

    小翠急得直跺脚:“夫人!她句句都踩在点子上啊!连您睡不安稳、手心脚心发烫都猜着了……”

    “闭嘴!”

    老头嗓门炸开,脸都绷紧了。

    “这些把戏谁不会?看脸色、听呼吸、听你喘气快慢,骗人老套路!您可是天上下凡的人,不能让这种腌臜手段糊弄了!”

    何云棠胸口起伏,心口像有两股劲儿在撕扯。

    姜袅袅静静看着,嘴角轻轻一扯。

    呵,这老头哪是真心治病?

    分明怕她真治好了,自己那碗饭就端不稳了。

    病人拖得越久,诊金涨得越快,他兜里银子才哗哗响。

    她懒得跟他磨牙,直接伸手往怀里一掏,掏出个巴掌大的白瓷瓶,往前一递。

    “夫人,嘴皮子动千遍,不如一口见效。这是祖上传下的压箱底方子,您只管滴三滴进水里喝下,真假当场见分晓。”

    瓶盖刚掀开,一股子清悠悠、甜丝丝的香,就悄悄漫了出来。

    那香气不浓不烈,却稳稳地铺满整个角落。

    “使不得!”

    老头脸都绿了,伸手就要夺瓶子。

    “野路子炼的丸子,吃了要出人命的!夫人当心,她可能下毒!”

    他指尖刚碰到瓶沿,袖口就蹭歪了一截。

    “吴大夫。”

    何云棠忽然开口。

    “退下。”

    小翠立马挡在老头面前,肩膀绷得笔直。

    老头气得胡子翘起老高,腮帮子直抖,硬是没敢再上前一步,只拿眼死死剜着姜袅袅。

    何云棠手抖得厉害,颤巍巍把那只青瓷小瓶接过来。

    她盯着姜袅袅。

    那层薄纱遮着脸,可眼睛亮得惊人。

    她咬咬牙,仰起头,把瓶口轻轻贴在嘴边,只敢抿一小口,生怕出错。

    药水滑进嘴里,没半点药味儿,反倒像含了块化开的薄荷糖。

    刚咽下去,小腹那儿一下烧起来!

    一股子松快劲儿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舒服得她差点哼出来。

    “哎哟……”

    何云棠脱口叫了一声,低头愣愣瞅着自己两只手。

    原本枯黄起皮、指甲泛青的手背,正飞快地透出粉润来。

    “夫人!您脸上……”

    小翠哇地一声喊出来,手指猛地捂住嘴,眼圈立马红了。

    吴大夫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使劲眨巴眼,又揉了揉,指尖还沾着药渣,可眼前景象半点没变。

    前一秒还躺着喘气费劲的何云棠,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