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洲城里,近日最热闹的去处,莫过于街口那家“望江楼”茶楼。
日日午后,茶客满座,烟气氤氲,说书人醒木一拍,嗓音清亮,说的全是乐居山的新鲜佳话。
“列位看官!”
醒木脆响,满堂安静。
“话说那乐居山,近来可是咱们余洲地界的洞天福地!山中有位女主,心善如菩萨,貌若谪仙,下凡来救咱们民间疾苦!”
茶客们纷纷点头,有人高声叫好,有人低声附和。
说书人折扇轻摇,接着唱道:
“昔日里,多少人家度日难,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愁眉难展。
乐居山,开工坊,办善堂,
数千户人家,从此衣食有添!”
“家中男丁有活干,工钱稳当;
妇人在家可纺纱,补贴柴盐;
最难得,设学堂,开蒙馆,
孩童们,背起书包,把书念!”
“再不愁,冬无棉,夏无衫,
再不苦,儿无学,老无安。
乐居山的主子,菩萨心肠,
救苦救难,美名传遍人间!”
满座茶客听得津津有味,脸上皆是感激与向往之色。
“好!说得好!”
“乐居山真是咱们的福地!”
“那位女主子,真是仙女下凡啊!”
议论声、赞叹声、茶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余洲城里,最生动的市井画卷,也让乐居山的声名,一日盛过一日。
茶楼内众人正听得入神,赞叹之声此起彼伏,忽闻门外传来急促呼喊,嗓门洪亮传遍整条街巷:
“诸位快去瞧啊!乐居山又招人了,山门口贴着偌大一张招工告示呢!”
这话一出,满堂茶客瞬间骚动起来,方才听书的兴致尽数散去。
众人纷纷起身,顾不得杯中热茶,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当真?乐居山又要招工了?”
“那可是好去处,工钱听说涨了点,丰厚还安稳,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
“走快走,晚了怕是名额都被抢光咯!”
一时间座中宾客纷纷起身离席,脚步声、招呼声混杂一片,方才热闹喧腾的茶楼转瞬冷清大半;
一众百姓争先恐后朝着乐居山方向奔去,人人眼中皆是满心期盼,都盼着能讨一份安稳营生。
乐居山专门盖了间会议室,每周周一都会进行例会,魏承安也提拨了些不是魏家人的管事,魏家大部分人去为乐居山铺路;
人手自是不够,现在很缺管事的,如今招人,扩大规模,魏承安当然是要自己选人!
眼下的局势,早已容不得半分松懈。
各州县日日派人来催货,纸、铅笔的订单堆得老高,还有书籍也要跟上,需求量一日比一日暴涨。
乐居山早前便预判到市面紧缺,提前囤下了大批原料与成品,可架不住四方需求源源不断;
即便工坊昼夜赶工,现有产能依旧堪堪持平,再不想法扩产扩招,迟早要跟不上供货节奏,断了各处的销路,更辜负了外头百姓的信赖。
非但工坊产能告急,各处民生基建也齐齐赶在节骨眼上。
第一所学堂早已满员,乡间无数孩童挤破头想入学,第二所学堂的地基刚定下,瓦石木料、工匠杂役全都缺人;